“我從小就冇怎麼管蕭澈,這次也隨他吧。小野,你也是,不管男女,好好找個人安定一下吧。”蕭燁拍拍程野的肩,不想再說什麼,看了一眼病房,走了。
即便是穩重的步伐,可秦朗卻看出了這步伐節奏的混亂;即便是輕輕的幾下,程野此時卻覺得這幾下幾乎讓他站不起來,原來那個人什麼都知道,原來那個人幾句話就可以讓他必須放棄。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沉默。到夜幕四合時蕭澈終於悠悠轉醒,經醫生檢查後,蕭澈也轉到了普通病房,隻等後三天的觀察,而程野在確定蕭澈冇什麼大事後冇打一聲招呼幾離開了。
“澈,有哪裡難受嗎?嗓子乾不乾,餓不餓?”蕭澈的意識還是有些混亂的,一睜眼感覺整個世界都在不停旋轉,可當聽到秦朗的聲音後,莫名的安心了。
“冇事,就是有點頭暈,不想吃東西,先幫我倒杯水吧。”蕭澈的聲音有些喑啞,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嗯,你等等。”秦朗扶起蕭澈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將他一早就冷好的溫水喂到蕭澈嘴邊,小心地小口小口地喂水。
“我這是腦震盪嗎?”
“嗯,中度腦震盪,有血塊,醫生說要觀察幾天。”秦朗低下頭說,“澈,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昨晚我做的太過了,你也不會這樣。”
蕭澈聽到秦朗提昨晚的事,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瘋狂,頓時感覺頭更暈了。勉強睜開眼睛,看見自家小孩低著頭認錯,在心裡歎口氣,摸索著拉過秦朗的手放入被子。
“說你笨你還真是笨,那個病人突然控製不住情緒纔會導致我摔下去。握有不是超人,有人突然站在樓梯邊推我,怎麼可能不摔倒。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要是愧疚這幾天可要好好照顧我。”
“我當然會照顧好你,我已經向公司請了一個月的假,要是不夠我再請假。”秦朗著急著表忠心,蕭澈聽著就覺得好笑,真是,這個笨小孩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讓自己開心,連頭都不是那麼暈了。
“澈,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受傷了好不好?聽到你摔下來,我心臟都要停了!”想想今天一天發生的事,秦朗到現在都覺得心有餘悸,他們好不容易纔在一起,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嗯,可嚇壞我們家笨小孩了,快讓我看看哭了冇?”聽到秦朗毫不掩飾的擔心自己,蕭澈笑了起來,真好,這麼好的人是愛著自己的,真的,冇有比這更辛福的事了不是嗎?
“我纔沒哭呢!”秦朗氣呼呼的說,可還是將自己的臉頰輕輕地貼在蕭澈的手上,說:“澈,等你病好了,我們一起回家去見我爸媽好不好?你放心我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和他們坦白了,他們也接受了,今年過年我媽還說等你留學回來就帶你回家呢。”
“你!”蕭澈一時氣結,這個笨小孩怎麼能一個人和爸媽說這些!秦朗,你在我不在身邊的時候都承受了多少!
“好不好嘛澈,反正今天我也見到你父親了,他也同意我們在一起了。”見蕭澈臉色變了,秦朗趕緊換了種語氣,蹭著蕭澈的手麵可恥地撒嬌。
“我爸來了?”蕭澈吃驚的問,他怎麼知道?不,他竟然有時間來看他?
“嗯,本來我昨天知道你們的約定後我還挺埋怨你爸的,但今天見麵後,我總算能明白你當初為什麼答應他了。”和蕭燁簡短的幾句談話後,秦朗是真的不那麼怨恨蕭燁了,他能從那雙沉穩的眼睛中看到一個父親對兒子隱藏極深的疼愛與愧疚。
蕭澈吃力得抬起頭來看趴著的秦朗,他能明白此時秦朗的心裡在想什麼,其實這四年的分彆也並非全無壞處,至少他們都長大了,隻是這成長的代價真的太大,他不能也絕不會在付出第二次。成長,總是用最昂貴的換走了你最珍貴的,有多少怒放,也有多少悲涼。
“好,等我好了後我們先去我家,然後再去你家。”蕭澈將手抽出來撫摸秦朗柔軟的黑髮,無論何時,這柔軟的觸覺都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嗯。”秦朗拉過蕭澈的手,起身在蕭澈的唇上落下了個不帶任何□□的吻,僅僅是唇瓣相貼,溫馨得都讓人相框發熱。
而病房外匆匆趕來的顧晴和陳其,知道此時蕭澈隻有有秦朗在身邊便好,悄悄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還有一章就完結了,然後是番外!我都覺得再不完結我要麼就精分了,要麼就眼瞎鳥。
其實,蕭爸爸還是有很多無奈的,習慣情緒內斂的人,哎。
☆、三十一,我們在一起一輩子
蕭澈因為是從樓梯上滾下來,身上幾乎遍佈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原先纏綿留下來痕跡交錯在一起,看著十分嚇人。所以小護士第一次來換藥是著實收到了驚嚇,而秦朗看到這些後,眼眸一暗,說什麼都不許彆人換藥了。
而他自己換藥的下場則是.....
“秦朗同學,我這身子現在可經不起您老折騰了,所以能好好換藥嗎?”蕭澈打了兩天針後精神好了很多,腦內的血塊也開始自己消散,隻是因為撞擊過猛,蕭澈還是時不時會頭暈,隻能躺在床上儘量少活動。可這雖然清閒,但很無聊啊,不過萬幸,他還有他家笨小孩可以調戲!
“我這不是在幫你塗藥嗎?”秦朗極力抑製著過重的呼吸,故意不去看蕭澈,‘認真’地幫蕭澈塗藥。自然也因為他故意避開和蕭澈的眼神交錯,遺漏了蕭澈眼裡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可是你隻是這樣輕輕塗一層有什麼用呢?哎!護士小姐不是教過你要搓揉的嗎?要不然淤青消不掉的。”蕭澈重重的歎了口氣,說著還將自己的手覆上秦朗的手,揉了揉大腿處的淤青,“你看,要這樣才行。”
“你!”秦朗連忙甩開蕭澈的手,臉通紅的衝進洗手間,將水龍頭開到最大,以此來掩飾自己一聲比一聲重的喘息。
“額,難道調戲過了?”蕭澈看著洗手間禁閉的門懺悔著,隻是微顫的雙肩還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其實這真的不能怪秦朗,最為一個二十二歲纔開葷並且開葷後馬上被迫禁慾的正常青年而言,秦朗的表現還是正常的,儘管,蕭澈同學隻不過是脫了褲子而已,嗯,隻是這樣而已。
十天後蕭澈終於出院了,本來一個星期時醫生已經同意蕭澈出院了,可奈何秦朗同學不放心,蕭澈又一貫寵著自家小孩兒,所以又不得不在醫院難受地多待了三天。
五月的陽光在他們這座濱海城市明媚的正好,蕭澈一出醫院大門就忍不住仰頭大大吸了口氣,如果忽視空氣中殘留的消毒水味和秦朗一副攙扶著殘障人士的姿勢的話,這一刻蕭澈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媽,你怎麼來了?”秦朗嚇了一跳,聲音陡然升高,連身旁正準備吸第二口氣的蕭澈都被嚇得被那一口氣噎著。
“你那麼大聲乾嘛!總不是聽說蕭澈住院了,來看看嗎?你這孩子也真是,這麼大個事兒也不說一聲,我還是從你賈阿姨那聽說的呢。”秦媽媽雖然是在抱怨秦朗,但眼睛不住的在打量蕭澈,這讓蕭澈難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