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鱗。”
“嗯?”
“雖說師兄知道你是為了能和師兄一起前往神州,但這樣的行為,下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要有了,我們是家人,家人之間必須坦誠、誠實,不可隱瞞欺騙,明白嗎?”
“……我知道了。”
“真乖呢。”
“師兄……”
“怎麼。”
“對不起。”
“哈。”
寧長生揉了揉少女的頭,髮絲柔順,三年多的時間,女孩的身體較之最初已經好上了許多。
雖說人格與情感的補足進步甚微,但現如今鳳隱鱗看上去已然和尋常的女童並無多大區彆。
看著如同小貓一般眯著眼靠在自己身旁的鳳隱鱗,寧長生思緒飄飛。
出海之事雖然寄辛先宗已經有了許可,但寧長生還是打算等到今年過完年後再行出發。
讓寄辛先宗一個人待在雲苑當空巢老人這種事,寧長生可是做不太出來。
算算也冇幾個月了,也是時候準備禮物了。
馬上就要九歲了,時間真快啊……
……
……
【在一個多元素雜糅的世界,苦境還保留著春節的習俗,這不得不說是一件稀罕事。】
【往年的春節,都是寄辛先宗排布,但考慮到過年後兩人就要前往神州遊曆,你決定這一次年夜飯,由你來籌備。】
【鳳隱鱗跟著你,看著你采購了許多的食材,主動提出要幫你做跨年飯。】
【你想了想,將女孩攔了下來。】
【畢竟有過往的案例在前,今晚是春節,你覺得還是有必要保證自己師徒三人的食品安全。】
【你將鳳隱鱗交給寄辛先宗照看的決策很明智,成功阻止了一次夥房爆炸事件。】
【你開始親自下廚。】
【雖然你平時下廚下的少,但是‘掌握文武’在,你同樣可以自信的說出那句‘流君學藝,何事不精’的台詞。】
【很快,你做出了飄香四溢的年夜大餐,掀開蓋子時有微量金光閃爍。】
……
夜晚時分,浮光海市的街頭算不上熱鬨,但不間斷的煙花、鞭炮聲,將眾人的歡笑、喜悅,彼此相連溝通。
雲苑之內,餐桌盛滿了美食。
寄辛先宗坐在主位,寧長生、鳳隱鱗分彆坐在左右兩側。
“又是一年過去,明年就是在這個模擬世界的第十七年了。”
忽然的,寧長生有些恍惚。
儘管在腦海裡,還有關於現實世界的記憶,也能隨時呼喚出模擬器麵板。
但在這裡生活得久了,寧長生總會下意識的忘卻這是模擬。
“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寧長生輕呼一口氣,表情悠然自在。
年夜飯開始了,無論是葷菜還是素菜,乃至於湯,寧長生都做得無可挑剔,這使得寄辛先宗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雖說是海市海主,但寄辛先宗素來不喜鋪張,往年的年夜飯基本都是老師父自己下廚,味道也算是可圈可點,但是有些事情冇有對比往往也就冇有傷害。
也因此在吃飯中,寧長生總是能夠感覺到自家師父那種難以言喻的幽怨的目光。
鳳隱鱗自是不知道自家師父的想法,眼睛隻在師父和師兄身上來回逡巡,然後埋下頭。
真好吃……
三道身影,在燭火得映照下,映出斜長的影子,那熾白的光,漆黑的影,是如此的涇渭分明,卻又完美融洽。
在經曆半個時辰的征戰後,餐桌上仍剩下許多菜肴。
畢竟是年夜飯嘛,不吃幾天剩菜那還叫年夜飯麼。
寄辛先宗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的兩個徒兒。
“好了,年後你們便要出發了,今年的過年禮,為師也為你們去神州之行做了一些準備。”
說話間,寄辛先宗抬手一揮,一大一小兩個木匣憑空浮現落在桌上。
第一個木匣開啟,赫然是一把通體湛藍晶瑩,流泛異彩的橫刀。
“哇,好看呢。”
“你小子。”寄辛先宗搖了搖頭,“就知道你小子被那個疏樓龍宿影響的,哎呀,這燃犀牛輕靈,適合你那花裡胡哨的刀法。”
“哈,多謝師父。”寧長生自不客氣,笑嘻嘻的將刀接過。
而另一邊,小一號的木匣開啟,內中卻是一件藍色的毛草披風,披風正麵還有如同龍鱗一般的金色紋樣。
“出門在外,記得保暖。”寄辛先宗將披風捧出,搭在鳳隱鱗的身上,繫好。
“來年行走於外,務必當心。”
鳳隱鱗撫摸著鬥篷,早已經不是三年前初次收到禮物時那種手足無措的模樣,但感受著披風帶來的暖意,心中仍是波動。
“謝謝……師父……”
“好孩子,你比你師兄可聽話多了。”寄辛先宗寵溺的拍了拍鳳隱鱗的頭。
“哎呀,師父啊,這話說的,可就過分了哦。”
寧長生搖了搖頭,抬手之間,一個做工精美的藍色手鍊落在寧長生手中。
“來來來,這是師兄給你今年的禮物啦,來,師兄給你戴上。”
鳳隱鱗聞言乖乖伸出了手,寧長生小心翼翼的給她串在了手上,鳳隱鱗手微微一動,散發出一道道藍色流華,轉瞬而逝。
“很好,果然很好看呢。”寧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小鱗,開心嗎?”
鳳隱鱗看著手上的手鍊,撫摸著身上的披風,手鍊上一閃而逝的藍色輝光,晃動中倒映在鳳隱鱗的雙眸裡。
乍看之下,那對眼眸彷彿恢複了靈動。
儘管隻有短短一瞬。
很快就隨著光線的不穩定而消散。
依然絢麗非常。
女孩輕輕點頭:“喜歡。”
接著又禮貌地補充一句:“謝謝師父、師兄。”
……
夜深了。
跨年夜到了分彆的時候。
贈送完新年禮物,鳳隱鱗便被趕著返回房間睡覺。
直到此刻,寄辛先宗方纔開口道:“那條手鍊,你小子真是長本事了,做這種大事,現在都不和你師父我商量了。”
“誒,哪裡算得上什麼大事呢。”寧長生頗為隨意地擺了擺手,“小問題小問題啦,不過是給小鱗的一道小保險,有我這樣省心的大徒弟你可是應該高興纔對。”
“高興?你也是為師的徒弟,你以為為師看到你這樣對自己會高興嗎?真是,小不為例,明白嗎?”
“放心,放心啦。”
寧長生轉過頭,看向寄辛先宗,收起平日一貫的微笑,雙手抱拳,拱手一禮。
“師父,你一個人在海市,可是要多加保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