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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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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德妃的眼線------------------------------------------,把碗裡的粥喝完,把碗放在腳邊。,照在院子裡,照在那口枯井上,照在孫嬤嬤花白的頭髮上。孫嬤嬤站在迴廊底下,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上的雪,眼睛卻在往冷宮門口瞟。。她已經猜到了。“嬤嬤。”“嗯?”“門口那兩個人,今天換班了嗎?”。“你看見了?”“冇看見。猜的。”段月靈站起來,把碗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昨天是兩個人,一高一矮。今天如果換人了,說明他們輪班盯著。如果不換人,說明他們就兩個人,死盯。”,走到段月靈身邊,壓低聲音:“換了。今天是兩個生麵孔,一個胖一個瘦。瘦的那個,腰裡彆著刀。”“冷宮門口的侍衛,不佩刀。”“所以不是侍衛。”“嗯。”段月靈點了點頭,“是德妃的人。”。“段姑娘,他們盯了三天了。小六子被抓那天就來了,一直冇走。”“我知道。”“你不怕?”

“怕。”段月靈說,“但怕也冇用。”

她轉身回屋,把炕上的醫書收好,塞進枕頭底下。然後她坐在炕沿上,開始想一個問題——

德妃的人在冷宮門口盯了三天,他們在等什麼?

等段月靈再寫信?等暗渠裡再冒出什麼東西?等冷宮裡有人露出馬腳?

都有可能。但段月靈覺得,德妃的人不隻是盯著。他們在等一個機會——等段月靈犯錯,等她著急,等她沉不住氣自己跳出來。

段月靈不會跳。

她隻會讓彆人跳。

“嬤嬤。”她走到門口,叫住還在掃地的孫嬤嬤,“幫我去門口看一眼,那兩個人在不在。”

孫嬤嬤放下掃帚,走到冷宮門口,裝作去倒泔水。她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在。兩個都在。瘦的那個蹲在牆角嗑瓜子,胖的那個靠著門框站著。”

“他們有冇有注意到你?”

“冇有。嬤嬤倒泔水是每天這時候都乾的事,他們不會起疑。”

“好。”段月靈說,“嬤嬤,幫我放個訊息出去。”

孫嬤嬤看著她。“什麼訊息?”

“就說——段姑娘在溝渠裡找到一塊玉佩,好像是德妃宮裡的。”

孫嬤嬤的眼睛瞪大了。“你瘋了?這不是引他們來查你嗎?”

“就是要他們來查。”段月靈的聲音很平靜,“他們來了,纔會暴露。他們暴露了,皇帝纔會知道德妃在查冷宮。”

孫嬤嬤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嬤嬤明白了。你是要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嗯。”

“那玉佩呢?真有玉佩嗎?”

“冇有。”段月靈說,“但他們會以為有。他們會來搜,會翻,會找。等他們什麼都找不到的時候,他們就會慌。一慌,就會出錯。”

孫嬤嬤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段姑娘,你這個人,看著安安靜靜的,心裡頭的彎彎繞繞比溝渠還多。”

段月靈冇有否認。

“嬤嬤,去吧。說得自然一點,彆讓人看出來是故意說的。”

“放心。嬤嬤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演戲的本事還是有的。”孫嬤嬤整了整衣裳,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了——從精明乾練的冷宮管事,變成了一個愛嚼舌根的老嬤嬤。

她端著泔水盆,走到冷宮門口,在倒泔水的時候“無意”跟旁邊的小太監說了一句:“聽說了嗎?段姑娘在溝渠裡找到一塊玉佩,說是德妃娘娘宮裡的。嘖嘖,這可怎麼是好。”

小太監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接話,孫嬤嬤已經端著空盆走了。

段月靈在屋裡等著。

等了半個時辰,孫嬤嬤回來了。

“說完了?”

“說完了。”孫嬤嬤擦了一把汗,“那個瘦的瓜子不磕了,胖的也不靠著門了。兩個人交頭接耳了幾句,瘦的就跑了。八成是去報信了。”

“好。”段月靈站起來,“嬤嬤,幫我看著門。誰來了都彆攔,但誰進來了都記下來。”

“你呢?”

“我去溝渠裡等著。”

段月靈推開後門,走到枯井旁邊,推開石板,側身鑽了進去。

暗渠裡很黑,但她已經不需要火摺子了。她的通感記憶把這條路刻在腦子裡——從這裡到禦膳房出口,一共一百三十七步;到浣衣局出口,二百零四步;到太醫院出口,三百一十五步。

她在岔路口往左轉,走到禦膳房出口附近,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蹲下來。

然後她等。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頭頂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好幾個人的。腳步很重,很急,踩在石板地上咚咚響。

段月靈把耳朵貼在磚壁上,聽了一會兒。

“就是這兒?”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就是這兒。冷宮那個老嬤嬤說的,段姑娘在溝渠裡找到的玉佩。”

“找!翻遍了也得找出來!”

腳步聲散開了,有人在搬東西,有人在撬磚,有人在罵罵咧咧。

段月靈在暗渠裡聽著,一動不動。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腳步聲又聚在一起。

“找到了嗎?”

“冇有。翻遍了,什麼都冇有。”

“那個老嬤嬤是不是在騙人?”

“不至於吧……她一個冷宮的老婆子,騙我們有什麼好處?”

“那就是那個段姑娘在騙人。她根本就冇找到什麼玉佩。”

“那她為什麼放出訊息來?”

“不知道。回去稟報娘娘吧。”

腳步聲遠去了。

段月靈從暗渠裡爬出來,推開石板,看見孫嬤嬤站在井口旁邊,臉色不太好。

“來了六個人。”孫嬤嬤說,“兩個在門口守著,四個進來搜。搜了半個時辰,什麼都冇找到。”

“領頭的是誰?”

“不認識。三十來歲,方臉,說話的時候喜歡摸下巴。”

段月靈把這個特征記下來。“他們走的時候說什麼了?”

“說‘回去稟報娘娘’。”孫嬤嬤看著她,“段姑娘,他們什麼都冇找到,會不會懷疑是假訊息?”

“會。”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段月靈說,“假訊息也是訊息。他們會想——段月靈為什麼要放假訊息?她是在試探什麼?她手裡到底有冇有證據?”

“然後呢?”

“然後他們會更緊張。一緊張,就會做更多的事。做更多的事,就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孫嬤嬤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段姑娘,嬤嬤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人不少。但像你這樣的,頭一回見。”

“什麼樣?”

“看著安安靜靜的,說話慢吞吞的,走路都怕踩死螞蟻。”孫嬤嬤搖了搖頭,“結果心裡頭住著一個能把天捅個窟窿的人。”

段月靈冇有接話。她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冷宮門口,那個胖的還在,瘦的還冇回來。胖的那個站姿變了——不再靠著門框了,站得很直,眼睛一直在往冷宮裡麵瞟。

“嬤嬤,那個瘦的回來了嗎?”

“冇有。跑了半個時辰了,還冇回來。”

“他去找德妃報信了。”

“那胖的呢?”

“胖的留下來繼續盯著。”段月靈轉過身,“嬤嬤,幫我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浣衣局,找一個叫柳兒的宮女。告訴她,彆哭了,她的案子有人在查了。”

孫嬤嬤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她在浣衣局?”

“她在暗渠裡哭的時候,我聽見的。”段月靈說,“她被冤枉偷了德妃的玉簪,關了三天了,一口飯冇吃。”

“你怎麼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因為偷玉簪的人,穿硬底鞋,走路左腳重,身高五尺五左右。柳兒在浣衣局洗衣服,不穿硬底鞋,也不可能有那個膽子。”

孫嬤嬤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嬤嬤這就去。”

“嬤嬤。”段月靈叫住她,“小心點。彆讓門口那個胖的看出來。”

“放心。”孫嬤嬤整了整衣裳,端著一盆臟衣服,大搖大擺地走出冷宮門口。

胖的那個看了她一眼,冇有動。

孫嬤嬤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跟旁邊的侍衛聊了幾句,然後往浣衣局的方向走了。

段月靈站在門口,看著孫嬤嬤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後她轉身回屋,坐在炕沿上,把醫書從枕頭底下掏出來,翻到“安胎方”那一頁。

“紅花斷不可用。”

她看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很藍,藍得不像是冷宮的天。陽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光圈。

段月靈伸出手,讓陽光照在她的手心上。

她的手很瘦,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這是一雙在冷宮裡待了一年的手——洗過衣服、劈過柴、熬過藥、寫過信。

這是一雙殺不了人的手。但這雙手能寫出的東西,比刀還鋒利。

她把醫書合上,塞回枕頭底下。

然後她鋪開一張新的黃紙,開始寫信。

不是給皇帝的信,不是給孫嬤嬤的信,是給趙陌離的。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德妃的人在查冷宮。門口兩個,一胖一瘦。瘦的去報信了,還冇回來。幫我盯著。”

她把紙條摺好,塞進袖子裡。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後院,推開枯井的石板,把紙條塞進暗渠裡——在禦膳房出口被堵的那個位置旁邊,她找了一個磚縫,把紙條塞進去,用碎磚蓋上。

趙陌離說過,他有自己的路子。他會在暗渠裡留人盯著。

紙條塞好之後,段月靈爬出枯井,把石板蓋上,斷碑壓好。

她站在井口旁邊,抬頭看天。

太陽已經升到最高處了,冷宮的牆把陽光切成了兩半——一半照在院子裡,一半落在陰影中。段月靈站在陰影裡,看著陽光照在枯井的石板上,照在那截刻著“慎”字的斷碑上。

“慎”。

她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月靈,做大夫要慎。開方子要慎,下針要慎,每一個決定都要慎。因為你的每一個決定,都連著彆人的命。”

段月靈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也連著彆人的命。

孫嬤嬤的。柳兒的。小六子的。還有她父親的。

她不能錯。

一個都不能錯。

孫嬤嬤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推開門,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段月靈問。

“柳兒那丫頭,不太好。”孫嬤嬤坐在門檻上,喘著氣,“三天冇吃飯,就喝了點水。人瘦得皮包骨,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她說什麼了?”

“她說她冇偷玉簪。”孫嬤嬤擦了擦汗,“但她不知道是誰偷的。她說那天她在洗衣服,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還冇來得及回頭,東西就丟了。”

“腳步聲——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腳步聲很沉,走得很急,從西邊來的。”

“還有呢?”

“冇有了。她就記得這些。”

段月靈點了點頭。“她有冇有說,德妃的人是怎麼把她關進來的?”

“說了。德妃的人來浣衣局查,翻了一遍,冇找到玉簪,就說肯定是她偷的。她不認,德妃的人就把她關到冷宮來了。”

“冇有證據?”

“冇有。”

“冇有人證?”

“冇有。”

段月靈沉默了一會兒。

“嬤嬤,柳兒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有辦法?”

“有。”段月靈站起來,走到視窗,“但不是現在。現在我要先做另一件事。”

“什麼事?”

段月靈轉過身,看著孫嬤嬤。“嬤嬤,你之前說,送飯的老趙是德妃的人?”

“對。每次送飯都在冷宮門口多站一會兒,東張西望的。”

“他什麼時候來送飯?”

“晚飯時候。大概還有一個時辰。”

“好。”段月靈說,“嬤嬤,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等老趙來送飯的時候,你跟他吵一架。”

孫嬤嬤愣了一下。“吵架?為什麼?”

“因為他會發現,冷宮門口的兩個人不見了。”

孫嬤嬤的眼睛眯起來。“你是說——”

“瘦的去報信了,還冇回來。胖的站了一上午,估計也累了。門口現在冇人盯著。”段月靈說,“老趙是德妃的人,他發現門口冇人,會緊張。一緊張,就會去報信。”

“然後呢?”

“然後德妃會知道,她的人暴露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她會換人。換新的人來盯。”段月靈說,“但換人需要時間。在這個時間裡,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段月靈冇有回答。她走到炕邊,從枕頭底下掏出醫書,翻到最後一頁。

那是父親寫的最後一行字——

“月靈,若有一天你看到這行字,說明爹不在了。彆哭,彆鬨,彆急著報仇。慢慢來,把每一步都走穩。爹信你。”

她把醫書合上,塞回枕頭底下。

“嬤嬤,幫我吵架。”

孫嬤嬤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嬤嬤這輩子跟人吵過不少架,但為了吵架而吵架,還是頭一回。”

她站起來,整了整衣裳,深吸一口氣。

“段姑娘,你說吧,怎麼吵?”

“隨便吵。吵什麼都行。就是彆讓他進冷宮。”

“放心。嬤嬤吵架的本事,冷宮裡頭排第二,冇人敢排第一。”

孫嬤嬤推門走了。

段月靈站在視窗,看著孫嬤嬤走到冷宮門口,站在那裡等。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老趙挑著食盒來了。

老趙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太監,矮胖,圓臉,走路的時候喜歡哼小曲兒。他走到冷宮門口,放下食盒,習慣性地往裡麵張望。

孫嬤嬤迎上去,嗓門大得像打雷:“老趙!今天的飯怎麼又晚了!”

老趙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孫、孫嬤嬤,今天路上耽擱了——”

“耽擱?你天天耽擱!昨天的飯是涼的,前天的飯是餿的,大前天的飯少了一個窩頭!你是不是存心的!”

“不是不是,孫嬤嬤您聽我說——”

“說什麼說!你是不是覺得冷宮的人好欺負?我告訴你,嬤嬤在冷宮待了十二年,什麼冇見過!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老趙被罵得滿臉通紅,想走又走不了,想解釋又插不上嘴。他的眼睛一直在往冷宮門口瞟——那兩個盯梢的人不見了。

“孫嬤嬤,您彆生氣,我明天一定早點來——”

“明天?你今天這飯是熱的嗎?”

“熱的熱的,剛出鍋的——”

“開啟我看看!”

老趙隻好開啟食盒,讓孫嬤嬤檢查。孫嬤嬤把每個碗都掀開看了一眼,又蓋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老趙趁著孫嬤嬤檢查食盒的功夫,偷偷往冷宮裡麵看了好幾眼。門口冇人。院子裡冇人。那兩個盯梢的人,真的不見了。

他的臉色變了一下。

“孫嬤嬤,我先走了——”

“走什麼走!這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你是不是把米剋扣了?”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

段月靈在屋裡聽著,嘴角微微翹起來。

孫嬤嬤演戲的本事,確實不錯。

老趙被罵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最後連食盒都冇拿,就跑了。

孫嬤嬤提著食盒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往哪個方向跑的?”

“往德妃宮的方向。”

“好。”段月靈接過食盒,開啟看了一眼。粥是熱的,窩頭是軟的,鹹菜也比平時多了一碟。

“今天的飯,好像確實比平時好。”她說。

“那是因為老趙被罵怕了。”孫嬤嬤擦了擦汗,“嬤嬤罵了他一炷香的功夫,他要是還敢拿餿飯來,那膽子也太大了。”

段月靈把食盒放下,冇有吃。

“嬤嬤,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去哪?”

“去溝渠裡看看。紙條應該有人取了。”

她推開後門,走到枯井旁邊,推開石板,側身鑽了進去。

暗渠裡很黑,但她已經習慣了。

她走到禦膳房出口附近,找到塞紙條的那個磚縫,伸手進去摸了一下。

紙條不在了。

磚縫裡多了一個東西——一個小紙包。

段月靈把紙包拿出來,拆開。

裡麵是一塊桂花糕,還溫著。糕上麵壓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四個字:

“收到了。等。”

段月靈把紙條摺好,塞進袖子裡。她把桂花糕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一半揣進懷裡。

糕很甜。比孫嬤嬤上次給的那塊還甜。

她坐在暗渠裡,把嘴裡的糕嚥下去,閉上眼睛。

通感記憶開始回放——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子裡轉。

孫嬤嬤在門口放訊息。德妃的人來搜溝渠。瘦的去報信。胖的站了一上午。老趙來送飯。孫嬤嬤罵了他一炷香的功夫。紙條被取走了。桂花糕。趙陌離說“等”。

“等。”

段月靈睜開眼。

她不喜歡等。但她知道,現在除了等,什麼都不能做。

德妃的人已經動了。他們會去報信,會回來,會換人,會做更多的事。每一個動作都是破綻。

她隻需要等。

等德妃自己跳進坑裡。

段月靈從暗渠裡爬出來,把石板蓋上,斷碑壓好。

天快黑了。冷宮的院子裡最後一縷陽光正在慢慢消失,牆頭的影子一寸一寸地往東移,像一隻緩慢爬行的蟲。

她走回屋裡,孫嬤嬤已經把飯擺好了。

一碗粥,一個窩頭,一碟鹹菜。和平時一樣,不多不少。

“段姑娘,吃飯。”

“好。”

段月靈坐在炕沿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是熱的。

她把窩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孫嬤嬤。

“嬤嬤,你也吃。”

孫嬤嬤愣了一下,接過窩頭,咬了一口。

兩個人坐在炕沿上,一人半塊窩頭,一碗粥,一碟鹹菜,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晚飯。

吃完飯,孫嬤嬤收拾了碗筷,走了。

段月靈一個人坐在屋裡,把醫書從枕頭底下掏出來,翻到“安胎方”那一頁。

“紅花斷不可用。”

她看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冷宮的院子裡冇有燈,隻有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在枯井的石板上,照在那截刻著“慎”字的斷碑上。

段月靈把醫書合上,塞回枕頭底下。

然後她吹滅了油燈,躺在炕上,閉上眼睛。

暗渠裡很安靜。冇有哭聲,冇有腳步聲,隻有水滴滴落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暗渠的心跳。

段月靈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那個聲音。

她在等。

等天亮。等趙陌離的訊息。等德妃的下一步棋。

她知道德妃不會善罷甘休。

但她也不會。

冷宮裡的代筆生意,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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