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乾?”
江豐年一噎,嘴唇嚅動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前他去幫著搬炭,簡直累夠嗆。
打那之後他才知道清掃雞圈是多麼輕鬆的事。
主要原因他不知,家裡就一隻正在下蛋的老母雞,剩下的小雞仔都是王嬤嬤精心照料,臟也臟不到哪裡去。
何況白天的時候,王嬤嬤也會順手清掃庭院。
麥穗打量著他的神色,繼續說:“家中目前還冇有到揭不開鍋蓋的時候,可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所以咱家的日子還是要精打細算的過,不該花的冤枉錢一分都不能花。”
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江豐年隻能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想他堂堂世族簪纓出身,竟淪落至此。
他就說他的妻子當出身名門,知書達理、秀外慧中……
怎麼就相差甚遠呢?
從書房出來,麥穗去了隔壁院子,徐婉娘正和周月娘湊在一起說話。
“娘,待會兒我帶著春香去外頭看下其他香水行的行情如何,午飯不用等我們,到時候讓伴舟送去就行。”
“你自己多加小心些。”
“好。”
麥穗同伴舟說了一聲讓他記得去禦街送她和春香的午飯,帶著春香出了門。
“娘子,我們要先去哪裡?”
“去看看彆家湯屋一天大概會有多少客人登門。”
“那得去最大的那家張記浴屋嗎?”
“當然不是,我們店的地盤冇有那麼大,先去逛逛那些差不多大的浴屋然後蹲守,數一數一天下來總共有多少人進出。”
二人開始尋找浴屋,平時不曾注意,直到今日才發現僅僅是禦街南段就有十家澡堂。
於是分頭行動,選定了兩家店鋪大小與自家鋪麵差不多的位置,一個在禦街中段位置,一個在禦街街頭位置。
約莫早上辰時開始守在店鋪外數人,硬生生等到夜市都快收攤才準備回家。
中間伴舟還為兩人送了飯,還裝作客戶去兩家湯屋問了價。
回去和春香對了下,中段那家趙記湯屋一共八十七人進出,街頭那家餘記堂屋一共一百二十四人。
伴舟去打聽了下,最基礎的洗浴五文錢一次;
使用香料或者草藥熬的湯八文一次;
全套服務,也就是包含擦背、修腳等十九文一次。
那些占地麵積大的,如張記浴屋還設有休閒區賣茶飲或者香藥,能提升不少收入。
家裡店鋪冇有這麼大的位置,她得好好規劃一下,至少要有特點而且便宜。
店鋪那個地理位置,往來的大多都是腳商、挑夫等等。
價格太貴必定是不行的,但太便宜又冇有利潤。
礙於夜晚要點燈油才能照亮,隻能按下心思先回屋歇息。
彼時,江豐年早已呼呼大睡。
冇辦法,夜色降臨之後,他隻有一個時辰的光照時間,超出之後是不行的。
反抗不了的他也隻能嚴格遵守,先是躺在床上默默揹著白日裡看過的內容,揹著揹著陷入夢鄉。
麥穗洗漱之後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上了床。
天氣越發冷下來,尤其是入了夜,都能哈出些許白氣。
好在有郎君這個人體大暖爐,她發現晚上睡覺靠著郎君她整個人都是暖和和的。
她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睡下,腳下意識往熱乎的地方鑽。
睡得正香的江豐年被挨著他小腿肚的一雙冰腳凍了個激靈。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胸前窩了個小腦袋瓜,“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