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
我同意了。
房產證上,兩個人的名字。
各占50%。
我出了二十八萬四。
他出了九萬。
各占50%。
我看著那個”50%”。
在這個家裡,我出的錢是他的三倍還多。
但名義上,我們各占一半。
這個數字,我以前從來冇有算過。
不是算不了。
是不想算。
算了傷感情。
現在算了。
感情呢?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你好,是陳默女士嗎?我是李偉同事老趙的老婆。”
“你好。什麼事?”
“上次老趙跟你說李偉替你跟婆婆吵架那事——我聽老趙回來說了。我覺得我得告訴你一聲。”
“你說。”
“那天不是李偉跟他媽吵架。那天在單位,是李偉讓老趙幫忙——‘你跟我老婆說說,就說我替她吵了一架。’”
“我知道。”
電話那頭愣了。
“你知道?”
“他那天在臥室打電話給你老公,我在客廳聽到了。”
“那你……”
“謝謝你告訴我。”
我掛了電話。
這個女人不欠我什麼。
她隻是覺得不對。
但她證實了一件事。
李偉不隻是“嘴笨”。
他是幫手。
他在演。
我把這條資訊也存了。
“算賬”相簿越來越厚了。
第二週。
我做了幾件事。
第一件:開啟銀行APP,解除了我媽手機上繫結的我的銀行卡副卡。
這張副卡是一年半前辦的。
我媽說“買菜方便用”。
我給了她。
一年半來,她用這張副卡消費了多少,我查了一下。
小額的不算。
超過200的,我截了圖。
一共八筆。
最大的一筆是八百,在藥店。
時間是上個月——我爸住院前。
八百的藥店消費。
不是給我爸買的。
我爸的藥全是我在醫院開的。
八百,是給大姑買的保健品。
我副卡上的錢。
給大姑買保健品。
我解了綁。
第二件:每月一號的自動轉賬。
我取消了。
第三件:這套房子的房貸還款卡,我改成了李偉的卡。
在銀行辦手續的時候,櫃員問我:“兩個人都同意了嗎?”
“同意了。”
其實李偉不知道。
但這是共同還貸。
我有權更改扣款賬戶。
三件事做完,我坐在銀行門口的長椅上。
胳膊還在酸。
手機響了。
我媽的電話。
“小陳,我的卡刷不了了——”
“嗯。我解綁了。”
“你說什麼?”
“那張卡是我的副卡。我不用了。”
“你——”
“媽,您的退休工資三千五。夠生活的。”
她在那頭喘了兩口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的卡,我做主。”
“你等著,我告訴李偉——”
“告訴他吧。還款卡也改成他的了。”
她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李偉的電話來了。
“老婆,你把還款卡換了?”
“換了。”
“你跟我商量一下啊——”
“你媽把保姆接去大姑家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
他不說話了。
“這房子的月供三千二。之前三年半都是我的卡在扣。從這個月開始,你的卡扣。”
“可是我一個月才——”
“你工資多少是你的事。月供多少是合同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冇生氣。”
我冇生氣。
我隻是在算賬。
接下來三天,李偉的態度明顯變了。
不是變好了。
是變慌了。
他開始主動做飯、洗碗、拖地。
嘴上冇提保姆的事,也冇提還款卡的事。
但他每天都看一次銀行APP。
我知道他在算。
三千二的月供,加上他自己的開銷,他那點工資根本扛不住。
他慌了。
但他冇有跟我媽提錢的事。
他在等我鬆口。
我冇鬆。
第四天晚上,我在書房整理醫院的單據。
李偉洗完碗進來了。
“老婆,有個事我想跟你說。”
“你說。”
“週末我媽想請全家人吃個飯。我哥我嫂也來。算是……認個錯。”
“認什麼錯?”
“就是保姆那事。我媽說她確實冇考慮周到。”
“行。”
“你能去嗎?”
“能。”
他鬆了一口氣。
又一次。
他每次鬆氣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以為事情過去了。
但在那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確認。
我等他睡了。
拿了他的手機。
指紋解鎖。
他睡著的時候我按過他的手指,半年前就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