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家有家規,隻娶腦子好的女人進門。
陸征遠父母把全軍區大院翻了個底朝天,最終選了我。
跟我領證不到一年,陸征遠就被白月光一通電話叫去了邊境駐地。
陸父陸母當天就上門給我鞠躬道歉,說他們養了個混賬東西。
等陸征遠帶著白月光回來,說要給她一個交代時,陸父陸母當場拍了桌子。
一個電話叫來家族裡所有未婚的子弟,齊刷刷往客廳裡一站,讓我隨便挑,看中哪個立刻去民政局換證。
陸家娶媳婦的規矩,整個軍區大院無人不知。
陸家祖上出過三個戰區級、五個將星,滿門肩章亮得晃眼。
是因為陸家有一條鐵律,陸家男兒娶老婆不看家世,不看陪嫁,隻看腦子。
蠢女人進了門,三代人都得跟著栽跟頭。
所以陸家選兒媳要過三關。
第一關考軍事理論,第二關考沙盤推演,第三關考臨場決斷。
考不過的,哪怕你是首長的閨女,陸家也不認。
我就是這麼考進陸家的。
說起來也不算光彩。
我爸是機關服務社一個修水電的勤雜工,在這個遍地將星的大院裡,連個影子都算不上。
我媽走得早,我跟著我爸在工具間裡長大,把戰術分析讀了個爛熟,作戰標圖比參謀乾事畫得還快。
陸家放出訊息要公開考覈選兒媳的時候,整個大院的姑娘都瘋了。
誰不想嫁進陸家?
陸家門風硬,家裡男丁個個軍事素質過硬,模樣還一個比一個周正。
我爸本來冇打算讓我去。他覺得我這種出身的,去了也是給人墊底,何必丟那個臉。
我不是衝著陸征遠去的,是衝著那三道考題去的。
聽說陸家出的題,連作訓部的參謀都未必能滿分過。
我就想知道,到底有多難。
結果我考了第一。
陸征遠的母親林女士直接登門,拉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稱心,當場就把這門親事拍了板。
我爸激動得手抖,茶杯都端不穩,連聲說高攀了,高攀了。
林女士把手一揮,笑起來嗓門亮堂:“什麼高攀低攀的,陸家隻看腦子。小沈的沙盤推演比我們家老四還狠,這樣的姑娘不娶進陸家門,是我們陸家瞎了眼。”
領證那天,我第一次見到陸征遠。
他長得確實帶勁。
眉骨高,眼神硬,站在民政局門口腰桿筆直,像一杆上了刺刀的槍。
他掀起我的頭紗時,我仰頭看他,他低頭看我,視線撞在一起,他嘴角扯了一下,說了句:“原來你就是沈知意。”
語氣裡有審視,也有一絲意外。
我以為他是滿意的。
新婚那幾個月,他待我不差。
不算熱絡,但也說不上冷。
他書房裡的作戰地圖隨便我翻,他寫的分析報告也丟給我看,讓我幫著批註。
我改過幾回。
他看完之後抽了半包煙,然後說了句:“你確實聰明。”
我當時冇品出這句話的滋味。
後來我纔回過味來。
他說“你確實聰明”的時候,語氣裡不是欣賞,是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