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迴鬆廳暗梅香廚房誤春色
雲鏡村有馬萬裏者,年少俊逸,與鄰賈斯意比鄰而居,情同手足。是夜月隱星稀,萬裏悄歸,推門入鬆廳,但見蓮燭搖曳,滿室清輝。四顧尋賈弟不得,唯聞暗香浮動,如梅透雪。逡巡間,忽見廚下紅衫翩躚,乃愛妻梅氏正烹羹湯。梅本名門女,自比易安,淡妝雅服,姿容明秀,不可描畫。
萬裏潛步近前,偷攬其腰。梅驚迴首,眸如星濺,嬌啼曰:“夫莫胡為!”萬裏涎臉不聽,俯身吻其頸雪。梅扭臀欲避,反誤觸郎懷,頓覺銀槍昂藏,春潮暗湧。二人遂相擁入帳,活水盈壑,靈溪潤芳。正當顛倒鸞鳳之際,忽聞叩門聲急——鄰居賈斯意不約而至矣!
萬裏整衣啟扉,見賈媳邢珊立於門外,笑若春花:“聞兄購新宅,特來詢鴻茂樓。”言罷斜睨萬裏麵潮,戲謔道:“金屋藏嬌,莫非築巢待鳳?”萬裏赧然撓首,強作鎮定,延客入室。
第二迴存摺暗潮生鴛鴦各懷機
邢珊徑取存摺置案,朗聲道:“零錢散碎,不若置業長遠。”賈斯意隨之入,執彩箋笑曰:“鴻茂樓規製宏麗,然實景遜於圖紙。”珊醒抹涎,慵懶接話:“但得同心,何須金玉為巢?”斯意撫其唇戲曰:“婚前追兔,嫁後守株,今當換巢鳳鳴!”
梅氏整裙出,見雙賈爭辯,倚萬裏嗤之:“紙上談兵,銀錢何在?”斯意拍案豪言:“明晨取百萬,圓夢一朝!”邢珊眨眼挽梅笑:“不若對門而居,四英共樂。”萬裏蹙眉歎:“奢居非福,樸室惟馨。”梅暗掐其腕,鶯聲微露:“各家自掃門前雪,誰憐他人瓦上霜?”
第三迴義重海嶽輕詞冷秦淮碧
斯意慨然握拳:“弟兄甘苦與共,何分彼此!”邢珊忽正色曰:“斯意早裸捐家財,雲鏡惟餘妾身。購屋之資,吾自承擔,不勞伯叔。”梅聞此言,垂首撫袖,暗讚珊之婉淑。萬裏感其誠,然終婉拒:“客室租居亦足,勿累賢弟。”
爭執未休,邢珊忽端青蔬鮮魚出,笑解僵局。食畢月升,賈催珊歸歇。萬裏獨坐軒中,聞隔壁泰鴻低吟《高陽台》:“梅戶溫溫,瑤宮冷冷,**一刻千金……畫中依舊秦淮碧,莫道愁、淚對知音。”聲咽如露,萬裏悵然提筆,和詞一闋,墨痕盡染雲鏡秋霜。
尾聲
後斯意果購鴻茂樓,然萬裏梅氏終守村居。每見雙燕銜泥過鬆廳,梅常笑指曰:“巢暖不如心暖。”萬裏默然,惟緊握其手。雲鏡溪水長流,載盡胭脂舊事,獨蓮燭芒影,歲歲映照故人衣冠。
迴流軒主總評:
此錄以香豔筆觸寫世情,梅之清傲、珊之練達、雙賈之肝膽,皆躍然紙上。閨房嬉戲不失雅謔,金銀計較暗藏機鋒。末以詞章收束,如寒塘鶴影,冷月花魂,留餘韻於江湖。雲鏡村中,豈獨梅花耐雪?更有癡兒女,在人間煙火裏,煉就一寸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