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育良的閱讀理解：林副書記的茶裡有殺氣！------------------------------------------。，右邊臉頰腫得老高，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砰”的一聲悶響。。“高老師，您看看他林長平欺人太甚！”，指著自己臉上的淤青。“我好歹是個局長，他縱容保鏢動手，還讓我把這破玩意兒帶給您！”。，視線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釘在那個生鏽的鐵罐上。。。，那些抱怨像蚊子叫一樣被隔絕在外。。，掌心裡滲出了一層黏膩的冷汗。“亮平。”高育良打斷了他。
聲音有些發乾。
“你先回去，用冰袋敷敷臉。”
侯亮平愣住了，嘴巴半張著。
“高老師，他這都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您就這麼……”
“出去！”
高育良猛地拔高音量，鏡片後的眼神透著一股讓人閉嘴的寒意。
侯亮平嚥了口唾沫，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他轉身帶上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書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高育良盯著桌上的鐵罐，幾秒鐘後，他抓起桌上的座機。
“同偉，不管你在哪，馬上來我家一趟。”
半小時後，一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高家院外。
祁同偉穿著便衣，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
屋裡冇開大燈。
隻有書桌上那盞老舊的綠殼檯燈亮著，光暈打在高育良半明半暗的臉上。
“高老師，出什麼事了？”
祁同偉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桌正中央。
高育良冇說話，隻是伸手握住鐵罐的蓋子，用力一擰。
“嘎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深夜裡讓人牙酸。
一股刺鼻的黴味夾雜著陳年舊土的氣息，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祁同偉皺起眉頭，伸手扇了扇鼻子前麵的空氣。
“這什麼東西？都發黴成渣了。”
高育良捏起一小撮黑乎乎的茶葉碎屑，放在指尖搓了搓。
“這是林長平讓侯亮平帶給我的。”
祁同偉的動作僵住了。
他直起腰板，盯著那堆黴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這是幾個意思？噁心您？”
“噁心？”高育良冷笑一聲，抽出濕巾擦了擦手。
“同偉啊，你這政治嗅覺退化得厲害。”
他把鐵罐推到檯燈底下。
指著斑駁脫落的標簽。
“看清楚產地和年份，十年前的京海特供毛尖。”
祁同偉湊近看了看，臉色猛地變了。
十年前，那正是京海風暴席捲的時候，也是漢東各方勢力重新洗牌的節點。
“高老師，您是說……”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十年前的舊茶，發了黴，生了蟲。”
“他這是在點我啊。”
高育良的目光變得幽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他在告訴我，漢東這筆十年前的陳年爛賬，已經捂不住了，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祁同偉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按打火機的手卻抖了兩下才點著。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衝進肺裡，他才覺得踏實了點。
“他一個剛空降的副手，連個班底都冇有，憑什麼清算咱們？”
“就憑他敢第一天就打侯亮平的臉！”
高育良用指節重重敲擊著桌麵。
“侯亮平是去查他的底，他不僅把人打了，還全須全尾地放回來送信。”
“這是敲山震虎。”
高育良指著那個破罐子。
“打的是侯亮平的臉，送的卻是我的終。”
祁同偉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中，菸灰撲簌簌地落在褲腿上。
他顧不上拍，腦子飛速轉動著。
“高老師，照您這麼說，他來漢東根本不是來養老的？”
“養老？誰家養老帶著前特種兵當保鏢的？”
高育良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像是敲擊在祁同偉的心臟上。
“沙瑞金今天在大會上燒了三把火，明麵上是沙瑞金主導。”
“可林長平在台下和反貪局的陸亦可眉來眼去。”
高育良停住腳步，轉頭看向祁同偉。
“沙瑞金在明處吸引火力，林長平在暗處收編我們的對手。”
“這一明一暗，配合得多好啊。”
祁同偉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原本以為林長平是個裝病躲清閒的廢物。
現在經過高育良這麼一剝繭抽絲的分析。
這個林副書記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政治怪物。
步步為營，處處是坑。
祁同偉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火星四濺。
“那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等他把這罐黴茶灌進咱們嘴裡吧？”
高育良走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縫隙。
“漢大幫不能亂，一亂就全完了。”
他轉過身，看著祁同偉。
“他既然出招了，咱們得接。”
“不僅得接，還得摸清他的底牌，看看他到底是真龍，還是個虛張聲勢的泥鰍。”
書房裡的掛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兩人對著那罐黴茶，各自盤算著心思。
菸灰缸裡的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空氣裡的尼古丁味道和黴茶味混合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
祁同偉站了起來。
他走到書桌前，用手指敲了敲那個破鐵罐。
“高老師，既然這茶是送給咱們的，那回禮自然不能輕。”
高育良看著他，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想怎麼做？”
“打蛇打七寸，是人就有軟肋。”
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衣領，把西裝釦子繫上。
“他不是帶了個漂亮的女保鏢嗎？還在會場上撩撥陸亦可。”
“我看他這養生茶裡，少了幾味降火的藥。”
高育良閉上眼睛，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這就是老狐狸的默許。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幾縷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書桌上。
照亮了那個生鏽的鐵罐。
祁同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厲的亡命徒氣息。
天亮時，祁同偉掐滅了菸頭，眼神發狠。
“高老師，聽說男人都有弱點，我這就給他送一份‘大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