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然看著這誘人的風景,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直接將人抱起,掛在身上。
夏橙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地纏住他勁瘦的腰。
他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將她重重地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滾燙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
「寶貝,你是我的……」
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充滿了壓抑的渴望。
夏橙仰著頭,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熱情,整個人都快要融化在他懷裡。
這一夜,註定無眠。
……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希然抱著渾身癱軟的她去浴室清洗。
再出來時,他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拿起吹風機,溫柔地幫她吹乾長發。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曖昧,空氣裡瀰漫著歡愛過後的旖旎氣息。
氣氛正好。
頭髮剛吹乾,沈希然的身體又熱了起來。
他丟開吹風機,俯身吻住她的唇,大手開始不規矩地遊走。
就在他準備再次攻城略地時。
突然。
眼前的世界,黑了。
毫無徵兆地,所有光亮和色彩瞬間被抽離,隻剩下一片令人恐慌的黑暗。
沈希然身體猛地一震。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慾望,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偃旗息鼓。
他伸出手,憑著記憶摸索到床頭,將那盞壁燈也關了。
整個房間,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老婆,我不想你太累了,先睡吧。」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他從她身上下來,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夏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有些懵。
但轉念一想,隻當他是心疼自己,捨不得再折騰她。
可馬上就要分開好幾天,她怎麼能讓他不能盡興就離開。
夏橙翻了個身,跨坐在他身上,黑暗中,準確地找到了他的唇。
「我知道你想,我先把你餵飽,免得你出去偷吃打野食。」
她主動吻他,極盡挑逗。
若是換做平時,沈希然早就化身為狼了。
但此刻,他冷靜得可怕。
他現在整個世界都是黑的,所有的感官都充滿了恐慌,哪還有半點興緻。
沈希然將她從身上抱下來,再次將她圈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寶貝乖,我已經飽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這輩子除了你,我決不會再碰第二個女人。」
夏橙乖乖地枕在他的臂彎裡,好吧。
「你明天要早起,我們睡覺。」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悄悄話。
夏橙說:「等你回來,我們去一趟麗城吧,我媽媽在那裡。」
「好。」
沈希然抱著她,親了親她的額頭。
夏橙回抱住他,很快就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沉沉睡去。
沈希然卻心亂如麻。
剛才那突如其來的黑暗,讓他連一個男人最基本的功能都瞬間熄滅了。
他強忍著心頭的驚濤駭浪,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安撫她。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五個晚上,每一次都恨不得將對方揉進骨血裡,用盡一輩子的激情。
他恨自己,今晚竟然沒有讓她盡興。
這樣的事情,決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希望手術順利,等他回來時,能給她一個嶄新健康的自己。
次日。
夏橙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床頭櫃上留了一張字條,隻有兩句話,叮囑她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等他回來。
夏橙看著字條,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又賴在床上,愜意地睡了個回籠覺。
商北琛的私人飛機上。
沈希然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靠在舷窗邊。
早上,是楚立扶著他下的樓,帶他上的車。
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上一次發作,持續了兩天兩夜,不知道這一次會多久。
他心裡焦躁得厲害,也不願意跟任何人說話,隻是閉著眼睛,一個人靜靜地裝睡。
飛機下午四點,準時降落在海城。
一行人沒有片刻耽擱,直奔僑光醫院。
三位全球頂級的腦科專家早已等候多時,剛運來那台頂尖裝置也已除錯完畢。
沈希然被迅速推進檢查室,一係列術前檢查專案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很快,最新的片子送到了專家會診室。
氣氛凝重。
其中一位白髮專家指著影像,眉頭緊鎖。
「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
「金屬片在顱內發生了移位,而且……分裂成了兩片。」
「這是種特殊的金屬……一旦融解,再也捉不出來。」
另一位專家接話,語氣沉重。
「手術風險增大了,成功率,最多也隻有50%。」
最終,手術同意書被送到了沈希然麵前。
商北琛的聲音低沉。
「希然,再考慮一下。」
沈希然什麼也看不見,隻是扯了扯嘴角,聲音很淡。
「不用考慮,我做。」
沈希然伸出手,接過楚立手中的笑。
楚立拉著他的手,到了簽名的空白處。
他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鋒淩厲。
一切安排妥當。
VIP病房裡,楚立安靜地守著。
沈希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遞了過去。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楚立,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把這個交給夏橙。」
楚立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哽咽。
「沈總,您別瞎說……不會有意外的。」
「商總請來的,是全世界最好的專家了,您一定會沒事的!」
沈希然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手機鈴聲打破了病房的安靜。
是夏橙。
沈希然摸索著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認真地劃了幾下,才終於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夏橙輕快的聲音。
「到了嗎?」
「嗯,剛安頓好。」
沈希然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嘴角也微微揚起。
他問她,「你呢,在幹什麼?」
「在想你,嘻嘻。」女孩的笑聲傳來。
沈希然的心情瞬間就開朗了,「傻瓜,記得按時吃飯。」
夏橙說,「今天老頭親自下廚,給我做一個冬瓜海鮮船,沈大少,你讓我的家庭地位都提高了。」
「那是當然,我保證老頭以後不敢再為難你。」沈希然勾了勾唇。
又說,「突然,想聽你拉的小提琴,怎麼辦?」
「等我,回房拿琴。」然後就聽到夏橙跑上樓的聲音,氣有點喘。
「別跑,寶貝,別摔著。」他緊張。
過了一會,電話才傳來聲音「今天,給你拉個新曲,我自己寫的。『最美的相遇』,聽聽。」話音剛落,悠揚的小提琴聲就響了起來。
帶著輕鬆幸福的滋味,跟她母親那首《世界唯獨缺了一個你》完全不一樣的調調。
沈希然靜靜地聽著,不覺淚流滿麵。
他真的,很愛這個女孩,恨不得一輩子將她栓在身邊。
一曲拉完,夏橙焦急地問,「怎麼樣,好聽嗎?」
「嗯,寶貝真厲害,很好聽。」沈希然不吝讚揚。
「算你懂得欣賞。」夏橙又笑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
沈希然聽得格外認真,彷彿要把她的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掛電話前,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夏橙,我愛你。」
電話那頭,夏橙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她甜甜的笑聲傳了過來。
「沈希然,我也愛你。」
兩人又膩歪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晚上,護士送來了晚餐。
一碗清淡的小米粥。
沈希然慢慢喝完,之後便要禁食禁水,為明天的手術做準備。
第二天,早上8點。
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沈希然被推進去。
商北琛、顧宸、楚立守在外麵,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手術室上方那盞紅色的燈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反覆煎熬。
寧城。
今天天氣晴好,陽光燦爛。
大年初四,街上洋溢著新年的喜慶。
常鳳儀興緻勃勃地約了夏橙逛街,美其名曰要給她的寶貝兒媳婦添置行頭。
「橙橙啊,你看你,手上就戴著一個戒指,太素了。」
常鳳儀拉著夏橙,滿眼都是疼愛。
「阿姨,我有很多首飾,隻是平時不喜歡戴。」夏橙笑了笑。
「我沈家的兒媳婦,排麵必須得有!」常鳳儀拉著她走進一家頂奢珠寶店。
老闆一見是常鳳儀,立刻親自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沈夫人,新年好啊!今天想看點什麼?」
「把你們的鎮店之寶拿出來,給我兒媳婦瞧瞧。」
常鳳儀氣場全開。
很快,一個絲絨盒子被小心翼翼地捧了上來。
開啟的瞬間,璀璨的光華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是一條項鏈,主石是一顆碩大無比的紫鑽,切割完美,流光溢彩。
「這顆紫鑽名叫『永恆之心』。」
老闆在一旁介紹道。
常鳳儀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給我兒媳婦試試。」
店長親自上手,小心地將項鏈戴在了夏橙白皙的脖頸上。
冰涼的觸感讓夏橙微微一顫。
常鳳儀看著鏡子裡的夏橙,讚不絕口。
「太漂亮了!高貴!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夏橙看著鏡中的自己,也有些晃神。
就在這時。
「嘶啦——」
一聲刺耳的脆響。
麵前那麵巨大的落地鏡,正中央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緊接著。
「嘩啦!」
整麵鏡子轟然碎裂,變成了一地閃著光的玻璃渣。
眾人全都驚呆了。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猛地攥住了夏橙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