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一下子彈了起來......
報仇雪恨這種事,她最喜歡了。
沒多久,她就迅速洗漱完畢,隨便套了件毛衣和牛仔褲,叫了輛車直奔仲府山莊。
車上,她給丁雅雅撥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好久,那邊才慢悠悠地接通。
「師姐。」
「昨晚野到哪裡去了?知不知道,我的電話都快打爆了!」
昨晚她一直沒回來,夏橙急得團團轉。
最後還是去找了蔣雲,才知道她被丁部長親自帶走了,她這纔敢閤眼。
電話那頭傳來丁雅雅含糊不清的聲音。
「師姐,對不起嘛,我昨晚……喝多了。」
「啊,我不會是跟大哥哥一夜**了吧?」
那邊傳來一陣驚叫。
夏橙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她喊破了。
「少在那加戲!趕緊的,麻溜地洗漱,到仲府山莊會合。」
「怎麼了?」丁雅雅問了一句。
「祁晟捉到給我下藥的人了,你不想看現場吃瓜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臥槽!真的假的?等我!馬上到!我帶人去給你撐場子!」
夏橙掛了電話,叫了輛車。
半小時後,車就穩穩停在了仲府山莊門口。
祁晟早已等在那裡。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晨光落在他身上,整個人清爽又挺拔。
「昨晚睡得還好嗎?」
「嗯。」夏橙點了點頭。
祁晟沒多說什麼,直接將她帶去了祠堂。
祠堂裡氣氛嚴肅。
夏橙走進去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仲奶奶、仲明博士,還有一臉複雜的仲秋。
而在他們麵前,直挺挺地跪了兩個人。
夏橙認得。
一個是山莊的管家,另一個,就是昨天引她去廂房的那個女傭人。
仲明博士見她進來,立刻站起身走了過來。
「橙橙,來了。」
他臉上帶著歉意,語氣沉重。
「昨晚讓你在我們山莊受到了傷害,是我們仲家家風不嚴,管教無方。今天,我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夏橙的目光落在那兩個跪著的人身上。
管家頭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發抖。
那個年輕的女傭人更是哭得梨花帶雨,全身都在哆嗦。
夏橙看著這兩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她都想笑了。
「就是他們給我下的葯?」她問。
仲秋搶答,「夏姐姐,爸爸一大早就審了,就是他們害你的。」
她踱步過去,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兩人。
「昨晚,誰讓你帶我去那間廂房的?」
女傭人哆哆嗦嗦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指向管家。
「是……是管家。」
夏橙又看向管家。
「誰讓你這麼做的?」
管家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悶悶地傳來。
「是……是我自作主張。」
夏橙又問,「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我?」
管家抬頭看她,「我看得出來,大少爺喜歡你,所以纔出此計策。」
「混帳。」仲明博士忍不住怒吼了一句,「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
這回答漏洞百出。
簡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夏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
她知道,這兩人不過是推出來頂罪的棋子。
真正的主謀,正躲在後麵看戲呢。
她轉頭看向仲明博士,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知仲博士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仲明博士一臉正氣。
「按我們仲家的規矩,行家法,然後逐出仲家,永不錄用。」
夏橙挑了挑眉。
「那可太輕了。」
她扯了扯嘴角。
「我這人,一向主張有仇自己報。」
話音剛落,她猛地抬腳,一腳踹在管家的肩膀上。
管家悶哼著倒向一邊。
旁人嚇了一跳。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夏橙身形一閃,已經到了那個女傭人麵前。
摸出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瞬間抵住了女傭人纖細的脖子。
「橙橙,不可以!」仲明博士嚇壞了,快步上前。
洛秀蓮也驚得站了起來,厲聲勸阻。
「你要幹什麼?」
仲秋更是直接怒了,指著夏橙。
「夏橙你瘋了嗎!你是要在我們山莊殺人嗎?」
夏橙根本不理會周圍的叫嚷。
她手腕一轉,匕首向下。
「噗」的一下。
刀尖沒入了女傭人的手背。
「啊——!」
女傭人發出淒厲的尖叫,痛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夏橙的語氣卻平靜得可怕。
「我再問一遍,是誰讓你帶我去的廂房?」
她舉起匕首,刀尖對準了女傭人那張哭花了的臉。
「下一個地方,可就不是手了。」
眾人大驚失色。
女傭人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瞳孔劇烈收縮,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尖叫出聲,「是大小姐!是大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仲秋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指著女傭人,氣急敗壞,「你胡說八道什麼!你瘋了!」
仲明博士如遭雷擊,他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女兒,眼神裡全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小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爸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仲秋慌了神,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沒有理由要害橙姐姐啊!」
夏橙拿起匕首,走向仲秋,「是你?」
「啊,你要做什麼?」仲秋大驚失色,「爸爸,救命呀。」
「橙橙,不可以再傷人。」仲明馬上出言阻止。
夏橙站直了身體,冷冷地看向仲明博士。
「現在,仲博士打算怎麼處置你的女兒?逐出家門嗎?」
「不!爸爸,別趕我走!」
仲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爬到仲明腳邊,死死拽住他的褲腿。
她雖然是養女,但也在山莊生活了十幾年,這是她的家。
她死也不放棄這裡的一切。
「夠了!」洛秀蓮突然大怒。
老太太柺杖重重一頓,威嚴地掃視全場。
「秋兒是我仲家唯一的孫女!她就算真的得罪了你,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我們仲家撒野!」
夏橙冷冷地盯著還在哭泣的仲秋。
「怪就怪她,存心不良,偏偏招惹了我。」
「我這個人,心胸狹窄,有仇必報。」
說著,她轉身從一旁的紅木架子上,拿起了那根用來執行家法的藤鞭。
就要往她身上抽,仲秋嚇得尖叫閃躲。
仲明博士想也不想,立刻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女兒死死護在身後。
「橙橙,不可。」
夏橙看著他護犢子的模樣,臉色冰冷,
「仲博士,這是要徇私嗎?」
「我一會會罰她。」仲明博士開口,「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麵子。」
「倘若我非要自己動手呢?」夏橙心裡氣不順。
「夏橙!」
洛秀蓮急了,開口就是護短:
「這裡還輪不到你作主,你還沒資格動我的秋兒。」
「你受的傷害,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你。」
她對身邊的女傭使了個眼色,女傭立刻跑了出去,不一會取了一張支票遞過來。
「這是一千萬,算是我們仲家對你的補償。」洛秀蓮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仲明博士望向夏橙,再度開口,「我會懲罰她,希望你,能饒過她一回。。」
夏橙把藤鞭用力扔在地上。
「仲博士,我們以後就不必再來往了。」
她環視了一圈這人心叵測的地方,一字一句道。
「你們這樣的名門權貴,我夏橙,高攀不起。」
說完,她又看著仲秋,「以後,最好別讓我在寧城看到你。」
說完,她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這樣的世家家風,還真是讓她心寒。
祠堂裡,氣氛凝固。
仲明博士看著仲秋,眼中的失望和怒火交織,「給她行家法!讓她在祠堂跪兩天!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外出一步!」
「這兩人,行完家法後逐出家門,永不錄用。」
他甩下這兩句話,追了出去。
山莊門口。
祁晟快一步追了出來,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刺眼的陽光,臉上滿是歉意。
「對不起,我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老師,一直很疼小秋,所以……」
夏橙搖搖頭,「這件事,與你無關。」
就在此時,兩輛豪車疾馳而來。
丁雅雅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她麵前,一臉急切。
「師姐!到底是誰害你?仇報了嗎?」
夏橙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報不了。」
「是仲家的大小姐,仲秋。」
「我動不了她。」
丁雅雅瞪大了眼睛,「她為什麼要害你?」
夏橙搖了搖頭,眼底一片茫然。
「不知道。」
這仇報得一點都不爽。她不會那麼輕易放下,仲秋若敢到寧城,她一定再收拾她。
「師姐,別生氣了。五師兄和六師兄已經到了,咱們去大吃一頓。」丁雅雅哄了一句。
「橙橙。」仲明博士大喊一聲追了出來,「對不起,算我仲家虧欠你,日後若有任何需要……」
「仲博士,不管你跟我媽媽有什麼關係。」夏橙冷聲打斷了他。
「但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你們仲家的任何一個人。」
說完,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走吧。」
車子疾馳而去。
仲明博士皺起了眉頭。
祁晟開口,「老師,您這樣徇私,確實很傷橙橙的心。」
「昨晚很兇險,她都無意識地傷害自己了。」
「你去哄哄她,喜歡就去追。」仲明博士一向溫和,很少發怒,但是此刻的語氣中帶著煩躁。
仲明博士轉身,手機彈出一條資訊,是一份報告。
上麵就是他與夏橙的親子報告。
他看了一眼,看到那99.99%,心跳瞬間崩到了嗓子眼。
夏橙……真的是他與霜霜的女兒!
「快,把人給我追回來……」他的聲音帶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