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放開!」
夏橙劇烈地掙紮起來,雙手抵著他堅實的胸膛,卻撼動不了分毫。
「沈希然,你走開,別碰我!」
他終於離開她的唇,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我不允許你跟祈晟在一起。」
每個字都說得斬釘截鐵。
「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她吼了回去。
「夏橙,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
「我就問你,和不和好?」
「不!」
夏橙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你給我滾開!」
他的耐心徹底告罄。
一隻大手鐵鉗般箍住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壓在枕頭上。
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伸向她,撩起了她的裙擺。
「沈希然,別碰我!」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我肚子疼!」她大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沈希然怒極反笑。
「乖一點。」
「隨意靠近別的男人,是要受到懲罰的,知道嗎?」
他的手已經探到了邊緣,就要剝下她最後一道防線。
「沈希然,你別碰。」她大喊。
但他沈希然不聽,指尖觸控到一點溫熱的粘稠感。
他一愣。
動作停滯了。
毫無疑問,他的指尖已經染紅了。
來生理期了?
夏橙趁他失神,用力掙脫了他。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甩了過去,既尷尬又氣憤,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渾蛋!」
今天,第二次了。
沈希然被打得偏過頭,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紅印。
他卻沒有怒,反而再度湊過去,又要吻她。
「啪!」
夏橙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他不理會,固執地繼續吻。
她就一直打。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摑聲在房間裡迴響,重重地甩在他的俊臉上。
「你渾蛋。」
「我不原諒!」
「我不喜歡你了!」
她一邊罵,一邊打。
直到手掌發麻,眼淚決堤而出,視線一片模糊。
掌心纏著的紗布被鮮血徹底染紅。
沈希然始終沒反抗,隻是任由她發泄。
終於,她打不動了。
看著他紅腫不堪的俊臉,她再也下不去手。
「你渾蛋。」夏橙停了手,哭得撕心裂肺,身子抖得厲害。
他心疼地握住她那隻血跡斑斑的手。
他抬頭,一張俊臉紅得厲害,嘴角滲出了血。
「寶寶,氣消了嗎?」
夏橙淚流不止,「沈希然,是你先放棄她的。」
他知道那一個刪除,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她一直耿耿於懷。
「夏橙,我愛上你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
他的眼神炙熱而瘋狂,每一個字都烙印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偏執。
「沈希然,我永遠不會跟你在一起!」
她猛地側過臉,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沈希然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心都碎了。
她現在是星醉月。
夏橙從來不在他麵前流淚。
他看著她,聲音軟了下來。
「乖,別哭了。」
「我放棄的,從來都不是你......」
沈希然想要解釋,口袋裡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瘋狂響了起來。
是楚立的來電。
鈴聲執著地響著。
他起身,走到一旁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聲急切,「沈總,老太爺生病了,老爺請您立刻回寧城。」
沈希然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什麼病?」
「心臟的問題,情況不太好。」
「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著床上的人。
「橙橙,爺爺病了,你陪我一起回寧城。」
「不回。」她冷冷地擠出兩個字。
爬起身,離開這張讓她屈辱的床。
床上,她剛躺過的位置,一片刺目的紅暈染在雪白的床單上。
她藍色的裙子也留了一個紅印子。
他走上前,拿起外套想要幫她裹住。
夏橙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他沒有追。
靜默地站了幾秒,他拿起電話撥給前台。
「麻煩送一套女士衛生用品到3906房,要最好的。」
然後他又用手機訂購了薑汁紅糖水、暖宮寶,送往她的房間。
做完這一切,他纔打電話給蔣雲,他明早就得回寧城,隻能將蔣雲留下來,保護好她。
此時,蔣雲正在陪丁雅雅吃宵夜,一個特色的小館子。
丁雅雅與蔣雲坐在一個露邊的桌子上,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小龍蝦與各式烤串,還有啤酒。
路邊停了兩輛豪車,六位保鏢盡職地守在一旁。
旁人看到都驚了,心裡猜想著,這是哪家大人物。
才剛喝了半杯,丁雅雅那張精緻的小臉就紅得不像話。
她眼神迷離,抓著蔣雲的胳膊不放。
「大哥哥,我手疼,你給我剝蝦。」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好。」蔣雲拿起一隻油光紅亮的小龍蝦,修長的手指三下五除二,一個完整的蝦仁就落進了她的碗裡。
剝完一個又一個。
丁雅雅開心地夾起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雙大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他。
她就這麼一邊吃,一邊癡癡地看他。
看他專註時緊抿的薄唇,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每一次剝蝦的動作都利落又優雅。
太帥了。
簡直帥得慘絕人寰。
就在這時,蔣雲的手機響了。
他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指,才接起電話。
「好的。」
「放心。」
簡單的幾個字,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丁雅雅托著下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大哥哥,你來給我當保鏢吧。」
「酬金隨你開。」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深情。
蔣雲淡淡拒絕,「我還有很多事情,沒辦法留在一個地方。」
「你結婚了嗎?」她冷不丁地問。
「沒有。」
「有女朋友嗎?」
「沒有。」
丁雅雅眼睛瞬間亮了,身體前傾,湊近了他。
「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期待,呼吸間都是啤酒的麥芽香。
「不好。」
他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丁雅雅的笑容僵在臉上,「為什麼?我不漂亮嗎?」
「我們不合適。」蔣雲的語氣依舊平淡。
「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們試試嘛,今晚就試試。」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蔣雲抽回手,端起自己的酒杯。
「還喝嗎?」他問,試圖轉移話題。
「喝!」
丁雅雅拿起酒瓶給他和自己都滿上。
「這杯,敬我們的重逢!」
她舉起杯子,仰頭就幹了。
沒多久,她腦袋一歪,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徹底沒了動靜。
蔣雲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杯倒。
他起身結了賬,然後走到丁雅雅身邊,輕鬆地將她打橫抱起。
就在此刻,刺眼的車燈劃破夜色。
另外兩輛黑色的豪車疾速駛來,穩穩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
一個身影走了下來,身形高大,氣場威嚴,正是丁閻立。
他一眼就看到了抱著自己寶貝女兒的蔣雲,眼神瞬間冷冽下來。
丁閻立大步走過去,動作強勢地接過不省人事的丁雅雅。
他抬頭看向蔣雲時,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警告。
「蔣先生,請你以後,離我女兒遠一點。」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蔣雲麵色平靜。
「丁先生誤會了,我跟令千金隻是久別重逢,小聚一下而已。」
「最好是這樣。」
丁閻立冷哼,抱著丁雅雅轉身就走向自己的車。
保鏢迅速拉開車門。
很快,四輛豪車絕塵而去,捲起的風吹動了蔣雲的衣角。
蔣雲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高攀不起。
也不想高攀。
……
次日,夏橙醒來時,就收到了祁晟的資訊。
【捉到了給你下藥的兇手了,你可以來莊園一趟嗎?】
夏橙一下子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