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柔的手臂被鋒利的玻璃碎片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樓上的王芳聽到這駭人的動靜,急忙跑出來。
當她看到客廳裡的一片狼藉和倒在血泊裡的女兒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夏橙!你要幹什麼?你進屋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芳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寶貝女兒。
夏柔疼得眼淚直流,抓著王芳的手臂。
「媽媽,報警,她瘋了!她要殺我!」
夏橙站在一旁,抱臂冷笑。
「報警?好呀。」
她的目光落在夏柔慘白的臉上。
「夏柔,那你可要好好跟警察叔叔交代一下,自己是怎麼買兇殺人的。」
夏橙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還挺大方,一口氣找了八個男人,這罪名,下輩子的牢飯都給你備足了。」
蔣雲的眸色動了動。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就是夏柔?沈少早上想要護著瞞著的那個?
他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了幾下,一個資訊連帶著定位傳送了出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夏柔尖叫起來。
「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王芳也厲聲喝了一句,「你空口無憑,憑什麼汙衊我女兒!」
夏橙笑了,那笑容裡全是嘲諷。
「證據?我當然有。」
「那些人全都招了,連你收買他們的錢,都是從你這個蠢貨的賬戶裡轉出去的。」
夏橙看著夏柔,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物。
「蠢到家了,連用個匿名賬戶都不會,還敢學人買兇殺人。」
她又轉向已經慌了神的王芳。
「二嬸,現在還是趕緊想想,去哪請個好點的律師吧。」
王芳徹底慌了,她抓住夏柔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柔柔,這是你做的?」
「不是我!媽媽,真的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夏柔驚慌地拚命搖頭,「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她想除掉我,獨佔沈少。」
夏橙冷哼。
「不認是吧。」
「行,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說完,她再次沖了過去。
王芳見狀,張開雙臂就想上前阻止。
夏橙眼神一厲,看都沒看,直接一腳踹在她肚子上,順手一摔,就把人扔到了一邊的沙發上。
然後,她一把揪起夏柔的頭髮,左右開弓。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客廳裡回蕩。
蔣雲看著這一幕,都替夏柔的臉感到疼。
太狠了。
「夏橙!你要幹什麼!」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
夏輝帶著四個黑衣保鏢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氣得臉色發青。
「你竟敢到家裡來撒野?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二叔!」
他手指著夏橙,對保鏢下令。
「把她給我捉住!」
四個保鏢立刻朝著夏橙衝去。
蔣雲終於動了。
他身形一晃,擋在夏橙麵前,沒見他怎麼動作,不過幾秒鐘,四個高大的保鏢就全都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夏橙仍不解恨,她拽起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夏柔,準備拖去警察局。
敢買兇殺她,此仇不報,她就不姓夏!
「住手。」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又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沈希然來了。
夏柔一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掙脫夏橙的鉗製,連滾帶爬地撲進沈希然的懷裡,放聲大哭。
「沈少,救命啊!她要殺我!」
沈希然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嘴角還掛著血絲,白皙的手臂上,那道傷口仍在流血,觸目驚心。
他眉頭緊緊皺起,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這個溫柔至極的動作,讓夏柔受寵若驚,卻也徹底激怒了夏橙。
「沈少,她說我買兇殺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夏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梨花帶雨。
「她是我姐姐啊,我為什麼要殺她?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沈少,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沈希然站起身,看向夏橙,語氣平淡。
「夏橙,這個事情我還在調查,是不是柔柔做的,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夏橙怒極反笑。
「沈少,你今天是非要保她了?」
夏柔的一隻小手緊緊拽住沈希然腰間的襯衫衣角,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要捉我去警察局……我不要去……沈少,我害怕……」
沈希然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放柔了些。
「放心吧,沒人敢捉你去警察局。」
夏橙死死盯著這一幕,眼眶紅得厲害。
她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無盡的蒼涼和嘲諷。
「好,好得很。」
「沈希然,這事沒完。」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沈希然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安撫地又拍了拍夏柔,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別墅外,蔣雲已經靠在車門上等他。
「跑了,還哭了!」
蔣雲遞過來一支煙。
「沈少,也真是難為你了,怎麼能同時喜歡上兩個?你這麼明目張膽地包庇夏柔,可把夏橙的心傷透了。」
沈希然接過煙,沒有點,此時他的心亂成一團。
他發現自己對夏橙動了心,卻又放不下星醉月。
但他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月月」被人欺負成這樣,他更加不相信,他溫柔可愛的月月,是買兇殺人的毒婦。
「這個事,到此為止。把那幾個人教訓完,送給警方。」他不想繼續深挖。
若真是月月傷害了夏橙,他會用別的方式去補償她。
「沈少!」夏柔追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怯生生地問。
「你……相信我嗎?」
沈希然看著她,開口道。
「以後,別去招惹她。」
「乖乖在家練琴,你兩個月後不是有表演嗎?」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我不會讓她再欺負你。」
「嗯。」夏柔乖巧地點點頭,目送著沈希然上車。
車子絕塵而去。
夏柔臉上的柔弱和驚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兩個月後的表演。
巴巴拉的全球巡迴演出團,她當然知道,夏橙作為特邀嘉賓上台表演,因為演出團的老闆好像跟夏橙的母親有密切關係。
她必須想辦法混一個上台表演的名額。
不然,她月月的身份就要穿幫了!
那班蠢貨!
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白白花了她五百萬!
那可是她把沈少送的珠寶低價賣了才湊來的錢!
夏橙……
過幾天就是公司週年慶。
到時我一定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麵,顏麵掃地!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你不會每次都那麼好運!今天的仇,必須加倍奉還!
......
夏橙氣呼呼地跑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難受。
一想到沈希然護著夏柔,為她擔下了一切的樣子,她感覺心裡堵得慌。
喘不過氣。
狗男女。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指尖沾上了一點濕潤,不知什麼時候掉下的眼淚。
她從包裡摸出手機,給喬熙打了一個電話,然後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此時,喬熙正在商北琛天璽園的別墅裡吃午餐。
小豆丁穩穩地坐在商北琛的腿上,小肉手捉著一隻兔子造型的奶黃包,塞進嘴裡。
她自己咬一口,然後舉起小手,把剩下的餵給商北琛。
商北琛也不嫌棄,低下頭,直接就著她的小手咬了一口。
今天小豆丁簡直玩瘋了。
早上去動物園看大熊貓,後來又去坐了環山小火車和觀光纜車。
商北琛幾乎全程抱著她,手臂的力量感十足,喬熙跟在旁邊,手機裡存滿了父女倆的照片。
喬熙看著眼前這和諧得冒泡的場景,打從心裡高興。
商北琛看著她,突然開口。
「我這個姐夫,跟小姨子關係這麼好,你也不吃醋?」
喬熙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了出來,「不吃,你把她當小情人養著就行。」
商北琛看著她,眼神忽然變得深邃。
「要不,你幫我生一個。」
喬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繼續傳來,「我都三十了,也想當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