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爺爺,您誤會了,我不是沈少的女朋友。」夏橙趕緊解釋。
沈胤笑了,「不用害羞,爺爺也年輕過。」
「之前我就跟那小子說過,在外麵怎麼玩我不管,帶回家的,必須是孫媳婦。」
所以,昨晚他聽到管家彙報,青園有女子留宿。
他興奮得一眼沒閤眼,天矇矇亮就來了。
之前想要攝合他跟仲博士的女兒,誰知不來電,沒辦法。
現在,他肯帶女孩回家,就證明這丫頭在他心中,肯定是不一樣的分量。
「沈爺爺,真不是。」
「好,不討論這個問題。」沈胤擺了擺手,又問「會太極嗎?」
夏橙老實搖頭。
「不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會點詠春、散打。」
沈胤先是一愣,隨即朗聲笑了,笑聲中氣十足。
「有意思!來,我教你。」
「啊?好。」夏橙有點懵,但還是乖乖站了過去。
「看我的,先紮馬步。」
沈胤親自示範,雙腿微屈,重心下沉,一個簡單的起手式,卻帶著沉穩如山的氣場。
「太極,看著慢,其實一招一式都藏著殺機。它不僅能強身健體,更是頂級的防身術,講究的就是一個四兩撥千斤。」
夏橙跟著他的動作,隻覺得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她心頭猛地一震。
完蛋。
怎麼感覺自己是誤入武當山的張無忌,正在跟張真人學藝?
劇本拿錯了吧!
沈胤隻慢悠悠地演練了一遍,夏橙就記住了七七八八。
她跟著下場,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樣,雖然力道不足,但架勢已經非常標準。
二樓的陽台。
沈希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指間夾著一根煙,正倚著欄杆。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樓下花園裡的一老一小。
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專註。
兩人一邊練著太極,一邊低聲聊著天,畫麵竟然和諧得不可思議。
他的眼神,不受控製地落在夏橙身上。
她穿著白色的運動服,頭髮盤著丸子頭,素麵朝天。
晨光為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
這個女人,會彈鋼琴、會拉小提琴、會功夫、膽大果敢。
現在,連太極都學得這麼快。
她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技能?
慢著。
沈希然的眉頭擰了起來,怎麼越想,她的優點越多了。
他煩躁地掐滅了手裡的煙。
他是不會喜歡她的,他心裡隻有星醉月。
夏橙不過是個攻略物件,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而已。
睡完,就算兩清。
花園裡,沈胤越看夏橙越是喜歡。
這丫頭悟性高,性格也好,不驕不躁。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不錯,真不錯。
既然祈晟那小子追不上,換自己這個親孫子來追,也行!
沈希然換好衣服下樓時,正看到爺爺和夏橙從花園裡走回來。
兩人額角都帶著薄汗,臉頰泛著運動後的健康紅暈,看起來精神極了。
「爺爺,您怎麼來了?」沈希然的聲音打破了晨間的寧靜。
沈胤瞥了他一眼,中氣十足地回懟。
「怎麼,我這個老頭子還不能來了?」
「當然可以。」沈希然走到他們麵前。
沈胤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夏橙時,又變得和藹可親。
他拍了拍沈希然的胳膊,語氣不容置喙。
「有空帶橙橙回老宅吃個飯,你爸媽也想見見她。」
橙橙?
夏橙頭皮一麻,這稱呼也太親密了!
她趕緊開口解釋,「沈爺爺,您誤會了,我跟沈少真不是……」
「好的,爺爺。」沈希然打斷了她,直接點頭應下。
夏橙的話被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臉都憋紅了。
沈胤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沈希然送他出門。
司機拉開車門,沈胤坐進後座。
車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他忽然探過頭,臉上的笑容斂去,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他盯著沈希然,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下次,不要戴套。」
「這個孫媳婦,我認了。」
車門「砰」地關上,黑色的轎車絕塵而去。
沈希然站在原地,臉上的溫和笑意寸寸冷卻。
他垂下眼,眸色深不見底。
下次?
他有機會戴嗎?
根本沒機會!
沈希然回到屋裡,陪夏橙吃早飯。
夏橙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視線卻不受控製地瞟向主位上的男人。
沈希然今天穿了件粉色襯衫。
騷氣。
但該死的,這顏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不娘,反而被他挺拔寬闊的骨架撐得極有型。
襯衫布料緊貼著他起伏的背部肌肉線條,隨著他夾菜的動作,手臂肌肉綳出流暢的弧度,荷爾蒙氣息簡直要溢位螢幕。
一塊點心被他夾著,穩穩地落進她的盤子裡。
他又叫廚房上了燉湯,「多吃點,補補,昨晚留了不少血。」
桌上的菜,全是她偏愛的口味。
這體貼勁兒,這氛圍……怎麼感覺跟他同居了一樣。
啊呸!
夏橙心裡暗罵自己一句,想什麼呢。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一會我要回家了,謝謝你收留了我一晚。」
沈希然動作停住,好看的眉頭擰了起來。
「主謀還沒查到,再遇到危險怎麼辦?」
夏橙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我會注意的。」
「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光天白日,直接進屋殺人吧?」
這話她自己說得都有點沒底氣。
沈希然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想了想,做了決定。
「那我讓蔣雲保護你。」
夏橙下意識想拒絕,但最後卻點了點頭。
還是小命要緊,免費的保鏢不用白不用,請大師兄和二師兄,太貴了,都怪沈希然這狗男人哄抬物價。
吃完飯,夏橙轉身上樓換衣服。
剛走到二樓,就聽到樓下大廳的動靜,傳來蔣雲恭敬又利落的彙報聲。
「沈少,查到了。」
「根據那個陳力的打款記錄,順藤摸瓜,查到了幕後主使。」
「是一個叫夏柔的女人打的款。」
夏橙的腳步驟然釘在樓梯轉角處,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沖。
夏柔?
竟然是夏柔?
一陣噁心感瞬間湧上心頭。
夏柔這個毒貨,真是把主意打到她命上來了,竟敢買殺手來砍她!
好樣的。
真是她的好妹妹。
夏橙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刺痛讓她勉強維持著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房間。
幾分鐘後,夏橙換了一身品牌裙子,踩著輕快的步子下樓。
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沖著大廳裡的兩個男人打了聲招呼。
「早呀,蔣先生。」
她目光落在蔣雲身上,故作好奇地問。
「是有結果了嗎?查到誰是主謀了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希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他代替蔣雲回答了,「暫時還沒有。」
夏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他竟然瞞著她。
行。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湧的冷意,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哦,這樣啊。」
「那就勞煩蔣先生先保護我兩天了。」
她說著,朝門口走去。
「走吧,我先去運動一下,活動活動筋骨。」
蔣雲下意識看向沈希然,見他點頭,纔跟了上去。
夏橙徑直坐上了蔣雲那輛黑色大G的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
「蔣先生,麻煩導航去這個地址。」夏橙把手機上的一個定位發了過去,語氣平靜。
蔣雲看了一眼地址——「江畔壹號」別墅區。
他沒多問,直接設定了導航。
車子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引擎發出一陣低吼,直奔二叔的別墅。
車子在別墅區門口,夏橙按了門鈴,一會傭人來開門。
夏橙直入大廳,一眼就看到客廳裡,夏柔正悠閑地擺弄著一瓶新到的進口鮮花。
剪刀在手,姿態優雅。
當她抬眼看到門口煞神般的夏橙時,手一抖,「哢嚓」一聲,一朵開得正艷的玫瑰,花頭落地。
「妹妹,看到我,很驚訝?」夏橙扯了扯嘴角,眼神裡沒有半點溫度。
夏柔強行穩住心神,將剪刀往桌上一放。
「你來做什麼?」
夏橙勾了勾唇,「當然是報仇。」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沖了過去。
夏柔還沒反應過來,一頭精心打理的長發就被夏橙死死揪住。
頭皮傳來劇痛。
緊接著,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嘩啦!」
夏柔整個人被狠狠砸在玻璃茶幾上,昂貴的水晶花瓶和整個茶幾瞬間碎裂,玻璃渣混著花瓣和冷水濺得到處都是。
靠在門框上看戲的蔣雲,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狠角色。
「啊——」夏柔痛得尖叫,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