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閑心跑涼州來了?”
兩人默契地放慢了腳步,所幸樓梯寬敞,恰好容得他們並肩而行。
趙庭宜似是聽到了什麼趣事,胸膛微微震動,低低笑出聲來。
惹得音紗不由側頭朝他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這傢夥長得好也就算了,聲音也那麼犯規……
真是的,怎麼就笑那麼好聽。
“我為什麼來,你不知道?嗯?”趙庭宜目不斜視,輕輕拖出一個尾音,自胸腔漫出來的低啞鼻音,磁性又撩人。
音紗:……她就不該問!
這隻紫皮狐狸還是老樣子,無時無刻不在勾人,半分收斂都沒有。
偏生她顏控又音控!
趙庭宜還真是長在她的審美上,在她認識的人裡,單論容貌,莫約隻有楚臨淵可以與之一較高下了。
隻是兩人風骨氣質截然不同,倒也不好放在一處比較。
“改日有機會請你吃飯~”
“好。”
見她岔開話題,趙庭宜隻似笑非笑地應著,麵上瞧不出異樣,眼底深處卻極快地掠過一抹淺淡的落寞,轉瞬便又隱入溫和的笑意裡。
“今日來,想看看什麼?”
三人沒在二樓多留,徑直上了三樓包廂。進門之前,音紗眼角餘光瞥見外頭,錢雅萱正吩咐夥計從櫃麵取貨。
就是不知待會兒,會不會這麼巧撞上……
“有什麼新鮮玩意兒,都拿來瞧瞧。我想給我家先生備份禮,還有最近是不是有一批首飾到了,也拿來看看唄,趙公子~”
有事“趙公子”,無事“趙庭宜”,這點小心思,算是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可是,誰讓他甘之如飴……
趙庭宜心中無奈,認命般走到包廂門口,招手喚來夥計,低聲細細吩咐了幾句。
三樓的人不多,能上來的非富即貴,有資格進入包廂的更是寥寥無幾。
他方纔上樓時,便有幾位世家小姐留意到他出眾的容貌,此刻見他再度走出,外頭已泛起細碎議論,紛紛猜測是哪家公子。
屋內,唐氏瞧著兩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想著音紗也到了年紀,終究忍不住多問了句,“紗兒,跟唐姨說實話,你們是不是……”
音紗一聽便知她誤會了,隻是這個距離……
見見遲遲不語,唐氏的眼神越發不對勁。
她隻得硬著頭皮解釋,“唐姨,我們就是搭夥做生意,平日比較聊得來的朋友。”
見唐氏依舊一臉不信,她又補了句:“您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素來如此,招惹小姑娘惦記,我們之間真沒什麼。”
話音剛落,外間腳步響動,音紗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先前的話趙庭宜分明是聽到了。
不等她有所反應,頭頂“啪”地一聲,輕輕捱了一記扇柄。
“我不在跟前,你便是這麼敗壞我名聲的?”趙庭宜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心底究竟作何思量,便隻有他自己清楚了。
對上唐氏探究的視線,音紗隻覺百口莫辯,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僅誤會沒解釋清楚,還白白捱了一記打。
果然每次遇上錢雅萱,準沒好事!
趙庭宜瞧著她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又滿是幽怨的模樣,心底暗自好笑,這丫頭倒還先委屈上了。
他轉向唐氏,溫聲道,“夫人多慮,我隻是覺得這丫頭性子討喜,便視作妹妹一般。”
說話間,不忘將桌上的一盤茶點往音紗跟前送了送,正是她平日裏最愛吃的幾樣。
唐氏將趙庭宜的舉止看在眼裏,隻怕是郎有情,妾無意,紗兒這丫頭看起來還沒開竅。
麵上依舊含笑,唐氏道,“既是紗兒的朋友,便別一口一個夫人了,太過生分,跟著紗兒喚我唐姨便是。”
“是,唐姨。”趙庭宜乾脆應下。
音紗小聲嘟囔,“慣會順杆子上爬!”
趙庭宜耳尖微動,分明聽得一清二楚,卻隻偏頭看她一眼,唇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在尷尬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門外便傳來了夥計輕叩房門的聲音,“東家,東西都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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