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及笄宴當天。
“楚冰山,你怎麼也來了?”
黎瑾知掀開車簾,正準備跳下馬車,意外看到了站在葉府門口的楚臨淵。
楚臨淵挑挑眉,並不作聲。
“瑾知,不得無禮。”還不等黎瑾知開口,馬車中傳來一道溫和卻夾雜著些許嗔怪的女聲。
完了!
他一時口快,讓了自家娘親還在車馬裡了。
一旁的車夫早就將下馬凳放好,黎瑾知利索得跳下馬車,連忙回身,拱著身子掀開車簾,伸出手扶住唐氏。
如今雖已年近四旬,卻絲毫不見老態,肌膚瑩潤如玉,發間隻簪了一支素雅的羊脂白玉釵,反倒襯得她氣質愈發溫婉從容。
她搭著黎瑾知的手緩步下車,抬眸打量著數月未見的楚臨淵。
“好孩子,又長高了,我臨行前去看望你母妃,她和你都十分惦記你呢。”
“唐姨好久不見。”聽唐氏提及親人,楚臨淵眉眼溫軟了幾分。
他今日穿著一身靛青色綢緞長袍,腰間懸著一塊玉佩,倒是減了幾分在軍營裡的肅殺之氣。
三人不過寒暄片刻,聽聞貴客臨門的葉景軒和葉景裕倆兄弟,已經大跨著步子從府內門內出來迎人。
今日唐氏作為簪者,來得比旁人要早。
楚臨淵也因為身份,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早早便到了。
進了府內,他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音紗的及笄宴,葉家除了他和唐氏母子,並沒有宴請旁人。
楚臨淵環視院中四處,目光落在一名身著月白衣衫的男子身上,驀然一頓。
那是誰?
怎麼覺得有幾分熟悉?
連廊間的廊柱,恰好隱去了那人的麵容。
三步並作兩步,楚臨淵朝內走去,企圖看清來人。
心頭微悸,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冥冥中彷彿要勘破什麼迷霧。
前世今生,兩輩子無數次在戰場上的生死擦肩,讓楚臨淵極為相信自己的直覺。
“風叔,還難為你和飛揚小子跑一趟。”
風?
似乎是幾年前同葉家認乾親的人家,憑藉極強記憶力,楚臨淵從腦子裏尋出自己想要的訊息。
說起來,他還從未見過這家人,能和葉家走那麼近,還特地趕到涼州來參加小丫頭及笄宴,說明感情十分深厚。
“嗐,這有什麼,去年就錯過了小丫頭的生辰,今年是我們再錯過她的及笄宴……”
風無殤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子,給了葉承海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咱家這個狹促鬼,事後還指不定怎麼折騰我頭子和我家小子。”
一邊聽著眾人交談,腳下步子也沒停,又往前走了數步,楚臨淵終於見到了來人的樣子。
月白勁裝下,能清晰看出他衣服下流暢的肌肉線條,腰間清清爽爽僅有一根銀色腰帶勒緊腰身。
腰帶上也並未同時下男子般,配掛玉佩或者香囊。
麵容冷峻,稜角分明的下頜緊抿,一雙墨眸深邃如寒潭,周身透著幾分肆意不羈。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打量他,男子抬眼對上了楚臨淵的目光,帶著幾分淩厲逼人的鋒芒。
“閣下是?”
原來是他。
雲飛揚收了眼中的淩厲,裝作不認識楚臨淵,言語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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