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的奔波,音紗與流霜終於進入了漠北的地界,到達了一處距離涼州城數十裡的一處城池。
城門外。
等著進城的隊伍排成了長長的一條,音紗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陽,蹙了蹙眉頭。
按理說,此刻並不是百姓們入城的高峰期,不該排那麼長的隊伍。
流霜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遂主動開口。
“主子,我先去前頭瞧瞧情況。”
音紗頷首應了一聲,接過了流霜手中馬韁,往排隊的人群邊避了避。
胯下的馬兒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不安得往後跺了幾步。
這年頭,兩個獨身出行的女性可算是極為少見。
何況兩人還騎著馬這種金貴東西,先前兩人策馬行來倒是還好。
如今停了下來,一時間引得周圍人頻頻回頭。
沿途為了趕路,兩人避開了絕大多數的城鎮,走得都是小路。
以至於無論是月影閣還是音紗自己手下的人,都沒能及時將訊息傳給她。
但看著功德珠閃爍的愈發頻繁,不用得到傳信她也知道,實際的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流霜越過了進城的長隊,徑直越來到城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耳邊就傳來刺耳的“鏘”聲。
隻見城門口的護衛雙手持戟交叉,先前的動靜正是雙戟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
在城門外數米的地方,許多原本要進城的百姓,被攔了下來。
其中不乏一些往來客商,他們可不像普通百姓,會吝嗇幾個孝敬銀子。
見狀,還以為守衛們是變著法要好處。
“還請各位官爺行個方便,我家商隊這批貨耽誤不得……”
一名管事打扮的人臉上掛著市儈的笑,伸手就從衣袖中掏出一把碎銀。
卻沒想到,銀子遞到一半,往日守城的護衛仍是一臉嚴肅,竟是絲毫不讓。
“去去去,城中從今日開始…”
流霜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幾步,側耳聽了起來。
……
“唉,真是倒黴,好不容易趕了二十多天的路過來,就想著過年前和賺上一筆,這下可好……”
一名身著錦袍的男子,皺著眉頭,愁眉苦臉的看著身後的一隊人。
瞧著正是先前在城門口想要疏通,請守衛放行的那隊人馬。
“當家的,這可怎麼辦啊,咱們這批貨?”
“能怎麼辦?!總不能砸手裏,如今涼州城是去不成了,改道去周邊看看吧,賣掉一點是一點。”
“要是涼州城的情況真那麼嚴重,咱們啊,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咯!”
抱怨之人,似乎是一個商隊的老闆。
一眼就能瞧見他身後跟著幾輛塞得鼓鼓囊囊的板車,想來上麵裝得是他此行想要售賣的貨物。
莫約是因為長途顛簸,原本用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行囊有些鬆散,露出了厚實的皮草。
應是想在嚴寒來臨之前,賺上一筆。
“誰說不是呢,雖說沒進城,但我聽意思,整個北地大半的城市都封了啊,也不知道咱們會不會……”
往年這個時節,正是商人們前往漠北地界的高峰期,從城門口折返的商隊並不是隻有先前那一隊。
這不,另一隊商販聽見此處的動靜,也湊了過來。
顯然,他們知道的訊息似乎要多一些。
“哎哎,老兄,你可別嚇我啊,我們商隊白拉著幾大車貨不能進城已經夠慘了,要是再沾上什麼病…”
“騙你幹嘛,咱就是涼州城的人,若不是半個月前我有事出了趟門,恐怕現在也……”
“哎,也不知道家裏都咋樣了……”
被拒絕進城的人陸續返程,眾人的議論也逐漸傳開,落入了有心人耳裡。
北狄發現鎮北軍能控製住蠱毒的蔓延速度之後,立刻調整了策略。
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短短兩日,整個北地的百姓,已有超過三分之一人都被傳染了。
研究不出治療方案的楚臨淵隻得下令封城,同時遞了八百裡加急的摺子回京。
那麼大的事,必須要上報明仁帝。
“……主子,整個北地如今皆因這奇怪的疫症封城了,咱們可否要等藥王穀的前輩們來了再入城。”
流霜將打聽來的訊息一一彙報給音紗,雖然知道自家主子醫術高超,可鎮北軍都沒法子的疫症……
果然。
和她料想的一樣。
音紗眼眸微沉,似乎並不意外流霜打聽回來的訊息。
旋即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瓷瓶,遞了過去。
“來不及了,流霜,裏麵的藥丸你先吃一顆,其餘的你留著,每隔三日服用一次,先戴上麵紗掩麵隨我入城。”
“是,主子。”
儘管流霜有些意外自家主子的決定,卻沒有半分猶豫得便伸手接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頭一仰,將之吞服了下去。
彷彿就算音紗給她的是毒藥,她也會不問緣由去服從。
既然決定繼續朝著涼州城去,兩人便重新騎上馬逆著人流朝著城門口走去。
原本會在此刻進城的,大多是往來的商賈,或是周邊的百姓。
如今一聽城中的情況,本地的商人暫且不談,那些外地的商客大多是小有身家之人,哪裏還顧得上能不能賺錢。
小命要緊啊!
慌亂人群中,逆流而行的音紗流霜二人就格外顯眼。
正當兩人離城門越來越近的時候,一個小姑娘突然跑了出來。
“籲!”
“小語!”
伴著一聲年邁嘶啞地驚呼,音紗及時勒住了馬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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