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丫頭,你的訊息從何而來?”
“想必你師父也同你說過,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如今咱們穀裡的情況,能派出的人手,著實有限。”
“五長老頓了頓,唇邊溢位一聲嘆息,“你也知道,每一位弟子,都是我們這些老骨頭,精心培養出來的,實在是……”
對於五長老的坦誠,音紗著實有些意外,揚了揚眉毛,正待說什麼……
“五師叔,我願意去!”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韓躍,見音紗不知為何冷了幾分的臉色,突然出聲。
眾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韓躍身上,九長老更是沒好氣地怒目瞪了他一眼。
“韓小子,別你以為你師父不在就沒人管你了,添什麼亂!”
一旁沒說話的大長老,麵上也流露出幾分不贊同。
若訊息屬實,那可不是尋常小事……
再說了,他們幾個老傢夥還沒發話,哪裏輪得到這些小輩出來逞英雄。
對於眾人的猶豫,音紗並不意外。
此番來藥王穀,本就事出突然。
更遑論,她頭一回上門還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唐突。
所以對於現在的情況,早有心理準備。
她又不是金元寶,人人都喜歡。
可眼下情況緊急,不容耽擱,想到漠北不明朗的情況,還有自家大哥和師姐,音紗放在桌麵的手指,不自覺地輕扣著。
若是有熟悉她人在一邊,便知這是她不耐的徵兆。
隨著指節落下,音紗驟然起身,恭敬地向屋內的眾人行了個禮。
“長老們不必為難,小女此番前來隻是和長老們商量,並非要求穀中一定要派人出去。”
“至於訊息來源,許是穀中常年避世對外頭的情況知之有限,我家中與楚王府說起來也略有淵源,自會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訊息。”
音紗說著意有所指看了麵帶驚愕的九長老一眼,隨即視線又轉移到了五長老和大長老身上。
“你!”
對上音紗的視線,又被她不軟不硬得頂了句,九長老一噎,當場就想站起來和她理論。
“咳!”大長老輕咳了一聲,生生將即將爆發的九長老鎮在了原地。
音紗將一切看在眼裏,唇角壓了壓。
真當自己是顆蔥了。
她一個活了三輩子的人,還真是不怕這些“蠻不講理”的老傢夥。
區區蠱毒,有靈泉水傍身,縱使她醫術不夠,也不怕。
整個北地的百姓和將士,足有數十萬人。
在不暴露靈泉水的情況下,她一個人十二個時辰不眠不休連軸轉都忙不過來。
若非為了給自己減輕些負擔,又念著郭氏的囑託,她才懶得管藥王穀的爛攤子。
“想必諸位長老也知道,自從數年前藥王穀避世後,民間的醫者極為稀缺。”
“鎮北軍多年來鎮守漠北,其統帥楚王爺也素來剛正愛民,當朝皇帝也與前朝不同,此次正是藥王穀重新入世的好機會。”見眾人還有猶豫,音紗又加了一把火。
話音落下,對麵的三位藥王穀長老,彼此間對視了一眼,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小女娃,此事我們知曉了,你容我們商討一下。”大長老低著頭,不知在思量什麼,小半晌才開口。
“天色也不早了,讓韓小子先帶你們去休息吧。”說完,大長老揮了揮手,讓韓躍將音紗二人帶去休息。
本也不是著急就能解決的事,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
一路風餐露宿,又趕著上了山,她們也確實累了,音紗點頭應允。
大概是由於常年有人生活的關係,儘管是在山上,一應事物倒是十分齊全。
韓躍將她們帶到後,簡單交代了下,便回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隻有她們主僕二人了,沉默了一路的流霜還是忍不住問道,“主子,您說他們會答應嗎?”“不好說。”音紗輕笑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收拾得十分乾淨,卻處處透露著質樸的屋內,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
流霜欲言又止,她如今不過雙十年華,走江湖也沒幾年。
對毒蠱的瞭解並不深,但看藥王穀幾位長老的反應,還有自家主子的重視程度,想來也是棘手的。
“行了,早些休息吧,最遲明日午時,不論是什麼結果咱們就出發去涼州。”
流霜見狀,默默收了好奇心,簡單收拾了下,便尋著去一旁打了水,讓兩人洗漱就寢。
終於躺在了床上,看著從窗外零星散落的月光,音紗思緒飄遠。
當年無意間救了楚臨淵,由於種種原因,又開啟了長期各種各樣的合作。
無獨有偶,其實楚臨淵也曾懷疑過“葯葯”一身精妙絕倫的醫術師出何處。
他最懷疑的物件,便是藥王穀。
某種程度上來說,倒也沒錯。
自古以來,大夫都是稀缺資源,軍營中更甚。
因為上一世的緣故,楚臨淵知道邱思遠師出藥王穀。
兩人相遇的地方又臨近雲溪村,儘管上一世他並未遇見過音紗,但仍是很難不讓人聯想兩者之間的關係。
每年因為缺乏大夫,而來不及治療的將士不知幾何。
聽聞楚臨淵“無意間”透露得苦惱,她還曾特地研製過一款藥效極佳的金瘡葯送了過去。
如今大哥又要在楚臨淵管轄的地方上任,再加上桑家兄妹。
不經意間,兩家人的關係,竟也是這般密切了。
倦意襲來,在山間微弱的蟲鳴聲中,疲倦的兩人也漸漸睡去……
翌日清晨。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打破的清晨山間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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