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院外陽光明媚,和煦的陽光透過院內銀杏樹稠密的葉子灑落下來,點點金色光斑,煞是好看。
屋內,葉家人圍著張圓桌正在吃飯。
龍鳳胎和小景軒中午都在學堂不回來,葉清婉一家和音蘭也都在外頭忙。
原本要整整兩桌才坐得下的人,如今冷冷清清的隻有二老、葉承澤兩兄弟、柳沈六人。
“先前還不覺得,紗兒走了後,感覺家裏一下子就冷清了,唉……”
方氏沒精打採得抬眸看了眼院外,彷彿還能看見景軒、景裕和音紗的身影,眼裏難免流露出幾分思念。
早知這般,還不如留在村子裏。
鄉裡鄉親都熟悉,還有個說話的人。
盛京看著繁華,高門大院的,平添了幾分不自在。
正當眾人感慨嘆息之際,景元的聲音從院外傳了進來,帶著莫名的欣喜???
“臭小子,都當官的人了,還那麼不穩重,大喊大叫像什麼樣子!”葉承澤皺了皺眉,看著興高采烈跑進來的景元,忍不住低聲訓斥道。
同時不忘微轉頭看了一眼對麵的葉承海和沈氏,深怕讓二弟一家觸景生情。
除了龍鳳胎,家中能當事的孩子都離京了不說,還是去漠北那麼遠的地方,讓人怪操心的。
景元被說了也不惱,確實是他太高興了,失了禮數。
整了整衣服,歉意得看了眾人一眼。
葉青陽示意大兒子稍安勿躁,看著景元道,“怎麼今日中午回來了,不是在衙門用午食嗎?”
不提還好,一提景元忍不住咧開嘴,將自己聽來的好訊息和家裏分享。
“爺爺,你們可知今日發生了一件大事!那顏柔郡主……”話說到一半,景元小心得張望了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什麼不該在的人。
才悄咪咪道,“今日那位跟盛京有名的紈絝安王世子尋歡,被人抓了個正著,現下外麵鬧得沸沸揚揚,兩家隻怕是隻能聯姻收場了。”
景元說得還算含蓄,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又是講給長輩們聽。
實際上,事情要比他說得惡劣的多。
顏柔是和安王府世子,在花樓裡讓人給發現的。
事情的起因據說是,懷孕的安王府世子妃聽說世子不歸宿,又去花樓尋歡作樂實在氣不過,帶著人打去花樓。
找到人的時候,安王府世子正摟著衣衫不整的顏柔,同榻而眠。
兩人皆身為皇室子弟,竟是完事後,直接宿在花樓裡,簡直有損皇室顏麵。
據目擊者說,他們臉上還帶著事後情慾滿足後的紅暈。
一開始,世子妃還以為是什麼煙花女子,將人從床帳內拖出來,想狠狠教訓一頓。
掙紮之間,才發現竟是顏柔郡主。
接下來的場麵,可想而知……
起初,沈氏和葉承海聽到顏柔的名字,就厭惡得蹙著眉頭。
對於造成兒子貶謫的罪魁禍首,他們夫妻二人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下意識就不想聽和她有關的破事,萬萬沒想到,破事依舊是破事,但對於他們家來說,實在是天大的好事。
惡人有惡報啊!
嫁人了,日後就不會牽扯到他們家景軒了?
景元是當值的時候,聽見同僚們莫名炸開了鍋,臉上還帶著他看不懂的猥瑣。
不僅如此,同僚們說道時候還時不時看他一眼,搞得他一度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直到憑著過人的耳力聽見自家大堂哥的名字,他也不會上前去問。
事實證明,八卦是所有人的天性,同僚們很快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事情拚湊完整告訴了景元。
聽完訊息的瞬間,他隻有一個反應,活該!
讓她惦記不該惦記的人!
此時的景元,還不知道顏柔又對景軒下了一次手,更不知道,顏柔出事也是他眼中人畜無害的好妹妹,派人下的手。
總之,顏柔的鬧劇一出,不僅是葉家,連同和葉家交好的人家都忍不住叫了聲好。
——
‘嘩啦’一聲……
桌上的盤子碎落一地,原本精緻得茶點碎落一地。
“廢物!”一道姦細而又憤怒的女聲,從崇安侯趙府的後院中傳了出來。
安王世子和顏柔的事情鬧得太大,哪怕在安王府和昌平公主的極力控製下,仍在短時間內傳遍了大街小巷。
更何況,是一直關注著顏柔動靜的趙曦。
她早就知道顏柔不會死心,一定會在景軒徹底離開盛京前動手,滿心等著看好戲,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怎麼好像每次遇見葉家的事情,就特別的不順。
發泄了一番的趙曦冷靜下來,蹙了蹙眉心,心裏莫名卻生出了些許不安。
再這麼下去不行,趙曦隨手招來了貼身的婢女,“你去前院看看,我爹回來沒有。”
婢女福了福身,轉身正要出去,就看見趙文陽怒氣沖沖的大步走了進來。
“啪!”
“啊!”一聲刺耳的痛撥出聲。
“你這個逆女!”
“爹,你幹什麼打女兒!”趙曦捂著臉,難以置信得看著趙父。
趙文陽瞠目瞪著被他打倒在地的趙曦,話中怒意難掩。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不知道為什麼,趙曦腦子裏莫名就閃過上次在玲瓏閣阮三娘說得那些話。
但眼下怎麼能承認呢,趙曦垂下眸子,含下眼中的淚意,搖了搖頭,強裝淡定。
她嘴裏囁嚅道,“爹,女兒平日裏除了參加一些花茶會,都是在府裡,您也是知道,怎麼可能得罪人。”
趙文陽平日忙於朝政,極少關注後宅之事。
加之,他和趙曦的生母當年是聯姻,他更寵愛得是他後納進門的表妹,也就是先前趙曦口中妹妹的生母李氏。
沒有感情,加之李氏是個善於籠絡人心的,久而久之,趙曦也就連帶著不被趙文陽喜歡,更偏寵李氏生的女兒趙蔓。
若非她外祖家還算有些背景,在侯府中的日子隻會更加不好過。
說起來,也算是個可憐人。
看著趙曦的神情不似作偽,可他書房裏那封信……
思及此處,趙文陽的眉頭狠狠得擰在一起,凝重的神情,宣示著他此刻的心情不佳。
低眉看了眼地上,剛剛發過火的趙文陽看見一地的瓷器碎片和四散的糕點,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瑟縮顫抖的婢女。
隻當是趙曦心情不好,又在鬧脾氣,看著她的神情越發不耐。
“一天天的,就知道發脾氣,哪裏崇安侯嫡女的樣子!”
“沒事多學學你妹妹,少出去惹是生非。”
撂下一句話,趙文陽甩了甩衣袖,離開了後院,眼底滿是嫌厭。
趙文陽走後,一旁侍候的婢女,纔敢從地上爬起來,飛速得跑到趙曦身旁攙扶。
察覺到手上溫熱的液體,婢女低頭一看驚撥出聲,“小姐!您的手,被瓷片紮破了!”
趙曦聞聲後知後覺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鮮紅的血液從掌心緩緩流出,然而,她彷彿察覺不到痛似得。
手捂著紅腫的臉,自嘲般笑了笑,還真是個好父親啊。
另一邊,趙家李姨孃的院中,趙曼正趴在李姨娘懷裏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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