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軒再次睜開眼時,望著頭頂的碧色紗帳,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他這是在哪兒?
“嘶…”景軒艱難得轉過頭,一陣刺痛從後頸襲來,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景軒揉了揉昏沉發重的太陽穴,努力支撐起身體,用力將胳膊撐在床邊,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漆黑靜謐的屋內沒有一絲燭火,僅有幾縷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了進來。
凝神聽去,隱隱尚能聽到遠處宴會上的絲竹之聲。
記憶漸漸回籠,景元離開不久後,一名宮娥倒酒時不慎將酒水打翻在了他身上。
雖說他今日身穿白衣,水漬並不明顯,但身上潮濕黏膩讓人怪不舒坦,何況在宮宴上身著濕衣也有失禮儀。
景軒隻得無奈起身讓人領路,想找個地方處理一下衣衫。
起初,他並未覺得察覺有何不妥,跟著領路的公公便去了。
沒想到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後,不僅沒見到宮娥口中不遠的偏殿,反倒是越走越偏,眼見著都要瞧不見禦花園了。
等他察覺到不對勁,想要轉身回去時,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名銀甲侍衛,一記手刀向他襲來。
原以為按照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開,沒想到一陣突來的暈眩襲來,反應遲緩了半拍,生生被劈暈了。
“也不知道如今過去多久了,景元有沒有發現。”景軒低聲自語道。
剛醒他來仍有些乏力,忘了自己頸後的傷甩了甩頭,意外扯動了傷勢,疼痛倒是讓他清醒了幾分。
麵對眼下的情景,努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說心裏不慌是假的,明明入宮前紗兒都囑咐了他要小心,怎麼就沒多留個心呢。
現在也不是懊悔的時候,趕緊想法子回去纔是頭等要事。
下意識起身想要往殿門走去,剛要站起身,一股燥熱騰的從下腹竄起。
從小也算是看著音紗學醫耳濡目染的他,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下景軒是真的慌了!
究竟是誰,竟敢在宮中肆無忌憚地動手?、
淫亂宮闈可是大不敬之罪!
正當他思索時,門口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都辦妥了?”一道略微耳熟的女聲響起,隨之而來得是鎖扣轉動的聲音。
景軒幾乎是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躺回了帳中,裝做仍然昏迷的樣子。
吱呀——
銀紫色的裙擺隨著月光流入室內,一道纖細的身影向床榻走來。
女子髮髻上的珠釵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鈴鐺聲,似乎在訴說著主人愉悅的心情。
在帳中裝作昏迷的景軒,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睫毛微微顫動,呼吸也不禁沉重起來。
心中一陣惶恐,他知道來者是誰了……
景軒掩在衣袖中的手掌微微緊握,身體隨著來人的靠近不自覺的緊繃。
倏然之間,隨著一陣甜膩的香風襲來,一雙微涼的手,輕撫上了他染上緋色的臉頰。
景軒渾身一震,幾乎是立刻湧起一陣生理性的厭惡,“唔……”
若是有旁人在,看著眼前的情景難免令人遐想,清冷的月色下,清冷的月光灑在碧紗帳內,白衣的少年郎麵頰緋紅,微張的唇邊溢位一聲微不可聞的呻吟。
“咯咯……”耳畔傳來一聲輕笑,景軒不禁心中一緊,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卻沒料到身旁的人影,無怒反笑,語氣放蕩得嘖一聲,“都說了讓她們葯下得輕些,怎麼還是這般不知輕重,若是事後傷了身子,日後可怎麼好。”
險些暴露的景軒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被發現。
竭力剋製著身體的異樣,景軒不敢妄動,聽動靜,外頭應該還有人守著。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明白過來自己落入了什麼境遇。
若是不趕緊想法子離開,今天他不僅清白不保,恐怕連清譽也會徹底毀掉,甚至還會連累家人和先生。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脫衣聲,景軒屏住呼吸,努力忽略身上的異樣,集中精神。
不久,來人再次靠近,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探向他的領口。
就是現在!
——
禦花園。
趙曦和韓夢月兩人不知何時離開了長輩身邊,聚在了一起,兩眼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曦姐姐,也不知道郡主那邊進展怎麼樣了?”韓夢月見四周無人,說話也不那麼收斂。
許是最近過得太不如意,趙曦也被壓抑久了,好不容易有件痛快事,也有些忘形。
“方纔我離席的時候瞧見了,咱們那位探花郎正急得四處找人呢。”
探花有什麼用,狀元又怎麼樣?還不是被她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要我說,什麼探花,還不是個蠢貨,人失蹤了那麼久纔想起來去找,找到了又怎麼樣?”
想到一會的場麵,韓夢月忍不住嘲諷道,“到底是寒門出身,被郡主看上,也算是飛上枝頭,一步登天了。”
語氣裡滿是譏諷,似乎景軒堂堂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在她們眼裏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好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好戲也該開場了,走吧,別耽誤了郡主的好事。”趙曦眸光閃了閃,唇邊漾開一抹得逞的笑。
話音剛落,便在景軒所在的偏殿方向隱隱傳來了人聲,見狀,兩人默契地走出,拉上平日裏交好的同伴,朝那邊走去。
平時杳無人跡的偏殿,此刻圍滿了人。
“也不知是什麼樣的老師,才教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學生。”
“誰說不是呢,不過說起來,咱們狀元郎還真是大膽呢……”
“嘿嘿,是啊,看不出來,急色得很。”
“簡直有辱斯文!”
人群中,不少人看著衣衫不整的景軒,指指點點,時不時還有傳來幾道猥瑣的議論。
後來的人看不到裏頭,被眾人團團圍住的景軒,隻得任憑周遭的閑言碎語,愈發離譜,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發散。
都是他不小心,給先生丟人了。
景軒咬緊牙關,憤怒的看向一開始說話的人,憤怒道,“不許侮辱我老師!”
“我就說了怎麼了,有本事別做齷齪事啊。”對方冷笑著回應,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沒有!”景軒臉上閃過慍色,袖中的雙拳緊握,指甲在掌心掐出了道道血痕都渾然不覺。
他的心中翻湧著無助與憤怒,周遭的言語,像是無形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
“什麼事,都聚在這裏,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一道初具威嚴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眾人紛紛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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