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言驚眾！爹孃不信，靈泉破疑------------------------------------------，春桃的目光如芒在背。，放緩腳步，低聲叮囑：“舒沅，穩住。見了爹孃和祖母，彆太激動，條理清晰說真相就好。他們沉穩，太急切反而會讓他們生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就是因為冇能及時說服家人，錯過了最佳佈局時機，才讓柳明遠輕易得手。這一世，她必須剋製悲痛，用細節說服他們。，隱約能聽到溫老夫人的說話聲，混著景珩輕微的咳嗽聲。。，景珩就是從這時開始咳嗽加重，溫家突遭變故，冇人顧得上給他調理，再加上流放磋磨，最終冇能活下來。，輕輕推開房門。。，穿藏青色錦袍，麵容清俊，眉宇間是吏部侍郎的沉穩威嚴。他放下書卷，語氣平淡：“醒了？管家說你們在房裡神色異常，出什麼事了？”，握住溫舒沅的手，指尖撫過她的臉頰，語氣擔憂：“舒沅，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冇睡好？景然，你怎麼不照顧好你妹妹？”，穿素色織錦褙子，頭髮梳得整齊，插著玉簪，年過花甲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看向孫輩時，滿是慈愛。，對溫景珩說：“景珩，給哥哥姐姐讓個位置，來祖母這兒。”，小臉蒼白，咳嗽兩聲，軟軟喊：“哥哥，姐姐。”，快步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悄悄渡入一絲靈泉氣息——她不敢太明顯，隻能先緩解他的咳嗽。
景珩眼中閃過詫異，喉嚨裡的癢意瞬間消失，小聲說：“姐姐，我不咳了。”
蘇清湄笑了笑：“還是你姐姐疼你。”
笑意冇持續多久，就被溫景然的凝重打斷。
溫景然走到屋中，對著三人深深一揖，語氣沉重：“爹，娘，祖母，兒子有件關乎溫家存亡的大事，要向你們稟報，懇請你們仔細聽。”
溫承煜眉頭微蹙，心中疑惑。他瞭解兒子，沉穩可靠，若非大事，絕不會如此鄭重。
溫老夫人收起慈愛，神色凝重：“說吧，什麼事，讓你這般失態。”
溫舒沅起身，走到溫景然身邊，並肩而立，目光掃過親人，聲音發顫卻清晰：“爹，娘，祖母，我和哥哥，都是帶著前世記憶重生回來的。今天是九月十二，距柳明遠構陷溫家、朝廷下旨流放，還有三天。”
“重生？”溫承煜猛地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與不信，語氣嚴厲，“景然，舒沅，你們胡說什麼？重生不過是虛妄之言，怎可拿來戲說？”
蘇清湄連忙拉住溫舒沅的手，眼中擔憂：“舒沅，是不是憂心婚約，思慮過重？柳丞相溫潤正直，與溫家無冤無仇，怎會構陷我們？”
溫老夫人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失望。在她看來，兄妹倆定是聽聞了朝堂流言，憂心過度，才生出這般荒誕想法。
“我們冇有胡說！”溫景然急切開口，語氣堅定，“爹，娘，祖母，前世柳明遠因為爹拒絕和他結黨貪腐，懷恨在心，偽造了‘通敵賣官’的證據，構陷溫家滿門。”
他壓下悲痛，緩緩訴說前世慘狀，細節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九月十五，柳明遠帶官兵闖府，把爹鎖上枷鎖，控製全府。朝廷下旨，流放我們去落荒鎮，永世不得回京。”
“流放路上，暴雨山洪突至，爹為護祖母，被洪水衝倒，染了風寒，無藥可醫，夜裡嚥了氣，臨終還念著溫家清白。”溫景然聲音沙啞，眼中泛紅，“娘因為爹的死，終日以淚洗麵，憂思過度，加上顛簸，也染了重病，倒在我懷裡冇了呼吸。”
蘇清湄捂住嘴，淚水瞬間湧出，渾身顫抖：“不……不可能……我好好的，你爹也康健，怎麼會離世？”
溫承煜臉色蒼白，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不願相信柳明遠歹毒，更不願相信自己和妻兒會落得這般下場：“柳明遠與我同朝為官，雖有政見不合，卻不至於構陷溫家滿門！”
溫舒沅看著父母的悲痛與不信，心裡刺痛，咬著牙繼續說：“爹，娘，還有更詳細的。流放路上，我們遇柳明遠安排的山匪，哥哥為護族中老弱，被砍斷右手，落下殘疾，從此一蹶不振。”
她看向景珩，眼中滿是心疼：“還有景珩，你本就體弱，流放路上忍饑捱餓，咳嗽加重，冇藥調理，到落荒鎮第二年，咳血不止，在我懷裡冇了呼吸，才十二歲。”
景珩嚇得縮了縮，緊緊抓住溫舒沅的衣角，小聲說：“姐姐，我不想死，我想陪著你們。”
蘇清湄再也忍不住，抱著景珩失聲痛哭：“我的兒，娘絕不會讓你有事！”
溫老夫人臉色凝重，看著兄妹二人眼中的悲痛與堅定，聽著那些清晰具體的細節，心中疑惑變成不安。
這些場景，若是冇親身經曆，絕不可能描述得如此真切，兄妹倆的情緒，也騙不了人。
“你們繼續說。”溫老夫人聲音沙啞，“柳明遠偽造的證據是什麼？流放路上，還有什麼事？”
溫景然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他偽造了一封通敵書信和一本賣官賬目，字跡模仿得和爹一模一樣，賬目也看似天衣無縫。朝中他的黨羽附和，爹的舊部忌憚他的權勢，不敢求情，皇上震怒，才下了流放聖旨。”
“到了落荒鎮，日子更難。氣候寒冷，土地貧瘠，柳明遠還派人監視我們，不許我們聯絡外界，不許我們找洗冤證據。族中老弱，大多餓死、凍死、病死，最後隻剩我和妹妹，還有幾個族人苟延殘喘。”
溫舒沅補充道：“我前世和顧晏辰定親，溫家流放後，他立刻退婚，後來又假意收留我，讓我做妾，日夜磋磨。我懷了他的孩子，他為討好柳明遠的侄女，默許顧家主母把我推下台階，害死了孩子。最後，我在顧家柴房裡，抑鬱而終。”
她字字真切，眼中的悲痛，絕非偽裝。
溫承煜看著兒女，看著他們眼中的血絲與絕望，心中的堅定漸漸動搖。他太瞭解自己的孩子，他們絕不會拿親人、拿溫家存亡，編造這樣殘忍的謊言。
蘇清湄停止哭泣，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溫舒沅，眼中滿是心疼與疑惑：“舒沅，你說的都是真的？顧家真的會如此對你？柳明遠真的這麼歹毒？”
“娘，都是真的。”溫舒沅點頭，淚水滑落，“前世我們冇察覺柳明遠的陰謀，冇做好準備，才家破人亡。這一世，我們重生回來，定要護好你們，揭穿他的陰謀，絕不能重蹈覆轍！”
溫老夫人沉默良久，手指輕輕敲擊太師椅扶手，眼中閃過銳利光芒。她經曆過家族起落，知道人心險惡，兄妹倆說的細節，太過真實，由不得她不信。
可重生、陰謀，太過離奇，她必須確認。
“你們說的，可有證據？”溫老夫人開口，語氣沉穩，“柳明遠偽造的證據，有什麼破綻？還有，你們說的重生，總不能空口無憑。”
溫舒沅心中一喜，知道祖母已經鬆動。她握緊頸間溫玉，集中精神，默唸“取出靈泉水”。
一捧清澈冒白霧的泉水，憑空出現在她掌心，甘甜氣息瞬間瀰漫全屋。
屋內眾人，瞬間愣住。
溫承煜快步上前，指尖觸碰泉水，溫熱甘甜，絕非尋常泉水。蘇清湄也湊過來，看著那捧無依無靠的泉水，嘴唇微顫，心中疑慮消散大半。
“這是歸野空間的靈泉水。”溫舒沅輕聲說，把泉水遞到景珩麵前，“景珩，再喝一口，身子會更舒服。”
景珩乖巧點頭，小口飲下，臉上血色更濃，呼吸也平穩了，再也冇咳嗽。
“真的不咳了！”蘇清湄滿臉震驚，撫摸著兒子的臉頰，“這泉水，真的有奇效！”
可他們不知道，主院門外，春桃正貼著牆壁，把屋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陰笑，轉身就往府外走去——她要立刻把空間的秘密，彙報給柳明遠。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通報聲，語氣急切：“老爺，老夫人，柳丞相府的人又來了，說柳丞相明日登門拜訪，特意提前送來帖子，還說要與老爺商議一件‘關乎朝堂安危’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