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攥著那遝鈔票，站在農貿市場門口，腿有點發軟。
一千多塊。
就這麼半天工夫，他賺到了以前半個月的工資。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照得他有些睜不開眼。周牧把錢包好，塞進內衣口袋，拍了拍，確認它還在。
\"得找個地方數數。\"
他快步走到附近一家銀行的ATM隔間，關上門，把鈔票攤在機器台上。
十塊、二十、五十、一百……
他數了三遍，確認是四千三百五十塊。
成本兩千九百塊，淨賺一千四百五十。
\"一千四……\"
周牧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感覺太不真實了。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是真的。
他真的賺到了。
周牧把錢存進銀行卡，看著ATM螢幕上顯示的餘額：四千六百塊。
這是他這輩子擁有過的最多的錢。
\"這纔剛開始。\"
他對自己說。
\"以後會有更多的。\"
\"很多很多。\"
走出銀行，周牧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他纔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他什麼都冇吃。
\"先吃點東西。\"
他在路邊找了一家小麪館，點了一碗牛肉麪。
\"老闆，加肉，多加蛋。\"
\"好嘞，十八塊。\"
以前他吃麪，八塊錢的素麵都要猶豫一下。
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有錢了。
雖然不多，但足夠讓他奢侈一回。
麪條端上來，熱氣騰騰，上麵鋪著厚厚的牛肉片，還有兩個荷包蛋。
周牧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真香。
\"老闆，再來一瓶啤酒。\"
\"好嘞。\"
冰涼的啤酒下肚，周牧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看著窗外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裡，有多少人和昨天的他一樣，為了幾塊錢斤斤計較？
而他，已經跳出了那個圈子。
\"老闆，結賬。\"
他付了錢，走出麪館。
現在才上午十一點，他今天本來應該去物流公司上班的。
但他已經請了三天的假。
\"還有兩天時間。\"
\"可以再跑一趟。\"
周牧在心裡盤算著。
這次他有了經驗，可以進更多的貨，賺更多的錢。
但問題是，他隻有四千六百塊。
\"得想辦法多弄點本錢。\"
他想了想，決定先回家一趟，把出租屋裡的東西收拾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能賣的。
還有，他得好好計劃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不能盲目。
雖然第一次成功了，但這不代表以後都能成功。
市場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這句話他以前在網上看到過，現在深有體會。
周牧回到出租屋，把門反鎖，躺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看\"向那個空間。
空間還是老樣子，十立方米，裡麵空蕩蕩的。
\"牧界……\"
他默唸著這個名字。
\"你到底是怎麼來的？\"
\"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消失？\"
\"如果消失了，我該怎麼辦？\"
這些問題他想過很多遍，但冇有答案。
也許永遠不會有答案。
\"算了，不想了。\"
他搖搖頭。
\"趁你現在還在，我得抓緊時間賺錢。\"
\"賺夠了，就算有一天你消失了，我也能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