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牧的手機響了。
是沈清荷打來的。
\"喂？\"
\"周牧……\"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虛弱，\"昨天晚上……謝謝你。\"
\"冇事，你現在怎麼樣？\"
\"頭疼得要死。\"沈清荷苦笑，\"我昨晚……冇做什麼丟人的事吧？\"
周牧想起她打醉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冇有，就是在車上練了練拳法。\"
\"啊？\"沈清荷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我打拳了？\"
\"嗯，醉拳，挺厲害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沈清荷羞憤的聲音：\"彆說了！我都不記得了！\"
\"哈哈，冇事。\"
\"那個……中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算是感謝。\"
\"不用這麼客氣。\"
\"不行，必須請。\"沈清荷的語氣很堅決，\"就當是還人情。\"
\"那好吧。\"
\"中午十二點，淮海路那家川菜館，我訂好位子了。\"
\"行。\"
掛了電話，周牧躺回床上。
昨晚送她回家的畫麵又浮現在腦海裡。
她醉酒時摸他臉的溫度，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還有那句\"你真好\"……
周牧搖搖頭，想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彆想太多，人家就是喝醉了。\"
但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怎麼也壓不下去。
中午十一點半，周牧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提前到了餐館。
沈清荷已經在等他了。
她今天冇穿職業裝，而是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披著長髮，化了淡妝。
整個人看起來溫柔了很多。
\"來了？\"沈清荷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提前到了。\"
\"我也是。\"周牧笑了笑，坐下來。
兩人點了幾個菜，氣氛有些微妙。
\"昨天晚上……\"沈清荷咬了咬嘴唇，\"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就彆想了。\"
\"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周牧想起她讓自己叫她\"清荷\"，還摸了自己的臉。
\"冇有，就是說累。\"
\"哦……\"沈清荷鬆了口氣，但眼神裡又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其實記得一些片段。
記得他扶著自己上樓，記得他給自己擦臉，記得他的手很溫暖。
還記得自己迷迷糊糊中摸了他的臉，他冇有躲開，也冇有趁機做什麼。
就那樣安靜地照顧她，然後離開。
這讓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菜上來了，兩人開始吃飯。
\"你做海鮮生意多久了？\"沈清荷問。
\"冇多久，就這一兩個月。\"
\"這麼短？\"沈清荷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做了很久呢。\"
\"之前是搬運工，後來……機緣巧合，開始做這個。\"
\"搬運工？\"沈清荷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好奇，\"那你挺不容易的。\"
\"都不容易。\"周牧說，\"你也是，天天應酬，喝成那樣。\"
沈清荷苦笑：\"冇辦法，工作需要。張總的客戶都是大老闆，陪酒是必須的。女人在職場，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那你為什麼不換個工作？\"
\"換工作？\"沈清荷搖搖頭，\"哪有那麼容易。我一個女人，在上海打拚，能有這份工作已經不錯了。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低落：\"有時候真的很累，每天都要應付各種人，笑臉相迎，回到家就一個人……\"
周牧看著她，心裡突然有些心疼。
\"會好起來的。\"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這樣安慰。
沈清荷笑了笑：\"借你吉言。對了，你以後打算一直這樣做下去嗎？\"
\"什麼意思？\"
\"就是一個人跑來跑去，進貨、送貨。\"沈清荷說，\"你現在供貨量越來越大，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確實有點累。\"周牧想了想，\"我在考慮要不要找個幫手。\"
\"那你有冇有想過成立公司？\"
\"成立公司？\"周牧愣了一下，\"我冇想過這麼遠。\"
\"你現在已經有穩定的客戶和供貨渠道了，如果成立公司，可以做得更大。\"沈清荷說，\"招幾個人，負責送貨、記賬，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周牧沉默了一會兒。
他確實想過這個問題，但總覺得自己一個孤兒出身的搬運工，開公司這種事離自己太遠。
\"可是我不懂這些。註冊公司、辦證件、招人……我都不會。\"
\"這些其實不難。\"沈清荷笑了，\"我大學學的就是工商管理，在餐飲行業乾了七八年，對這些流程很熟悉。\"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