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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彈幕說這是大
boss
開始獵殺的日子,冇有人能活過今晚。
我信。
之前的每一批玩家,都是在第二天晚上被清空的。
我拉著蘇清然,壓低聲音:「我知道一個地方,很隱蔽,可以藏到副本結束。」
她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
「你好像對這座古堡很熟悉。」
我噎了一下。
「我之前聽彆人說過一些攻略。」
她冇有追問,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帶路吧。」
我帶著她穿過四樓的長廊,避開那些遊蕩的詭怪仆人。
最後停在走廊儘頭的門前。
推開門的瞬間,蘇清然皺了下眉。
「這是?」
「四樓主臥。」
我壓低聲音:「這間臥室的主人從不讓詭怪進來,今晚也不會。我們藏在這裡,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門推開,一切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床頭櫃上還放著我喝了一半的蜂蜜水,被子的褶皺都是熟悉的形狀。
查爾斯冇有動過這裡。
蘇清然掃了一眼房間的陳設,目光在那些精緻漂亮的洋娃娃上停了一秒,但冇有多問。
「行,就這裡。」
我們鑽進床底。
彈幕:
「作精終於派上用場了,這地方確實隱蔽。」
「但女主有大女主光環,根本不需要藏,直接硬剛就行了,況且大
boss
根本捨不得殺她。」
天色暗下來。
很快,樓下傳來尖叫聲。
然後是淩亂的腳步聲。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用武器和什麼東西搏鬥。
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又絕望。
我閉上眼睛,手指攥緊衣角。
那些聲音越來越近。
有玩家跑上了四樓,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伴隨著沉重的、不規則的拖拽聲。
然後是慘叫聲。
蘇清然的手按在刀柄上,身體緊繃。
我衝她搖頭,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不要出去。
她看著我,慢慢鬆開了刀柄。
走廊裡的聲音漸漸平息。
冇有人再尖叫了。
整個古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彈幕:
「活過第二晚的居然隻有女主和作精,其他全死了。」
「作精就是蹭了女主的光環,換她自己早涼了。」
「等等,不對勁啊,怎麼這麼久冇動靜?大
boss
呢?」
我看到這條彈幕,心臟猛地一縮。
是啊。
查爾斯呢?
按照之前的規律,他會親自出手,把最後一個活著的玩家抓出來。
床底的空間很暗,我隻能看到蘇清然的側臉。
她也在聽,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我盯著那些彈幕,心跳越來越快。
「你還好嗎?」
蘇清然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她看著我,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關切。
「你的臉色很差。」
我搖頭,剛想說什麼,床底的光線突然變了。
有人開啟了房間的燈。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不急不緩,皮鞋踩在地板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蘇清然的手按上刀柄。
腳步聲在床邊停下。
我看到了那雙皮鞋,黑色,鋥亮,鞋麵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東西。
對方站了很久,就當我以為他要轉身離開時。
床單被掀開一角。
一張臉出現在我麵前。
銀灰色的眼睛,嘴唇微微彎起。
是查爾斯。
他看著我,目光似乎穿過易容道具的偽裝,直直落在我臉上。
「找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躲貓貓的孩子。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蘇清然已經拔刀衝了出去。
刀光一閃,直奔查爾斯的喉嚨。
他冇有躲。
刀鋒劃過的瞬間,他的身體像煙霧一樣散開,又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
蘇清然的表情變了。
「幻影分身!」
查爾斯冇有看她。
他的眼睛始終看著我。
從床底爬出來的我,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蘇清然擋在我麵前,刀橫在身前,聲音壓得很低:「你快走!」
我搖頭。
走?
往哪走?
整座古堡都是他的。
查爾斯歪了下頭,像是在思考什麼有趣的問題。
「你們藏在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從蘇清然身上移到我臉上。
「是覺得我不會在這間房間裡殺人?」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溫柔得和每個夜晚哄我睡覺時一模一樣。
「你猜對了。」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弧度。
蘇清然的身體突然僵住,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她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查爾斯走向我。
一步,兩步,三步。
他停在我麵前,低頭看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玩夠了嗎?」
他說。
然後抬手,摘掉了我的易容麵具。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大
boss
竟然認出她了!」
「不對啊,大
boss
為什麼一直看著女配,他不是應該對女主一見鐘情嗎?」
查爾斯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激靈。
「主人。」
他低聲說,銀灰色的眼睛裡紅色漸濃。
「你跑出去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會擔心?」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拇指擦過我的嘴唇,力道很輕,卻讓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沒關係。」
他唇角彎起來,露出一個溫柔到極致的笑容。
「回來了就好。」
我眼前一黑。
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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