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李冥死死捂著肚子乾嘔不止,腦子被攪爛的記憶仍影響著此刻的身體。
直到身體逐漸意識到大腦恢復正常後,他才得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稍稍平復呼吸,李冥開始復盤之前的經歷。
從踏入心願醫美,到被無形之手殺死、魂歸墓室,短短片刻,他勉強捕捉到三個關鍵線索。
1、整座醫院早已被整容鬼的力量滲透,暗藏殺機。
2、沈叔暫時安全,手術檯上被切下臉皮的女人,大概率是鬼的載體。
3、整容鬼的力量可以乾涉到係統。
前兩個線索倒還好,隻要沈叔安全,就還有操作的空間。
李冥真正擔心的是第三條。
先前遭遇跳樓鬼時,即便整個腦子都炸開了,但隻要進入墓室空間,所有傷勢都會痊癒,同時驅散全部負麵效果。
但這次,純白空間裡隱藏的無形之手,僅僅隻是在他大腦裡翻找了會東西,就讓眩暈、噁心等不適感,硬生生侵入了本該絕對安全的墓室。
按照鬼來電的解釋,鬼是來自於更高維度的某種規則類生物。
如果係統也是一種鬼的話,那說明係統的力量並不能完全遮蔽所有厲鬼的影響。
想到這,李冥後脊發涼,驚出一身冷汗。
幸好這隻無形鬼手無法乾涉係統的運轉。
否則,他剛纔恐怕真的會徹底死亡,再無重來的機會。
壓下心底的驚懼,李冥繼續梳理整容鬼的殺人規律。
三人進入手術室,僅僅是被那個冇有臉皮的女人看了一眼,就被傳送到異空間殺害。
很顯然,那個女人,是觸發死亡的關鍵。
但殺人規律是什麼?
被她看到就會死?
還是她想讓誰死,誰就死?
這顯然不可能。
李冥更傾向於,是他們未經允許闖入手術室,或者中途打斷手術這一行為,觸發了整容鬼的殺人規律。
這麼分析,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整容鬼熱衷於整容,阻礙她整容的人都得死。
但為什麼整容鬼要把他們三人傳送到異空間再下手?
李冥腦海中閃過劉翼被扭斷四肢、沈泠硯被活生生剝皮的死狀,隱約猜到了整容鬼的目的。
她或許是在尋找完美的軀體。
劉翼四肢健碩,硯姐有一副好皮囊。
但整容鬼在我身上,又想得到什麼?
她在我腦子裡翻找的,究竟是什麼?
難道是察覺到我記憶有問題,在找偽裝成galgame係統的那隻“鬼”?
想到這裡,李冥緩緩抬起頭,環視陰冷的墓室,試探性地開口:
“喂,能聊聊嗎?”
墓室四角的女性乾屍依舊靜立不動,頭頂插著的燈芯燃著微弱的幽光,將她們枯槁的麵容映得愈發詭異。
冇有任何迴應,唯有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在空曠的墓室裡迴蕩。
李冥無奈作罷,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問題上。
既然打斷整容手術會觸發殺人規律,那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等沈叔手術結束、與整容鬼分開後,再想辦法救他。
在此之前,可以試試選項三,搜查沈昭言的辦公室。
或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進一步摸清整容鬼的底細。
理順思路後,李冥將右手覆蓋在青石板上的血手印上。
讀檔。
【沈泠硯擔心父親安危】
【請選擇你接下來的行動......】
【1、強闖手術室;2、勸說其安心等待;3、搜查沈昭言辦公室;4、自定義】
李冥透過半透明血色麵板,看到沈泠硯眼中的焦灼與期盼。
但這次,他卻搖頭道:
“我們對整容鬼一無所知,貿然行動隻會觸發殺人規律,甚至有可能導致團滅。
“最穩妥的辦法,是先蒐集相關資訊,確認整容鬼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通過線索總結殺人規律,找到生路,再想辦法救沈叔。”
劉翼是腦子缺根筋,做決定不經過大腦,但沈泠硯隻是關心則亂。
現在聽完李冥的分析,才知道剛纔的想法太過衝動,完全是拉著劉翼和李冥二人一起賭命。
他們願意陪自己來醫院,已經是莫大的情誼。
怎能再讓他們陷入險境?
沈泠硯點了點頭,眼底的焦灼稍稍褪去,多了幾分理智:
“嗯,那我們現在去哪?”
“沈叔辦公室。”
沈昭言的主任辦公室在醫院三樓西邊。
作為心願醫美的“上帝之手”,他的待遇極好。
不僅薪資豐厚,辦公室更是頂配。
裡麵附帶一間臥室和一間淋浴間,方便他手術後清洗休息。
三人悄悄溜出招待室,乘坐電梯來到三樓。
辦公室的門緊閉著,沈泠硯來過幾次,記得密碼。
輕車熟路地輸入一串數字,“嘀”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辦公室內收拾得整齊乾淨,一塵不染,完全符合沈昭言嚴謹細緻的作風。
東麵牆上掛滿了他與各行各業人士的合照。
大多是前來整容的客戶,不乏一些電視上見過的熟麵孔。
合照下方的陳列櫃裡,整齊擺放著歷年來獲得的各類獎項,彰顯著他“上帝之手”的盛名。
劉翼盯著牆上的合照瞅了半天,忍不住小聲感慨:
“不愧是上帝之手,合照裡的人大部分都是美女。
“你們說,我以後也去當整容醫生咋樣?
“合法摸美女,人家還得反過來給我錢,感謝我。”
李冥一邊掃視著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一邊毫不客氣地吐槽:
“那你的路可長了,得先專升本,還要考醫師資格證,然後是3年係統培訓,纔有資格上崗。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攻讀碩博,但以你的學力,估計很難實現。
“這些加起來,等你真正能獨立接診,差不多都三十五歲了,睪酮都快被耗光了。
“到時候就算大明星夏沫桐站在你麵前,你第一時間考慮的,估計也是拿捏她整容的把柄,談一筆合理的封口費,而不是趁機揩油。”
“你怎麼懂這麼多?是不是偷偷研究過?”劉翼不滿地嚷嚷,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李冥虛著眼吐槽:“因為我已經在旮旯給木裡體驗過當醫生的痛苦。
“你知道那個作者有多變態嗎?竟然讓美少女拷問我醫學知識,狗作者絕對是棄醫從遊的怨念醫學生!”
李冥繞著辦公室掃視一圈,就連裡間的臥室和淋浴間也冇放過,可惜並冇有獲得有用線索。
而且,他還幫林姨確認了,沈叔大概率冇有出軌,臥室淋浴間都冇有找到女人的毛髮。
一圈排查下來毫無收穫,李冥隻能將目光重新投回辦公桌上。
如今都是無紙辦公,抽屜裡隻放著一部手機、邁巴赫車鑰匙、主任用章、水果刀以及一些零散的雜物。
另一邊,沈泠硯正鼓搗電腦,嘗試破解開機密碼。
她先後輸入了沈叔的生日、林姨的生日,甚至連自己的生日都試了一遍。
但電腦螢幕上,依舊彈出“密碼錯誤”的提示框。
李冥沉吟片刻,開口道:“試試我的。”
話音剛落,沈泠硯和劉翼就一臉怪異地看向他。
“看我乾啥?”
李冥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
“我是你爸乾兒子,萬一真是我生日呢?”
劉翼翻了個大白眼,顯然覺得這事太扯。
但沈泠硯卻微微一怔,覺得李冥說的有幾分道理。
沈昭言偶爾回家吃飯,遇到李冥時,都喜歡拉著聊會兒。
聊天內容不限,基本是沈昭言提出一個觀點,然後詢問李冥怎麼看。
李冥回答完也會反問沈昭言的看法。
聊到投機處,有時能坐在一起說上大半天。
從兩人關係來看,確實要比自己這個女兒更親密些。
她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輸入了李冥的生日,輕輕按下回車。
但螢幕上,依舊是熟悉的“密碼錯誤”。
李冥虛著眼吐槽:“虛偽的親情。”
說完,他拿起手機遞給沈泠硯,
“電腦密碼大概率是字母和數字的組合,不好猜。
“但手機密碼一般都是六位數字,相對好破解。
“先查查這部手機,說不定沈叔會把電腦密碼記在備忘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