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硯擔心父親安危】
【請選擇你接下來的行動......】
【1、強闖手術室;2、勸說其安心等待;3、搜查沈昭言辦公室;4、自定義】
一想到醫院裡已經開始鬨鬼,沈泠硯愈發擔心沈昭言的安危。
劉翼則一拍大腿,急聲道:
“不能等了!咱們現在就去救沈叔!”
說完,他和沈泠硯同時看向李冥,等著他拿主意。
之前幾次死裡逃生,全靠李冥的冷靜判斷。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了三人裡的主心骨。
李冥看了看兩人,又瞥了眼麵板,覺得偶爾莽一次,未必是壞事。
就算強闖手術室遭遇危險,他還有讀檔兜底。
反倒是藏在暗處的鬼一旦出手,就會暴露資訊,被自己總結出殺人規律。
隻要知曉規律,就可以找到生路。
“行,咱們去手術室看看。”
沈泠硯一愣,眼中的焦慮瞬間被驚喜取代。
以李冥一貫謹慎的性格,她本以為李冥會勸自己靜觀其變。
冇想到他這次竟願意陪自己冒險,心裡愧疚之餘又滿是感動。
三人一拍即合,悄悄溜出招待室。
乘坐電梯來到二樓,走廊兩端各有一間手術室。
其中一扇門上方的led屏,正亮著“手術中”三個紅色大字,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醒目。
李冥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推門,手腕卻被沈泠硯輕輕拉住。
“我、我來吧。”
她聲音微顫,卻透著一股堅定,不想讓李冥替自己冒險。
可話音剛落,劉翼就僵硬地挪到兩人麵前,擺了擺手:
“硯姐,你別逗了,這時候還輪不到你。”
說著,他把手搭在門把上,聲音沙啞,
“主意是我出的,還是我來吧。
“而且你倆都比我聰明,萬一真出事了,還有人救我。”
站在劉翼身後,李冥能清楚看到這傢夥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都抖成這樣了,這門可不輕,你個軟腳蝦能推得動?”
麵對調侃,劉翼僵硬地扯起嘴角,強裝鎮定:
“齊貝林說過,恐懼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行吧,那你加油。”
李冥冇有攔他。
反正劉翼死了也能讀檔救回來。
讓他先開門,正好能給自己多爭取一點觀察規律的時間。
劉翼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推開手術室大門。
沉重的不鏽鋼防火門被推開,一股刺骨的冷氣瞬間從門內湧出。
本就出了一身冷汗的劉翼,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李冥第一時間向手術室內望去。
兩盞無影燈懸在半空,灑下冰冷刺眼的白光,將整個手術室照得如同白晝。
手術檯上,鋪著綠色的手術鋪巾,隆起的輪廓玲瓏有致。
看得出來,接受手術的,是一位身材傲人的女性。
沈昭言正穿著全套手術服,戴著口罩和手術帽。
但他手中的那把手術刀,卻呈現詭異的血色。
不是沾染了鮮血,而是刀身本身的顏色。
血色手術刀輕輕一劃,精準冰冷地切下了那位客人的整張臉皮。
血淋淋的臉皮被他輕輕放在一旁的托盤裡,觸目驚心。
開門的動靜打破了手術室的寂靜。
沈昭言與一旁輔助的兩名護士同時轉頭看來。
他們雙眼空洞無神,冇有絲毫情緒。
動作更是整齊劃一,像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但當沈昭言看清門口站著的,是女兒沈泠硯時,藏在手術帽和口罩之間的劍眉星目,瞬間湧出濃濃的震驚與難以掩飾的哀傷。
那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屬於活人的情緒波動。
與此同時,手術檯上那位正在接受手術的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闖入者的氣息。
女人緩緩抬起頭,血肉模糊的臉上,兩隻眼珠子裸露在外,死死地盯著門口的三人。
李冥心頭一沉,察覺不妙。
下一秒,他隻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再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置身於一處無邊無際的純白色空間裡。
他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在半空,雙臂平展。
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李冥快速掃視四周,發現劉翼和沈泠硯分別在他的左手邊和右手邊。
也以同樣的姿勢被吊在半空,雙眼緊閉。
或許是習慣了這種詭異的傳送,李冥比兩人先一步恢復意識。
但還冇等他弄明白處境,左手邊突然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隻見劉翼的四肢和頭顱,像是被一雙無形之手死死捏住,不受控製地順著順時針方向強行扭轉。
劉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拚儘全力扭動身體想要掙脫這股詭異的力量,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四肢就像廉價易碎的玩偶,以完全違揹人體結構的角度彎折扭曲。
骨骼錯位的悶響混著慘叫接連響起,周身漫開的猩紅順著肢體滴落,在腳下暈開一片刺目的痕跡。
但很快,周圍的白色空間開始緩緩蠕動。
腳下的猩紅痕跡、扭曲的肢體,全都被這蠕動的空間一點點吞噬殆儘,彷彿從未出現過。
劉翼的慘叫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那股無形的力量驟然收緊,他的身形在極致的扭曲中,被徹底拽入了詭異的白色虛無,連半點痕跡都冇能留下。
李冥還未來得及從眼前這驚悚至極的一幕中回過神,耳中又闖入了沈泠硯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艱難地轉頭望去,隻見沈泠硯的衣服憑空消失。
後背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際。
以那條血線為界,白嫩光滑的麵板,像剝葡萄皮一般,被一點點向兩邊剝開,不時發出撕扯魚皮的聲響。
這聲響讓李冥想起了曾經在菜市場看到的一幕。
兔子被掛在半空,屠夫嘴裡叼著根菸。
煙霧繚繞間,手中的剪刀熟練地剪開皮毛。
另一隻手微微用力,兔皮就被整張扯下。
隻是無形之手比起屠夫,更在意“兔皮”的品質。
祂像抖被子一樣,抖掉“兔皮”上殘留的血液和脂肪。
白色空間再次蠕動,將這薄如蟬翼之物徹底吞噬。
大部分兔子是幸運的。
因為它們在被剝皮前就已經死去。
但有一隻兔子卻清醒地感受到兔皮被一點點剝落。
失去兔皮保護的兔子暴露在空氣中,痛苦地蹬腿扭動。
每動一下,都能看到半透明腹部裡的內臟跟著蠕動。
當時,李冥不知道兔子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但沈泠硯清楚。
每一次呼吸,如同淩遲般,痛不欲生。
李冥怔怔地望著沈泠硯,一片空白的大腦中,竟莫名湧出一個荒誕又詭異的念頭。
好美。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他強行壓製下去。
他用力搖了搖頭,想要驅散這詭異的想法。
但下一秒,腦門立刻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一個蓋子形狀的事物從眼前經過,掉在純白的地上,落下幾點殷紅。
那是他的天靈蓋。
還冇來得及恐懼,他忽然感覺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插進入了腦子裡。
肆意攪動著,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最初的劇痛席捲全身,但很快,意識便一點點模糊、消散,最終沉入無邊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破碎的意識漸漸重聚。
李冥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那間陰冷詭異的墓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