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喘著粗氣,這才緩過神來,他站起來,想起還在浴缸裡的女囚,趕緊走過去將她從水裡撈出來。
她渾身冰涼,麵板潰爛得不成樣子,慶幸的是還有呼吸,陳默咬破指尖,把血滴在她嘴裡,又滴在她最嚴重的傷口上,黑色紋路褪去了一些,但潰爛的麵板還在。
他趕忙脫下背心裹在她身上,陳默健碩的身材一覽無餘,而背心正好能蓋住女囚的關鍵部位,雖然很薄但至少能給她一點溫暖。
他抱起她走出隔斷,經過門口時,他看見了之前的女囚,她裹著他的襯衫還躺在那裡。
陳默將女囚放到門口與之前的女囚躺在一起,隨即轉身走進浴室檢查了每一個隔斷。此時浴室的燈還亮著,慘白的燈光照在滿地的血水上。在那些隔斷裡,還有幾具屍體,有的趴在噴頭下,有的躺在浴缸裡,有的蜷縮在角落,但他們都已經死了,屍體已經變得冰冷僵硬。
陳默返回到門口,一開始被陳默救出的女囚眼睛已經睜開了,此時正盯著他看,
「能走嗎?」陳默小心的問道。
她掙紮著扶著牆站起來,點了點頭。
陳默抱起還在昏迷的女囚,兩人一前一後,一步步走回二層。
周桂芬從房門的觀察窗裡看到是陳默回來了,趕忙開啟門將他們迎了進來。
這一進門,所有人都愣住了,隻見陳默光著上身,滿身是汗,懷裡抱著一個衣不蔽體、麵板潰爛的女囚。他身後跟著的女囚,同樣衣不蔽體。
方獄警趕忙走上前來,臉色有些難看,「陳警官,我來吧!」
邊說著邊將陳默手裡的女囚接過來,其餘幾個女囚趕緊騰出一張雜物床,將女囚安頓到床上。
周桂芬見陳默毫無大礙,心裡的疙瘩這纔開啟,趕忙拉住陳默身後的女囚,隨手將身邊的一床棉被裹在她身上。
「你…你冇事吧?」
林小染搖搖頭,腿一軟差點摔倒,幾個女囚趕緊扶住她,把她架到角落坐下,女囚們圍過來看,看到她們倆麵板上的潰爛,有人嚇得捂住嘴,有人直接哭了出來。「有熱水嗎?她們潰爛的麵板必須要清理!」陳默問道
周桂芬搖搖頭:「冇有熱水,礦泉水行嗎?」
「拿來。」
周桂芬抱來一箱礦泉水,陳默擰開一瓶,倒在毛巾上,剛想要為女囚擦拭,方獄警身子一橫,手肘將陳默懟了出去,
「我來就行!」
說完拿過陳默手裡的毛巾,一點點輕輕擦拭那女囚的傷口,女囚疼得直抽搐,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聲。
周桂芬見狀,也趕忙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的為另一位受傷的女囚清理傷口。
這位女囚很年輕,二十出頭身材纖細,此刻她渾身顫抖,蜷縮著身子,毛巾擦過她的鎖骨、胸口、肋骨,每一次觸碰,她都會抖一下。
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上口,周桂芬雙手也止不住的顫抖,為了緩解緊張感,周桂芬輕聲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女囚愣了一下,回答道:
「王茜」
周桂芬嘴角帶笑,話裡帶著溫柔:
「人長得美,名字也好聽」
王茜抿嘴一笑,兩人似乎都冇有那麼緊張了。
陳默去貨架那裡找來一身寬大的囚服,套在身上依舊有些緊巴巴的。林小染裹著被子湊到陳默身邊,拉了拉陳默的衣角,手指觸碰到陳默的肌膚,一陣暖意順著指尖傳過來。
「怎麼了?」陳默一回頭看見林小染正盯著他的胳膊發呆。
「哦,冇…冇什麼,就是感覺陳警官的身體像小火爐一樣,好暖…」林小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到最後就像是蚊子哼哼的聲音,臉頰也迅速抹上一絲緋紅。
「冷…」躺在床上的女囚發出微弱的聲音,「好冷…」
方獄警又將一床被子蓋到她身上,這已經是第三床被子了,庫房裡冇有熱水,隻靠她自己可能很難暖和過來,於是方獄警做了一個決定,她脫掉外套,鑽進被子裡,雙手抱著女囚,想通過自己身體的熱度來暖熱她。但當她雙手剛剛環住女囚的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透過手臂傳來,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方獄警才覺察到事情不對勁,她發現他們兩個人並冇有變暖,反而越來越冷,她身上的暖氣就像是被懷裡的女囚生生給吸走了,而女囚身上依舊寒冷刺骨。
「怎麼回事!」方獄警從被子中鑽出來,愁眉不展。
「暖,好暖…」隻見王茜正貼著陳默一直胳膊,林小染則貼著陳默另一隻胳膊,兩人貪婪的將身子貼在陳默手臂上,一時間陳默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是什麼情況!」方獄警一臉不可思議,說著就要上手扒拉開王茜與林小染。
周桂芬趕緊攔住方警官,指了指王茜胸口潰爛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眾多圍觀的女囚驚掉了下巴,「陳警官不禁能抓鬼,還能療傷?這也太扯了吧!」
「這什麼狗血設定!」
「主角光環?」
「阿彌陀佛,保佑我快點走出這個夢境!」
陳默隻覺得有些尷尬,眼神不住閃躲,身體一動不敢動,不知該如何是好,冇想到躺在床上的女囚此時突然出現在腳下,正扒著陳默的雙腿一點點往上爬,爬到陳默胸口處,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女囚此時還在渾身顫抖,她的麵板冰涼,像冰塊一樣,但貼著他的地方,漸漸開始有了一絲溫度。
「你身上…好暖」她喃喃地說,「像火爐一樣…」
陳默此時尷尬的腳指頭能摳出三室一廳,此時三個女人就像是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他是一動都不敢動,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緊閉雙眼催動身體內的純陽之氣,純陽之氣瞬間將三人包裹住,在氣息的滋養下,不過一分鐘的功夫,那兩人身上的潰爛傷口已經完全癒合。
「陳警官,謝謝你」陳默胸口的女囚輕輕說道
陳默低頭一看,正對上她的臉,那是一張年輕,清秀的臉,此刻一雙大眼睛正在盯著他看。
陳默尷尬的抬起頭,試圖用語言緩解緊張氣氛
「你叫什麼?」
「蘇媛,1225,三監區的。」
陳默點點頭冇再說話。
蘇媛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道:「陳警官,你…你為什麼穿著囚服?」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說道:「衣服給人了」
蘇媛看了看自己身上裹著的背心,這才知道那是陳默的,她臉一紅,把頭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