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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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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次呼吸------------------------------------------。,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疑惑——就像精密的程式遇到了預料之外的輸入。這瞬間的凝滯短暫得幾乎不存在,但確實被許墨緊繃到極致的感官捕捉到了。:不要在“她”麵前表現出恐懼。。至少在這一刻,他冇有像上一次那樣驚慌失措地試圖抽回手,冇有質問“你是誰”,而是用最平常、甚至帶著點無奈的語氣,迴應了妹妹手冰這個無關緊要的細節。——或者說,占據著許靈外殼的詭異存在——眨了眨眼。那雙全黑的眼睛裡,某種黏稠的惡意翻湧了一下,又被強行壓下。她臉上那裂開到不自然的笑容緩緩收斂,變回一個更接近人類、但依然甜膩得過分的微笑。“嗯,做噩夢了,好可怕。”她順著許墨的話說,聲音恢複了那種軟糯的腔調,但抓著他手腕的手指卻冇有鬆開,反而微微收緊。冰涼的指尖像五根小冰錐,抵著他的麵板。“夢裡好黑,我怎麼都找不到哥哥……哥哥,你不會真的不見的,對吧?”,完美複刻了許靈小時候做了噩夢後向他尋求安慰的樣子。若非許墨親身經曆過被這隻手掏出心臟,若非他手腕上殘留的幻痛仍在灼燒神經,他幾乎要被這精湛的表演騙過去。“不會。”許墨說,聲音平穩,甚至抬起另一隻手,像以往無數次那樣,輕輕拍了拍妹妹抓著自己的手背。觸感冰冷、僵硬,如同撫摸一具精緻的瓷器人偶。“我在這兒。夢都是假的。”,強迫自己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睛,試圖在裡麵找到一絲屬於“許靈”——他真正的妹妹——的痕跡。但他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暗。“那哥哥陪著我,等我睡著,好不好?”許靈歪著頭,長長的睫毛扇動,這個動作曾經顯得天真可愛,此刻卻隻讓許墨感到毛骨悚然。“好。”許墨點頭。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怪物會“睡去”,然後在他放鬆警惕、以為危機暫緩時,遊戲正式開始。但他需要時間,需要利用這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觀察,思考。。她重新躺下,依舊側身對著許墨,手指也稍稍鬆開了些,但依舊虛虛地搭在他的手腕上,彷彿生怕他跑掉。她閉上了眼睛,呼吸再次變得平緩。,以及兩人——或者說一人一怪——輕不可聞的呼吸。,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他的大腦卻在瘋狂運轉。,他是在幾乎睡著時被襲擊,然後倉皇逃出房間,麵對的是無限延伸的走廊和無窮無儘的門。這一次,他保持了清醒,並且用“正常反應”暫時穩住了對方。那麼,接下來副本的展開會有所不同嗎?觸發“遊戲開始”的條件,是他的“恐懼”,還是單純的時間推移?又或者,無論他做什麼,到了某個特定時刻,這虛假的平靜都會被打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許墨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試圖尋找與記憶不同的細節,尋找可能存在的“臨時道具”或線索。書桌、衣櫃、書架、關著的窗戶、拉上一半的窗簾……一切都和記憶中許靈的房間彆無二致,包括書架第二層那本放倒了的雜誌,那是她上週看完隨手放的。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

就在許墨的神經繃緊到極限時,他感覺到,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些冰冷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鬆開,而是……移動。食指的指尖,極其緩慢地,沿著他手腕內側的麵板,輕輕劃了一下。那動作輕柔得近乎愛撫,但帶來的寒意卻直沖天靈蓋。緊接著,那指尖開始施加壓力,一點一點,像在試探麵板的韌性,又像在丈量脈搏的位置。

許墨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但他控製住了自己,冇有抽回手,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變。他垂下眼睫,用餘光看向那隻手。

許靈依舊閉著眼,彷彿睡得很沉。但她的嘴角,在檯燈暖黃的光暈下,正以一個極其緩慢、極其細微的弧度,向上彎起。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種更冰冷、更扭曲的,屬於獵食者玩弄掌中獵物的表情。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冇有突然的驚變,冇有瞬間的扭曲。她就是那麼平靜地睜開了眼,黑色的瞳孔在暖光下深不見底,直直地、一眨不眨地看著許墨。

“哥哥,”她開口,聲音依舊軟糯,但每個字都像浸了蜜的冰針,“你好像……不害怕了?”

來了。試探。或者說,挑釁。

許墨迎著她的目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怕什麼?做噩夢的是你,又不是我。”他頓了頓,用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拂開了她那隻在他手腕上作怪的手。動作自然,帶著點兄長對妹妹小動作的不耐煩。“手拿開,涼。”

被拂開的手懸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許靈臉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越來越大,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向耳根方向拉扯,麵板下隱隱透出暗紅色的紋路,彷彿有熔岩在皮層下流動。她的身體也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像是骨骼在重新排列。

“哥哥好奇怪。”她說,聲音開始摻雜一種非人的、金屬摩擦般的迴響,“和剛纔……不太一樣了呢。”

要開始了。許墨的心沉了下去。無論他如何表現,這個“遊戲”似乎都會按照既定的劇本進行下去。上一次是趁他“睡著”時發動,這一次,因為他“不害怕”,所以提前了嗎?

他冇有等到她完全變形。在那張臉徹底扭曲、那雙手變成利爪之前,許墨猛地向後一仰,同時右手在口袋裡一掏——不是手電筒,也不是礦泉水。他的意念集中在那個“意識印記”上。

一顆用半透明糖紙包裹的、暗紅色的糖塊,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染血的糖。

他甚至冇有剝開糖紙,直接將糖塊連同糖紙一起,狠狠朝著許靈的臉扔了過去!目標不是攻擊,而是乾擾。

怪物——許靈變形的動作果然停頓了。她黑色的眼睛瞬間鎖定那顆飛向自己的紅色糖塊,瞳孔深處似乎閃過一絲貪婪或困惑。她抬起手,輕而易舉地在空中抓住了糖。

就在這一刹那,許墨已經翻身下床,用儘全力衝向房門!

“啊啦……”身後傳來許靈拖長的、甜膩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哥哥這次……學聰明瞭呢。”

許墨的手握住了門把,用力擰開,衝了出去,反手重重甩上門!

砰!

門板撞擊門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許墨冇有停頓,他向前衝了幾步,才背靠著牆壁,劇烈喘息。

眼前,是那條熟悉的、無限延伸的詭異走廊。

深棕色的房門向兩側無窮無儘地延伸,昏黃的壁燈每隔一段距離亮起一盞,光線勉強照亮附近幾米,更遠處是吞噬一切的黑暗。空氣冰冷,帶著陳年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身後,許靈房間的門緊閉著,門內冇有傳出任何聲音,那令人不安的哼歌聲也冇有響起。

和上一次不同。

許墨立刻意識到了區彆。上一次,他是在完全被動、驚慌失措的情況下逃出來的,身後是怪物的獰笑和逼近的壓迫感。而這一次,他主動製造了間隙,搶先衝了出來,並且甩上了門。怪物似乎被那顆“染血的糖”稍微乾擾了一下。

這意味著什麼?他的行為可以影響副本的程序?至少可以爭取到一點點時間?

他攤開手掌,手心裡還殘留著糖紙的觸感。那東西被“她”拿去了,會有什麼後果?糖的說明是“如果她發現糖上沾著的血是你的……她會更興奮”。他扔出的是完整的糖,冇有沾上血(至少他確定自己扔之前冇有弄破手指),這樣能暫時引開她的注意力嗎?

冇有時間細想。許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觀察眼前的走廊。和記憶中一樣,扭曲、漫長、充滿未知。但這一次,他不再是漫無目的地逃跑。

他首先看向兩側的牆壁和地板。牆壁是普通的米白色牆紙,但細看之下,某些地方的紋路似乎組成了扭曲的人臉或掙紮的手臂圖案,當他定睛去看時,又消失了,彷彿隻是光影的玩笑。地板是深色木質,但有些地方的木板顏色略深,像是被什麼液體反覆浸染過。

他嘗試推開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鎖著。再推下一扇,還是鎖著。和上次一樣,大部分門都無法開啟。

但他冇有像上次那樣慌亂地連續嘗試。而是停在第三扇門前,先側耳傾聽。門後一片死寂。他蹲下身,試圖從門底縫隙看去——縫隙很窄,裡麵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小型手電筒。按下開關,一束白光刺破昏暗,照向前方。光柱在走廊中延伸,照亮了飛舞的微塵,也照出了更遠處……一些東西。

大約二十米外,走廊左側的牆壁上,似乎有一塊顏色不太一樣。不是門,而像是一塊汙漬,或者……一張貼紙?

許墨握緊手電筒,另一隻手摸向口袋裡的礦泉水瓶,冰涼的塑料觸感讓他稍微安心。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朝著那個方向小心地移動。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被寂靜放大,顯得格外響亮。他儘量放輕腳步,但老舊的木地板依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每走一步,他都感覺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彷彿兩側那些緊閉的門後,正有東西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傾聽他的動靜。

走了大約十幾步,身後遠處,許靈房間的方向,傳來了“哢噠”一聲輕響。

是門鎖開啟的聲音。

許墨的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猛地回頭,手電光掃過身後長長的走廊。他跑出來的距離不遠,還能勉強看到那扇熟悉的房門。此刻,那扇門依然緊閉著。

但剛纔的聲音絕不是錯覺。

他停住腳步,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極致。除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什麼也聽不到。死一般的寂靜重新籠罩了走廊。

是“她”出來了嗎?還是隻是某種誘餌?

等了幾秒,冇有任何動靜。許墨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朝著剛纔看到異常的那麵牆走去。無論如何,停在原地更危險。

很快,他來到了那麵牆前。手電光集中照射。

那不是汙漬,也不是貼紙。那是一張紙,一張看起來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的紙,用透明膠帶隨意地粘在牆壁上。紙上用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液體寫著字。那顏色,讓許墨瞬間想起了自己胸膛被破開時湧出的熱血。

他湊近,手電光將字跡照得清晰:

“鏡子。它討厭鏡子。找到鏡子。”

字跡潦草,筆畫顫抖,能看出書寫者當時的極度恐慌或虛弱。在句子下麵,還有幾個更加模糊、幾乎難以辨認的小字,像是用儘最後力氣寫下的:

“彆信…糖…”

許墨的心猛地一跳。鏡子?它討厭鏡子?這個“它”顯然指的是副本中的詭異,也就是“許靈”。這是一條線索,一條可能關乎生路的線索!而下麵那句“彆信…糖…”,是“彆信糖”?還是“彆信‘她’關於糖的話”?或者是警告他不要使用那顆“染血的糖”?可糖已經被“她”拿去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撕下這張紙仔細檢視,或者帶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紙張的瞬間——

“哥哥?”

許靈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幾乎貼著他的後頸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麵板上。

許墨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他猛地向前撲倒,同時不顧一切地向後揮動手電筒!

手電筒砸在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發出悶響,脫手飛出,咕嚕嚕滾到走廊遠處,光線亂晃。許墨在地上狼狽地翻滾半圈,半跪起身,看向剛纔自己站立的地方。

許靈就站在那裡。

穿著那身淺藍色的JK製服,長髮披肩,臉上帶著甜美到詭異的笑容。她微微歪著頭,看著許墨,雙手背在身後,彷彿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少女。但她站立的姿勢,她出現的方式,都無聲地訴說著非人的恐怖——許墨根本冇有聽到任何腳步聲,她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他身後咫尺之處。

“哥哥跑得好快呀。”許靈笑著說,一步步向前走來。她的步伐輕盈,落地無聲,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抹飄忽的鬼影。“都不等等靈靈。靈靈好傷心。”

許墨向後退,眼睛死死盯著她,同時用餘光尋找滾落的手電筒。光線在遠處搖晃,勉強照亮一片區域。

“哥哥剛纔扔給靈靈的是什麼呀?”許靈從背後伸出手,攤開掌心。那顆“染血的糖”正躺在她的掌心,糖紙在昏黃光線下反射著微光。“是糖嗎?哥哥給靈靈的糖?”

她的笑容越發甜蜜,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卻冇有絲毫暖意,隻有冰冷的、狩獵般的興奮。“靈靈好開心。但是……”

她捏起那顆糖,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幾乎撕裂到耳根的弧度。

“這糖上……有哥哥的血的味道呢。”

她的聲音驟然變得尖利而亢奮,夾雜著非人的、濕黏的雜音。

“哥哥把自己的血,送給靈靈了?哥哥對靈靈真好!”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扭曲!JK製服被撐破,露出下麵暗紅色的、佈滿詭異紋路的麵板。她的四肢拉長,手指變成森白的利爪,頭顱不自然地歪斜,嘴巴裂開到不可思議的幅度,露出裡麵層層疊疊、螺旋狀的尖銳牙齒。

“那就讓靈靈……好好嚐嚐吧!”

怪物發出尖銳的嘯叫,帶著一股腥風,猛地撲向許墨!速度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

避不開了!

許墨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太快了,比上次在黑暗走廊裡更快!他甚至連向旁邊翻滾都做不到!

利爪帶著破空聲,直插他的麵門!

死亡的氣息,如此之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許墨的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冇有試圖躲避那必殺的一擊,而是用儘全身力氣,將一直攥在左手裡的、那半瓶礦泉水,朝著怪物的臉——準確說,是朝著它那張裂開的、佈滿利齒的嘴——狠狠砸了過去!

他瞄準的不是攻擊,而是……

瓶子在空中翻滾,瓶蓋在之前的掙紮中早已鬆動。在砸中怪物臉龐的瞬間,瓶口崩開,裡麵剩餘的半瓶水,嘩啦一下,全部潑灑出來,澆了怪物一臉一身!

“嘶啊啊啊——!!!”

一聲完全不屬於人類的、淒厲到極點的尖嘯猛地爆發!

怪物的動作硬生生僵住!它臉上、身上被水淋到的地方,竟然冒出滋滋的白煙,彷彿被強酸腐蝕!那暗紅色的麵板迅速變得焦黑、捲曲,露出下麵更加鮮紅、彷彿熔岩般蠕動的肌肉組織!它瘋狂地向後退去,用那雙利爪拚命抓撓著自己的臉,發出痛苦的嚎叫。

水?普通的水?

不,不對!許墨瞬間明白過來。不是水的問題,是這個“家”裡的水,或者說,是這個副本裡某些“正常”的、未被汙染的東西,可能對怪物有剋製作用?還是說……

他猛地想起剛纔牆上的字條。

“鏡子。它討厭鏡子。”

鏡子……反射……水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反射影像!雖然很模糊,但也許……

冇有時間細想!趁著怪物痛苦掙紮、暫時失去攻擊能力的空隙,許墨連滾爬爬地撲向遠處的手電筒,一把抓起,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走廊更深處、更黑暗的方向狂奔!

身後,怪物的嚎叫漸漸變成了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哥……哥……!!!”

“你竟敢……竟敢傷害靈靈!!!”

“找到你……我要找到你……把你……一片片……吃下去……永遠……在一起!!!”

咆哮聲在無儘的走廊裡迴盪、重疊,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許墨不敢回頭,他隻是拚命地跑,肺部火燒火燎,雙腿沉重如灌鉛,但他不敢停。

水……普通的水居然有效?那其他東西呢?鏡子!紙條說它討厭鏡子!哪裡有鏡子?衛生間!家裡的衛生間有鏡子!

可這個被扭曲的“家”,衛生間還在原來的位置嗎?

他一邊跑,一邊用手電光掃視兩側的房門。所有的門依舊一模一樣,深棕色,毫無特征。但他注意到,有些門的把手上,似乎沾染了深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有些門板上有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利器瘋狂抓撓過。

跑過又一個拐角(這條看似筆直的走廊竟然出現了拐角!),手電光的前方,忽然照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扇門,微微開著一條縫。

裡麵透出微弱的光,不是走廊壁燈的昏黃,而是更冷白、更穩定的光,像是……LED燈?

更重要的是,從那道門縫裡,傳出了極其細微的、持續的嗡嗡聲。

那是排氣扇的聲音。

是衛生間!家裡的主臥衛生間,排氣扇有點老舊,開啟燈時就會發出這種嗡嗡聲!

許墨的心臟狂跳起來,混合著絕處逢生的希望和更深的警惕。是陷阱嗎?那個怪物會不會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但紙條的提示,還有剛纔水引發的劇烈反應……

身後的咆哮聲似乎接近了一些,走廊深處傳來沉重而快速的爬行聲,還夾雜著利爪刮擦地板和牆壁的刺耳噪音。

冇有選擇了。

許墨衝向那扇微開的門,用肩膀猛地撞開門,閃身進去,然後立刻反手將門關上,按下內側簡單的旋轉鎖釦。

哢嚓。鎖上了。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劇烈喘息,手電光迅速掃視內部。

冇錯,是主臥的衛生間。空間不大,佈局熟悉:馬桶、洗手檯、淋浴間。洗手檯上方,是一麵長方形的鏡子,大約半人高。鏡子上蒙著一層水垢,但依然能照出人影。此刻,鏡子裡正映出一個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眼神裡充滿驚魂未定的自己。

排氣扇在頭頂嗡嗡作響,LED吸頂燈散發著冷白的光,雖然有些閃爍,但確實亮著。這裡的光線比走廊明亮得多,也……正常得多。空氣裡有淡淡的黴味和舊水管的味道,但至少冇有那股無處不在的鐵鏽和腐臭味。

暫時安全了?

許墨不敢放鬆。他緊握著唯一能當武器的手電筒(雖然可能冇什麼用),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聲和刮擦聲,在門外停了下來。

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許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隔著一層門板,顯得有些悶,但依然甜美得詭異:

“哥哥……你躲在裡麵嗎?”

許墨屏住呼吸,冇有回答。

“哥哥好聰明呀,知道躲到這裡來。”許靈的聲音貼著門板傳來,彷彿她就站在門外,將臉貼在門上說話,“但是哥哥,躲貓貓遊戲,是要遵守規則的哦。”

“靈靈數到十……”

“一……”

許墨的心跳幾乎停止。他猛地看向鏡子,又看向洗手檯。水龍頭!這裡有水!他剛纔用礦泉水潑了怪物,造成了傷害。這裡的水龍頭……

他撲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

嘩——

渾濁的鐵鏽色的水猛地衝了出來,還夾雜著幾縷像是頭髮絲的黑色雜質,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這水絕對不正常!

許墨立刻關上了水龍頭。這水彆說傷害怪物,碰到自己會不會有事都難說。

“……二……三……”門外的計數不緊不慢地進行著。

怎麼辦?鏡子!紙條說它討厭鏡子!可鏡子怎麼用?砸碎了用碎片?還是……

許墨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鏡子裡的他同樣臉色慘白,眼神驚恐。但忽然,他發現鏡子裡的影像,似乎有些不對勁。

鏡子裡的“他”,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許墨死死盯住鏡子。鏡子裡的他也死死盯著“外麵”。

然後,鏡子裡的“許墨”,緩緩地,對他扯出了一個笑容。

一個和門外許靈此刻笑容,一模一樣的,甜美到詭異、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的笑容。

“找到你了哦,哥哥。”鏡子裡的“他”,用許靈的聲音,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門外計數的聲音,也恰好數到了——

“……十。”

砰!!!

一聲巨響,整個衛生間門劇烈震動!鎖釦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鏡子裡的“許墨”笑容越發擴大,整張臉開始扭曲、融化,朝著鏡麵外“滲透”出來!

前有狼,後有鏡。

許墨背靠著冰冷的瓷磚牆,手電筒的光束在顫抖的鏡中鬼影和劇烈震動的門板之間晃動。

第二次呼吸,似乎比第一次,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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