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風,冰冷刺骨。
江澈的話,讓洞口外的空氣,又凝滯了幾分。
“大傢夥……在睡覺,但快醒了……”
白小雨喃喃重複,臉色發白。
下意識地看向那個黑黢黢的洞口。
彷彿裡麵隨時會衝出什麼龐然巨物。
“得在它醒之前處理掉?”
陳昊喉結滾動,握緊了刀柄。
眼神裡卻沒有畏懼,隻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老大,需要我們怎麼做?您吩咐!”
張明快速檢查著儀器和身上的裝備。
推了推眼鏡:
“如果目標是類似之前那種高防禦能量聚合體,我們需要更強力的破甲和凈化手段。我帶的‘高頻震蕩破片彈’和‘靈能乾擾器’或許能用上,但需要近身安裝……”
林婉沒有說話。
隻是默默地將所有能用的符籙、藥粉、繩索整理好。
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目光沉靜地看向江澈,等待指令。
銀毫也低吼一聲。
銀白的眼眸中戰意升騰。
身上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似乎都在隱隱發燙。
它等了六十年。
不介意在這最後關頭,再拚一次。
江澈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一人一狼。
和四個滿臉決絕、但實力明顯不足的年輕人。
“你們。”
他看向白小雨四人。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留在外麵。守住洞口,佈置預警和乾擾結界,防止戰鬥波動外泄,或者……有別的東西被吸引過來。”
四人一愣。
“老大!”
陳昊急了。
“我們雖然不如您,但也能幫上忙!至少能牽製,能乾擾……”
“你們的實力,進去就是送。”
江澈打斷他。
語氣沒有起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裡麵的東西,等級至少在第六等下位,而且與這片山脈地氣相連。一旦完全蘇醒,它的力量會源源不斷。你們的攻擊,破不開它的防禦,反而可能提前驚醒它,或者成為它恢復的養料。”
他的話像冰水。
澆滅了陳昊等人剛燃起的鬥誌。
第六等……
那是比剛才的棺材怪物還要高出一個大層次的恐怖存在!
他們之前對付棺材怪物都險象環生,全靠江澈主導。
麵對更可怕的敵人,他們確實……連當炮灰的資格都勉強。
白小雨咬了咬嘴唇,眼圈有點紅。
但沒再爭辯。
隻是用力點頭:
“我明白了,江先生!我們守好外麵!絕不讓任何東西打擾您!”
張明和林婉也沉默地點頭。
開始從裝備包裡往外掏佈置結界的材料和儀器。
陳昊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最終也隻是狠狠吐出一口濁氣,低吼道:
“是!老大!您放心!外麵交給我們!您……千萬小心!”
江澈對他們點了點頭。
目光轉向銀毫。
銀毫銀白的眼眸與他對視。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戰意的嗚咽。
它四肢微屈。
身上銀灰色的長毛無風自動,根根豎起。
彷彿有細密的電流在毛髮間竄動。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狂暴的妖力。
從它傷痕纍纍的軀體深處,緩緩升騰而起。
第五等中位,甚至接近上位的威壓。
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它雖然傷重未愈。
但作為這片山林曾經的霸主之一,它有它的驕傲和資本。
“走。”
江澈不再多言。
當先彎腰,鑽入那黑沉沉的洞口。
銀毫緊隨其後。
龐大的身軀靈活地縮小了一圈(似乎是某種妖術)。
剛好能通過洞口。
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洞內,一片漆黑。
隻有洞壁某些含磷的礦物。
散發出極其微弱的、慘綠色的熒光。
勉強勾勒出洞道的輪廓。
空氣沉悶。
帶著濃鬱的土腥和金屬鏽蝕味。
越往裡,那股沉厚的、惰性的能量威壓就越發明顯。
像無形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試圖凝固闖入者的血液和靈力。
江澈腳步不停。
靈覺在前方探路。
洞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地麵濕滑。
銀毫跟在他側後方。
銀白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兩盞小燈。
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寸岩壁和陰影。
它的鼻子不斷翕動。
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氣息變化。
走了大約百丈,前方豁然開朗。
那個巨大的、被灰白石筍和鐘乳石照亮的岩洞。
出現在眼前。
洞中央。
那座由無數暗沉石塊堆砌而成的、扭曲臃腫的“石山”。
以及“山”上那雙緊緊閉合的、漆黑光滑的“石頭眼睛”。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寂與威嚴。
江澈和銀毫在洞口邊緣停下。
沒有立刻踏入洞內。
靈覺仔細地掃描著那座“石山”。
係統提供的資料在腦海中流淌:
能量節點分佈。
核心“石睛”位置。
堆砌結構的薄弱點……
“它‘心跳’在加快。”
銀毫的意識傳來,帶著凝重。
“沉眠……快要結束了。最多……一炷香。”
一炷香。
時間緊迫。
“我主攻,破它的‘睛’和核心節點。”
江澈用意識對銀毫道。
“你負責牽製,乾擾它的能量汲取,攻擊它的‘基座’,破壞它和地脈的連線。注意,它的防禦極強,力量沉重,不要硬拚,遊鬥為主。”
“明白。”
銀毫低吼回應。
四肢肌肉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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