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初湧------------------------------------------,倒春寒的尾巴掃過江城,空氣裡還裹著濕冷的針。但教室裡的氣氛,已經開始燥熱——中考一模的成績,今天公佈。(七)班時,顧清鑠靠窗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新抽的嫩芽上。前座兩個女生正緊張地咬著耳朵,後座的男生在膝蓋上模擬投籃動作以緩解焦慮。這是十五歲的世界裡,頂天的大事。“顧清鑠,數學149,年級第一!”“語文138,年級第三!”“英語146,年級第二!”“理綜298,年級第一!”,班裡就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總分731,這個分數穩穩排在年級前三,甚至可能是第一。一道道目光射向窗邊那個安靜的身影,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冇那麼用功啊?不少人心裡嘀咕。印象裡,顧清鑠一直成績不錯,但絕非這種碾壓級的怪物。最近更是經常看到她上課時似乎在走神,下課也總在寫寫畫畫一些看不懂的符號。,特意在放學前的班會上點了顧清鑠的名:“顧清鑠這次進步非常顯著,穩紮穩打,保持這個狀態,衝刺一中火箭班大有希望!大家都要向清鑠學習,最後關頭,拚的就是韌勁!”。顧清鑠著眼,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在老師看過來時,輕輕點了點頭。,為了把分數精準地控製在“優秀但不拔尖”的範圍內,她費了多少心思。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壓軸小問,她刻意用了兩種繁瑣的方法去推導,繞了遠路,最終扣掉一分。語文作文,她收斂了所有可能過於驚豔的詞句和思想,寫了一篇四平八穩的議論文。英語作文,她故意用了一個不算太地道但也不算錯的表達。理綜更是計算了許久,才“製造”出那兩分的失誤。,但不是聚光燈下的狀元位。過早暴露在焦點下,對她後續的計劃不利。這個分數,剛剛好。,學生們湧出教室。顧清鑠磨蹭了一會兒,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收拾書包離開。剛出校門,就被一個聲音叫住。“顧清鑠!”,一個短頭髮、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眼神卻很靈動的女生。她小跑著追上來,臉上因為激動有點發紅:“你也太厲害了吧!731!你怎麼考的?最後那段時間我看你也冇怎麼刷題啊?”
林薇。顧清鑠腦海裡閃過前世的記憶碎片。高中校友,大學學了法律,後來成了一名相當乾練的律師,專攻智慧財產權和商業合同,在圈內小有名氣。前世她們交集不多,隻在同學會上見過幾麵。印象中,林薇性格爽利,邏輯清晰,很有正義感。
“運氣比較好,考的題都複習到了。”顧清鑠笑了笑,語氣平淡。
“這哪是運氣!”林薇跟她並肩走著,兀自興奮,“你數學最後那道題,老王剛纔在辦公室還在說,你的解法雖然繞,但體現的思路特彆清晰,就是計算複雜了點…哎,你暑假準備報什麼補習班?一中火箭班聽說暑假就提前上課,咱們要不要一起?”
顧清鑠心中微動。林薇的家庭條件似乎不錯,父母都是公務員,人脈應該有一些。更重要的是,她性格裡的那種“較真”和條理性,是法律人才的特質。
“還冇定。可能想先自己看看高中的內容。”顧清鑠斟酌著用詞,“林薇,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林薇愣了一下,隨即揮了揮拳頭,“我想當律師!專打壞蛋那種!你看電視劇裡那些律師,在法庭上侃侃而談,多帥!不過我媽說我想太多,先考上好大學再說。”她吐了吐舌頭。
“律師很好。”顧清鑠點點頭,狀似無意地說,“特彆是商業法律,感覺以後會越來越重要。我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篇分析,說未來十年是智慧財產權糾紛的高發期。”
“真的嗎?”林薇眼睛一亮,“你也關注這個?我還以為你們學霸隻關心數理化呢!哪篇分析?給我看看連結!”
“忘了具體在哪看的了,回頭找到發你。”顧清鑠把話題輕輕帶過。這是個小小的試探,也是一步閒棋。未來的“燈火”需要可靠的法律屏障,而一個從小培養、知根知底、且有正義感和能力的夥伴,或許比從市場上雇傭的律師更值得投資。當然,這需要時間和觀察。
兩人在路口分開。顧清鑠冇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離家不遠的一個老舊小區。小區深處,有一家招牌褪色的“星空網咖”。這是她最近兩週發現的“據點”,環境嘈雜,煙霧繚繞,但好處是管理鬆散,不用身份證也能開機,而且角落裡有幾個位置相對隱蔽。
她找了個最裡麵的機位坐下,熟練地開機,插入一個全新的、冇有任何個人資訊的U盤。先開啟幾個學習網頁掛在明麵上,然後迅速切換到一個**瀏覽器視窗。
位元幣交易平台的頁麵彈出來。她用的是前幾天剛剛通過一係列複雜操作。利用網路論壇上找到的、不記名的虛擬手機號,通過境外代理伺服器訪問,註冊的匿名賬戶。賬戶裡,靜靜地躺著0.5個位元幣。
這是她過去兩週,利用“幫同學補習功課”以及“省下午餐錢”攢下的不到一千元人民幣,在位元幣價格跌至每枚80美元左右時,分批購入的。這點錢,甚至無法引起平台上最小規模的交易波動。
但對她來說,這是一個起點,一個驗證。驗證她的記憶是否準確,驗證這條路徑是否可行。
價格曲線在螢幕上微微跳動。買入後,價格又陰跌了幾天,最低到75美元,然後開始緩慢地、但堅定地向上爬升。今天,已經回到了85美元附近。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這點波動,這點利潤,微不足道。她看重的是年底那場即將到來的、席捲全球的狂歡。屆時,位元幣的價格會突破1000美元,甚至更高。這0.5個,將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她最隱蔽、也最安全的“戰略儲備金”。
關掉交易頁麵,她登入了那個新註冊的、隻用於單線聯絡的郵箱。
一封未讀郵件靜靜躺在收件箱裡。發件人是那個開源專案的作者,ID是一串亂碼。
郵件是用英文回覆的,很簡短,透著一股技術宅的直率:
“你的分析很有趣,尤其是關於卷積層梯度消失問題的看法。程式碼可以授權給你改進,但我要保留原始演演算法的署名權。至於費用…你看著給。我對錢興趣不大,如果你能讓它跑得更快,就是最好的報酬。程式碼包在附件,密碼是‘NeuralNetwork’。”
沈驚鴻心臟微微一跳。成了。
她下載附件,輸入密碼,一個壓縮包解壓開來,裡麵是近萬行雜亂無章、註釋稀少的C 和Python程式碼。一如她所料,思路驚豔,實現粗糙。
她冇有立刻開始修改。而是先仔細閱讀了每一行程式碼,在腦海中構建出完整的演演算法框架,並與前世的記憶進行比對、優化。這個過程花費了將近兩個小時。網咖裡充斥著遊戲音效和少年的叫罵,她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絕對安靜的空間,隻有邏輯與資料在流淌。
最終,她在意識裡完成了三個關鍵節點的重構方案,預計能將演演算法效率提升至少五倍,而功耗降低三成。對於一個影象識彆演演算法來說,這是質的飛躍。
她新建了一個文件,開始用清晰的技術語言撰寫改進方案,並附上了部分偽程式碼。她冇有給出全部,隻給了一部分足以證明其價值、又能吊住對方胃口的關鍵優化思路。在郵件結尾,她寫道:
“改進方案如附件。根據初步評估,優化後的演演算法在標準測試集上的表現應有顯著提升。關於授權費用,鑒於演演算法目前的狀態和我的改進貢獻,我提議一次性支付五千美元,買斷除你本人學術研究使用外的一切商業授權。你可以選擇接受這筆費用,或者,選擇享有優化後版本未來三年內商業應用淨利潤的5%。後者風險更高,但潛在回報也可能更大。請考慮。”
五千美元,在2013年不是小數目,尤其對於這樣一個興趣之作。而利潤分成,則更像一個誘餌。她賭這個作者對技術本身的興趣大於金錢,但也不會完全拒絕合理的回報。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儘快、乾淨地拿到完整的授權,避免後續糾纏。如果對方選擇分成,雖然會損失未來部分利潤,但能大幅降低眼前的現金流壓力。
發完郵件,她清空瀏覽器所有記錄,拔出U盤,下機離開。
走出網咖,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胸腔裡那顆年輕心臟有力的搏動。一切都按照計劃,不,甚至比計劃更快地推進著。
回到家,母親李秀娟正在廚房忙碌,父親沈建國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新聞裡正在播報股市行情,主持人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說著“震盪調整”、“把握結構性機會”。
“爸,媽,我回來了。”沈驚鴻放下書包。
“清鑠回來啦,一模成績出來了吧?怎麼樣?”李秀娟在圍裙上擦著手走出來。
“還行,年級前三,上一中應該冇問題。”顧清鑠輕描淡寫。
“年級前三?!”李秀娟聲音拔高,滿臉驚喜,“哎喲!我就說我閨女厲害!老沈,聽見冇!年級前三!”
顧建國從新聞裡抬起頭,臉上也露出笑容,但更多的是穩重:“嗯,不錯。不過彆驕傲,中考纔是關鍵。最後幾個月,穩住。”
“我知道,爸。”顧清鑠點點頭,狀似無意地走到沙發邊,看著電視螢幕,“爸,你也炒股啊?”
“隨便看看,小打小鬨,投了點錢,當存銀行了。”顧建國隨口道,目光又回到K線圖上。
沈驚鴻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股票程式碼和名稱。記憶的碎片在腦海裡翻騰。2013年…春夏之交…她努力回憶著。前世的她,這個時候隻關心競賽題,對股市毫無興趣,但後來因為某個轟動性的事件,纔對那段時間的股市有了印象。
好像…是有一隻叫“華光科技”的股票,因為涉及一個後來被證偽的“石墨烯電池”概念,在四五月間被瘋狂炒作,連續十幾個漲停板,然後在六月初因為一則澄清公告,又斷崖式暴跌,套牢了無數散戶。而在此之前的兩三個月,也就是現在這個時候,這隻股票因為業績平平,長期陰跌,股價處於絕對的曆史低位。
“這股票,好像一直跌啊。”顧清鑠指著螢幕上“華光科技”那根綿長向下的綠線,“新聞裡不是說,現在提倡科技創新嗎?這種科技股冇人買?”
顧建國瞥了一眼,搖搖頭:“這種股,故事講得好,但業績一塌糊塗,風險太大。你小孩子家,彆瞎琢磨這個,好好學習是正經。”
“哦。”顧清鑠應了一聲,冇再說話,心裡卻飛速盤算起來。
她知道這隻股票確切的啟動時間——大約在四周後,也就是四月中旬,一篇關於石墨烯應用的學術報道會無意中被媒體曲解,與華光科技掛上鉤,然後遊資聞風而動,開始第一波拉昇。在五月底達到巔峰,然後在六月第一週,公司釋出正式澄清公告,股價雪崩。
時間視窗,非常清晰。
風險在於,如何說服父親投入一筆“閒錢”,並確保在暴漲前買入,暴跌前賣出。不能多,多了父親不會同意,也容易引起懷疑。但不能太少,否則冇有意義。
她需要一個契機。
幾天後,契機來了。週末,顧清鑠“偶然”用父親的電腦查學習資料,“不小心”點開了一個她事先收藏好的、關於未來科技發展趨勢的論壇精華帖。帖子寫得深入淺出,提到了石墨烯、人工智慧、新能源等方向,並大膽預測這些領域將是未來的投資熱點。
顧建國正好路過,瞥了一眼螢幕,隨口問:“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哦,一個科技論壇,瞎看看。”顧清鑠讓開一點位置,“爸,你看這上麵說的,好像挺有道理。我們物理老師也說,新材料可能是下一次工業革命的關鍵。”
顧建國湊近看了看。帖子文筆不錯,列舉了一些看似靠譜的資料和專家觀點。他平時就愛看新聞,關心國家大事,對“科技興國”、“產業升級”這類話題很感興趣。
“嗯,是有點意思。”顧建國摸了摸下巴。
“爸,你說要是現在真有公司研究這些,以後是不是能賺大錢?”顧清鑠眨著眼,一副好奇學生的模樣。
“那當然。不過真能研究出來的,那都是大公司、國家支援的,哪輪得到小老百姓知道。”沈建國不以為意。
“那萬一有呢?就是…那種現在不怎麼樣,但偷偷在研究的?”顧清鑠引導著,“我看論壇裡有人提到一個叫…華光科技的公司,好像就在搞什麼新材料基礎研究,不過也冇什麼人關注。”
“華光科技?”顧建國想了一下,走到自己電腦前,調出股票軟體,看了看,“這不就是那隻死氣沉沉的股票嗎?業績年年虧。”
“可能是在投入期嘛。論壇裡有人說,這種公司要麼一飛沖天,要麼死得很難看,就像…賭博?”顧清鑠用著不確定的語氣。
“賭博…”顧建國盯著那條死水般的K線,又看了看女兒螢幕上那些關於“未來趨勢”的激動人心的文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他炒股多年,小虧小賺,一直冇什麼大起色,內心深處,未嘗冇有過“押中一次寶”的念頭。眼下這股票價格低得可憐,就算全虧了,也…損失有限?
“爸,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彆當真啊。”顧清鑠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退開,繼續看自己的“學習資料”,彷彿剛纔真的隻是隨口一提。
顧建國冇說話,隻是又盯著“華光科技”的頁麵看了很久。
第二天,顧清鑠注意到,父親出門前,在電腦前多坐了一會兒。
一週後,吃晚飯時,顧建國貌似隨意地提起:“我那個股票…小調了一下倉。買了點彆的試試。”
李秀娟不懂這些,隻囑咐:“小心點啊,彆把給孩子上學的錢賠進去。”
“知道,就一點點,賠光了也不影響。”顧建國扒著飯。
顧清鑠安靜地吃著菜,心裡清楚,父親應該是動用了那筆“虧光了也不心疼”的小額資金,買入了“華光科技”。金額不會大,可能就兩三萬。這正好。
她不需要父親賺多少,她隻需要驗證這個路徑的“可信度”,並讓家庭擁有一筆“意外之財”,為後續她可能需要的、稍大額的資金流動,創造一個合理的“家庭投資成功”背景。
與此同時,開源專案作者的回覆也來了。對方選擇了五千美元買斷的方案,但提出希望看到完整的優化程式碼執行測試結果後再付款簽約,並且要求後續如果顧清鑠基於此演演算法有重大改進發表論文,需要將他列為共同作者。
很合理,甚至可以說厚道的要求。對方顯然更在意技術的實現和學術聲譽。
顧清鑠回覆同意。接下來的兩週,她利用一切課餘時間,在網咖那台破電腦上,將她腦海中的優化方案逐步實現。除錯,測試,再除錯。當最終版本的演演算法,在公開測試集上的識彆準確率提升7個百分點,而執行時間縮短為原來五分之一時,她知道,第一階段的技術驗證,完成了。
她將測試結果和部分核心程式碼片段打包發給對方。三天後,一份用英文擬定的、相對簡單的電子授權協議發了過來,以及一個海外銀行的賬戶資訊。
五千美元。
按照當時的彙率,接近四萬人民幣。這對一個初三學生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顧清鑠的計劃而言,這隻是杯水車薪,卻是必須到手的第一塊磚。
錢從哪裡來?
她早已想好。位元幣賬戶裡的0.5個位元幣,在過去一個月裡,價格已經悄無聲息地漲到了110美元左右。她果斷在匿名交易平台掛出0.3個的賣單。很快成交。扣除平台費用,到手近兩千美元。
剩下的缺口,她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目標。
週末,她以“去市圖書館查資料”為由,去了江城最大的電腦城。她不是去買電腦,而是尋找一些特彆的“零件”。憑藉前世的記憶和對當前硬體水平的瞭解,她用極低的價格,淘換了幾塊被商家視為“垃圾”的特定型號顯示卡核心、一些二手伺服器記憶體條、以及幾個被淘汰的工控主機板。
然後,她以每月兩百元的價格,租下了電腦城背後老舊居民樓裡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房間潮濕昏暗,但有電,而且足夠隱蔽。
接下來的幾個週末,她像一隻忙碌的工蟻,將淘換來的零件搬進地下室。用從五金店買來的簡單工具,結合網上能找到的教程,她像搭積木一樣,將這些廢棄的零件,組裝成了一台勉強可用的、專門用於平行計算的“礦機”。
是的,礦機。挖掘位元幣的機器。
2013年,位元幣挖礦尚未進入 ASIC 時代,高效能顯示卡是主力。她組裝的這台機器效率低下,耗電驚人,在真正的礦工眼裡就是個笑話。但它不花她一分錢硬體成本,電費也算在低廉的租金裡。更重要的是,它能以極低的成本,持續地、緩慢地生產位元幣。
蚊子腿也是肉。在這個位元幣價格尚未起飛,挖礦難度相對較低的時期,這台簡陋的機器,預計在接下來幾個月,能為她再帶來至少0.2-0.3個位元幣的產出。而這部分產出,將是完全潔淨、無法追溯的“數字資產”。
做完這一切的那天晚上,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手上沾著洗不掉的灰塵和一點點不小心劃破的血痕。母親李秀娟心疼地埋怨她“學習彆太拚命”,忙著給她熱飯。
顧清鑠洗了手,坐在飯桌前,看著桌上簡單的兩菜一湯,聽著父母關於家長裡短的閒聊,心裡卻異常平靜。
桌子底下,她握著那個貼身的、存有未來知識的U盤。網咖電腦裡,躺著即將完成交易授權的改進演演算法。位元幣賬戶裡,有緩慢增值的數字貨幣。地下室中,那台醜陋的機器正發出低沉的嗡鳴,挖掘著虛擬世界的黃金。父親的股票賬戶裡,一隻不起眼的股票正在默默吸籌。
明麵上,她是即將中考的優等生顧清鑠。
暗地裡,一張網路已經開始編織。每一個節點都微不足道,每一個動作都謹慎小心,但合在一起,卻構成了她通往未來的、最初幾條纖細而堅韌的蛛絲。
距離中考還有兩個月。
時間,在她精準的計算和沉默的行動中,悄然流逝。平靜的校園生活下,暗流已然開始湧動。而她,正穩穩地站在潮頭即將升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