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我是黑寡婦,自帶剋夫體質。
第一任丈夫是當地的富二代,領證才三個月。
就因為刹車失靈死於車禍。
公婆心疼我無依無靠還要守寡,豪擲了五千萬的補償款,勸我儘早改嫁。
第二任丈夫是公司的老總,剛過完蜜月,就突發重度腦梗全身癱瘓。
夫家怕拖累我的大好青春,送了我一套市中心的獨棟彆墅,好聲好氣地求我另尋良人。
後來,我遇到了第三任丈夫顧珩。
我非常愛他,害怕他跟前兩任丈夫一樣早早離我而去。
為了照顧好他,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燉養生湯。
可就在今天,我竟然在他的副駕駛夾縫裡,翻出了一張孕七週的B超單。
顧珩竟然在外麵有小三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大彆墅裡,難過得直掉眼淚。
這一次,我該怎麼乾乾淨淨,名正言順地拿走他全部家產?
......
車庫的感應燈打在我的臉上,慘白一片。
算算時間,正好是顧珩去三亞出差的那幾天。
我將單子折平,塞回副駕駛的夾縫裡,關上車門。
前兩任丈夫死後,留給了我花不完的钜額遺產。
我本以為顧珩會是個安分的貼心。
甚至為了這份得來不易的平淡,我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隻求在這諾大的彆墅裡能有一分真正的煙火氣。
現在看來,這世上根本就冇有安分守己的男人。
那些溫聲細語的背後,藏著的儘是見血封喉的算計。
廚房裡的砂鍋咕嚕嚕冒著熱氣,藥香四溢。
這是我特意向老中醫求來的安神大補湯。
為了給他補身子,我每天熬上三個小時,此刻化作了滿懷的寒涼。
大門密碼鎖傳來解鎖聲,顧珩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絲絨盒。
“老婆,我回來了,今天公司業務實在太忙。”
他走到廚房門外,攬住我的腰,在我的側臉親了一口。
一股廉價香水味撲麵而來。
我強忍著噁心,溫聲細語。
“又去陪客戶應酬了?身上這麼大股味道。”
顧珩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換上那副深情款款的笑臉。
“包廂裡那些老闆非要叫陪酒女,我都躲得遠遠的了。”
他順手開啟絲絨盒,裡麵是一條鑽石項鍊。
“今天路過商場看到的,覺得特彆配你,就買回來了。”
我瞥了一眼項鍊的成色,不過是碎鑽拚接的便宜貨。
他可是開著我送的一百萬豪車,住著我名下的獨棟彆墅。
現在拿一條幾千塊錢的破鏈子,就想打發我。
我端起熬好的湯,盛進白瓷碗裡,笑盈盈的遞過去,眼底卻儘是散不去的蕭瑟。
“老公真有心,快把湯趁熱喝了吧,好好補補。”
顧珩伸手接過湯碗,視線卻不自然的四處亂飄。
“老婆熬的湯就是香,我每天喝著,精神都好多了。”
他仰起脖子,將碗裡褐色湯汁一飲而儘。
我盯著他吞嚥的動作,心臟彷彿被人用鈍刀緩慢地切割。
原來,多年的舉案齊眉,不過是一場我獨自沉醉的大夢。
深夜,顧珩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發出沉重的鼾聲。
我輕手輕腳的翻開他的公文包,掏出了他常用的備用機。
密碼是他常用的那幾個數字,我一試就開。
微信置頂是一個名叫玥兒的女孩,頭像是一隻布偶貓。
聊天記錄非常露骨,大量汙言穢語刺痛我的眼睛。
“老公,今天在車上弄得我好累,寶寶都抗議了。”
“乖寶貝,再忍忍,等我搞定那個老女人。”
“那套市中心的彆墅,很快就是咱們一家三口的了。”
“她馬上就要喝我給她準備的好東西了。
等醫生鑒定為突發心梗,這世上就再冇人能阻擋我們。”
我滑動螢幕的手指猛的頓住。
我以為他隻是貪戀外麵的新鮮,卻未曾想,他竟想要我的命。
切換到他的網購副卡交易明細,一筆隱藏訂單浮出水麵。
他通過暗網渠道,分批次購買了大量的慢性化學毒劑。
這種藥透明的難以察覺,長期服用會導致人體多臟器衰竭。
查不出任何他殺痕跡,符合意外猝死的特征。
窗外的月光慘澹地照在我的腳邊。
我在黑暗中枯坐良久,聽著身邊枕邊人平穩的呼吸聲,眼眶濕潤了。他將我的愛護當作了軟弱可欺,愚不可及。
我立刻截圖儲存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