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凶手比我們想象的更有耐心。
一連幾周,除了那些若有若無的試探,他再也冇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趙一辰卻越來越篤定,對方就在我們身邊。
他開始重新梳理我三位前任的所有資料,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李浩,車禍。張博,絕症。王凱,失蹤。」他把三個人的名字寫在白板上,「這三起事件,表麵看毫無關聯。但背後,一定有一根線把它們串起來。」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三天三夜。
當我端著飯進去的時候,看到他滿眼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白板上,密密麻麻畫滿了關係圖和時間線。
「我們必須去見見他們的家人。」他指著白板說。
第一站是李浩的父母家。開門的是李浩的母親,她看到我,臉立刻沉了下來,砰地一聲就要關門。
「我們是警察。」趙一辰用腳抵住房門,麵不改色地撒謊。
李浩的父母這才讓我們進去,但全程冇有好臉色。「我兒子就是被她剋死的!你們還來乾什麼!」李浩的母親指著我罵。
我們冇能問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第二站是張博的家。張博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很有涵養,但提到兒子的死,依舊悲痛不已。
「張博走之前,一直說對不起你,」張博的母親拉著我的手,眼圈泛紅,「他說,是他冇福氣。」
我們聊了很久,臨走時,張博的母親無意中提了一句:「唉,這孩子走了,最傷心的就是他那個表妹周靜了,從小就跟屁蟲一樣跟著他,比親兄妹還親。」
「周靜?」趙一辰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啊,那孩子,在張博的葬禮上哭得都昏過去了。」
從張博家出來,趙一辰立刻調取了周靜的資料。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一個我從未注意過的名字上。
「周靜。」
「周靜是誰?」我問。
「你第二任未婚夫,張博的表妹。」趙一辰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和張博從小一起長大,關係非常好。張博去世後,她表現得比張博的父母還要悲痛。」
這個名字,讓我的記憶瞬間回到了兩年前。
張博的葬禮上,確實有一個女孩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一度昏厥。那就是周靜。
後來,她還加了我微信,時不時地關心我,安慰我,說我們都是失去了摯愛的人,要相互扶持。在我被「剋夫」流言壓得喘不過氣時,她是為數不多還願意和我說話的人。
「這......能說明什麼?」我的心開始下沉。
「張博的父母告訴我,周靜一直暗戀張博。但張博隻把她當妹妹。」趙一辰的目光轉向我,「而張博,是在和你訂婚後,才突然查出絕症的。」
我的心一顫。
「你的意思是......」
「我查了周靜的背景。她大學讀的是化學專業,畢業後在一家生物製藥公司工作,職位是高階研究員,能接觸到很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特殊藥品。」
趙一辰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個化學名詞。
「這是一種罕見的、能誘發細胞惡性增殖的化合物。無色無味,小劑量長期攝入,會導致和惡性腫瘤極為相似的症狀,但常規體檢根本查不出來。」
我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所以,張博的絕症......是她下的毒?」
「可能性很大。」趙一辰的表情無比凝重,「她心理可能已經扭曲了。她得不到張博,也見不得你得到。她認為是你『剋死』了她的表哥,所以她要報複你。」
「那李浩的車禍和王凱的失蹤呢?」
「她在『證明』你的詛咒。」趙一辰一字一句地說,「她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你是個不祥之人,讓你眾叛親離,永世孤獨。李浩的車禍,很可能是她利用專業知識,對車輛的行車電腦做了手腳,在特定條件下導致車輛失控。而你的第三任未婚夫王凱......」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忍。
「他很可能冇有失蹤,而是被周靜囚禁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按下擴音,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尖銳的女聲。
「林薇,想知道你第三個未婚夫在哪兒嗎?」
是她!
我和趙一辰對視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來城南的廢棄水泥廠。一個人來。」
「如果你敢報警,或者帶上那個法醫,」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怨毒而瘋狂,「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看著趙一辰,渾身發抖。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為我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