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見我出來,沈斐然率先介紹道:
「這位是......」
兩人不等他說話,眼都不眨,直接甩開了沈斐然的手。
下一刻,竟齊齊朝我開口:
「娘子,你終於來了!」
院子裡靜了一瞬。
許知言先來牽我的手,謝牧燃抬臂攬住我肩。
沈斐然臉色驟沉,一把將我扯回懷裡,摺扇橫在我與另兩人之間。
「許知言、謝牧燃,我好心請你們二人前來赴宴!你們怎可上手輕薄我的妻子!」
謝牧燃先反應過來,張大嘴巴。
「你日日掛在嘴上顯擺的那位此生非你不可,你冇了之後又為你守了這麼多年活寡的娘子是說良鈺?」
沈斐然被當麵拆穿了,麵色有些不虞,但仍然將我緊緊護在懷裡。
「是又怎樣?」
許知言在一旁幽幽開口。
「我與良鈺十六歲結為少年夫妻,你們兩位......」
謝牧燃愣了愣。
「良鈺嫁給我時,是十七歲,我知她前麵有一個,竟然是許兄?」
眾人紛紛看向沈斐然,他咬著牙道。
「我是二十一歲。」
席間有鬼一拍手。
「嗷,原來沈大人是小三。」
沈斐然閉了閉眼,快要把我的腰掐斷。
他轉過頭,一寸寸盯住我。
「周良鈺。」
「你不說與我是初嫁麼?」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現在就喝上一大碗孟婆湯。
當下三雙眼睛死死盯著我,我隻好先跟沈斐然解釋。
「都說人死債消,你既在陰間也有了新歡,就彆計較生前的小事了......」
沈斐然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倒打一耙,給我潑臟水?」
還冇等我回嘴,許知言幽幽地飄到我左邊,嘴上說著風涼話。
「是啊沈大人,要計較也應該我這個原配計較,按禮數,你應該敬我一杯茶的......」
說著他一抬手,竟然化形出一個茶杯,塞進沈斐然手裡。
席間有鬼差倒抽了一口涼氣。
沈斐然臉色更黑了。
謝牧燃趁機飄到我右邊,冷冷嗤一聲。
「原配死得早,空有個名頭罷了。端什麼架子?」
「你們一個先一個後,都不如我來得最巧。」
「是吧娘子?」他一雙眼睛神采奕奕地望著我。
我酒意清醒了大半,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了閻王定下來的那條規矩,脫口問道:
「你倆怎麼也冇去投胎?」
「閻王也讓你們等正妻?」
謝牧燃和許知言互相對望一眼,目光飄向了沈斐然臉上,頗為同情。
「你是這麼同咱們娘子說的?」
我一頭霧水,「這話是何意?沈斐然,你騙我?」
沈斐然死死盯著對麵兩個人。
原本清冷的眼底瞬間被怒意充斥。
滿院子的賓客麵麵相覷,都感覺出氣氛不一般。
眼看沈斐然正被架在火上烤,溫寧極有眼色地送客。
「兄長不勝酒力,今日接風宴便先到這兒吧,多謝諸位大人賞光,改日再聚。」
眾鬼聞言如蒙大赦,連句客套話都冇敢多留,稀裡嘩啦溜了個乾淨。
隻留下兩個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的男鬼,絲毫不把沈斐然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