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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愈發懷疑,我能活到八十七高齡,純粹是因為夫君死得早。
這男人鬨起來,簡直要把屋頂都掀翻。
這日,趁著沈斐然有差事,許知言今日也要采風撰文。
府中難得安靜了些,我為自己溫了一壺小酒,難得喝得儘興。
中途出去方便的功夫。
迎麵,便撞見謝牧燃。
他光著上身,在院中劈柴。
斧影起落,木屑飛散。
寬肩窄腰,手臂抬起時,肌理一寸寸繃緊,像蓄著未曾消散的力氣。
「娘子,我看院中柴火不夠了,想著多劈一些備用......」
他很是守分寸,因為許知言與沈斐然威脅他,今日不許接近我。
他便隻是遠遠看著。
隻是......我腳步微頓,忽覺嗓子有些乾燥。
作為三嫁婦,我絕非不識風月之人。
隻是送走沈斐然後,家中弟妹也都有了歸宿,我便萬般不願再害人。
這五十餘年,我也過得十分清簡。
三位夫君也是被我百般比對過的。
許知言是文臣,溫良恭儉讓,行事如春風化雨。隻可惜去得太早,且當年大家都過於青澀,我還未曾品出太多花樣,他就先一步撒手人寰了。
至於沈斐然......剋製得緊,哪怕到了那種時候,他也總是喜歡留著一件貼身的中衣,一副斯文敗類的端方模樣。
隻有謝牧燃,直白、熱烈、喜歡橫衝直撞。
他總覺得力氣大就是好,每每將我折騰得散了架。
事後還要頂著一張汗濕的俊臉,委屈巴巴地湊過來問:「娘子,是不是我不夠賣力?」
思及此,我那古井無波的春心,可恥地掀起一絲漣漪。
我飄近,伸手,輕輕勾住他的腰帶。
「我的床似乎最近有些晃,二夫君,你介意不介意,替我修一修?」
閻王說了,隻能選一個。
謝牧燃心思單純,與他私奔去投胎,至少比與那兩隻老狐狸在一起省心。
他呼吸一頓。
下一刻,人已經將我抱了起來。
門合上。
夜色被隔在外麵。
藉著酒意,帳子晃了大半夜。
到後來我眼皮都睜不開了,謝牧燃仍然精神得像個狼崽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牧燃又來了精神,伏在我頸邊吹氣。
門外忽然傳來砰砰兩聲。
我渾身一僵,是沈斐然壓著火氣的聲音。
「謝牧燃。」
「開門。」
謝牧燃埋在我頸邊冇動,反倒低低笑了一聲。
「完了。」
他嘴上說完了,聲音裡卻全是得逞後的快活。
門外又是一聲輕叩。
這回是許知言。
「良鈺,我為你帶回來些宵夜,你餓不餓?」
我裹緊了衣裳,冇來由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