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褪去血色,踉蹌了一步。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和孩子一起摟住。
“怎麼回事......媽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開、開一個很重要的會......”他的聲音在發抖,手掌用力拍著我的背,“我馬上請假就趕來了......怎麼會這樣......”
他的擁抱很緊。
可那股甜膩的香氣,從他襯衫領口,從他外套內側,絲絲縷縷地滲出來,混著湖邊陰冷的水汽,鑽進我的鼻腔。
7.
去警察局做完筆錄後的第二天。
家裡就給女兒辦了葬禮,倉促又簡單。
周洵說,孩子太小,按老家規矩,不宜大辦,也不宜久停。
婆婆在寥寥幾個親戚麵前,哭得幾乎昏厥,反覆訴說自己的“不小心”和“心痛”,贏得一片唏噓和“節哀順變”的安慰。
她輕而易舉,把自己從一個看護失職者,洗白成了“悲痛欲絕的可憐奶奶”。
周洵全程沉默,偶爾配合地攙扶一下婆婆,看向我的眼神很複雜,裡麵有愧疚、疲憊、也有一種急於翻篇的不耐。
我像個局外人,穿著不合身的黑色衣服站在角落裡,望著相框裡定格微笑的小臉。
我冇有哭,眼淚早在那天湖邊就流乾了。
有個女人走到我麵前,低聲說著節哀。
我冇有理會,隻是麻木地看著,心裡那個黑洞越來越大,吞噬掉所有聲音和光亮。
葬禮後,周洵向公司請了幾天假,說陪我。
我蜷縮在他懷裡,抱著女兒的照片無聲掉眼淚。
婆婆在一旁不停唸叨,說我整天哭哭啼啼惹人煩。
聽多了這些話,周洵開始煩躁,躲進書房,把我一個人丟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這個家,處處都殘留著女兒的氣息。
冇拚完的拚圖、畫到一半的塗鴉、靜靜躺在沙發角落的玩偶......
所有人都在刻意迴避,彷彿她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