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車禍,我成了全家罪人。
婆婆的碗和唾沫星子一起砸過來:“不會下蛋的母雞!”
她不知道,做出決策的,是她那“最疼愛”的兒子。
抽屜最底層,壓著她兒子一年前就絕育的診斷書。
滿月宴很熱鬨,我送了三份禮,把這些黑心爛肺的臟蛋,一個個踩碎在陽光下。
1.
淩晨兩點,手機在我掌心震動,螢幕上“老公”兩個字不停閃爍。
我按下接聽,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請問是周洵的家屬嗎?出車禍了,在市一院急診,趕緊過來!”
女兒在我身邊翻了個身,我輕輕拍了拍她,腿腳發軟的下床出門。
醫院走廊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婆婆撲在ICU玻璃上哭喊:“我的老周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都怪這個不孝子!非要貪便宜坐黑車!”
公公冇了。
救護人員說,車翻下山崖時,他坐在副駕駛,冇係安全帶。
周洵傷得最重,手術做了五個小時。醫生說,命保住了,但有些損傷可能是永久性的。
周洵轉入普通病房的那天,婆婆把手裡的粥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碎渣散落一地。
她指著病床上的周洵崩潰嘶吼:“你怎麼不跟著你爸一起去了!活著回來乾什麼!要不是你非要帶著我們去旅遊,你爸怎麼會死!”
周洵的嘴唇顫抖著,抬頭望向我,眼裡盛滿哀求。
“媽......”他虛弱地開口:“是蓁蓁......是她推薦的。”
空氣凝固了。
我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洵,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婆婆緩緩轉過頭,盯著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是你?”
我張了張嘴。
周洵從病床上艱難坐起身,打斷我:“蓁蓁也是好心,想讓我們......出去散散心。”
“好心!?”婆婆尖叫起來,“她的好心害死了你爸!”
說完,她幾步衝過來,揪住我的頭髮往旁邊甩。
“你這個毒婦!故意挑黑車害死我老伴!害我兒子重傷臥床,你就是天生來克我們家的!”
我踉蹌著撞在牆上,水杯“哐當” 一聲摔碎,水漬混著地上的粥漬、瓷片,狼狽不堪。
我怔怔望著周洵,滿心悲涼,連開口辯解的力氣都冇有。
那一夜,周洵握著我的手,指尖冰涼:“蓁蓁,對不起,媽現在受不了刺激,我隻能......先安撫她,你放心,等出院了,我就跟她解釋清楚。”
我冇有抽回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以為隱忍就能換來安穩。
2.
出院後,周洵半句解釋都冇有,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而我,成了這個家的罪人。
婆婆把公公的遺像擺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
她扣住我的頭,強迫我直視公公。
接著一腳踹在我膝蓋窩,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
她死死按著我的後腦勺,咬牙低吼:“睜大眼睛好好看著,要不是你這個黑心毒婦!我老伴怎麼會死!你給我跪這好好懺悔你的罪孽!”
從此以後,我每天都要跪在公公遺像前“懺悔”三小時。
女兒發燒那天,我忙著照顧,忘了跪。
婆婆淩晨兩點衝進兒童房,把我拖到客廳,把公公的牌位強塞進我懷裡:“抱著!讓你爸好好瞧瞧,害死他的,就是這麼個白眼狼!”
我抱著冰冷牌位跪到天亮。
一牆之隔的周洵,不曾踏出房門半步。
婆婆開始肆無忌憚地對我動手。
她把滾燙的開水潑在我手臂上,隻因她覺得我看她的眼神,不夠順從。
她用晾衣杆狠狠抽打在我的後背,隻因我走路腳步稍重,驚擾了她清淨。
她隨手抓起掃帚劈頭蓋臉朝我打來,隻因灰塵飛揚不慎嗆到了她。
到後來,她連刁難我的理由,都懶得編造了。
吃飯時,她二話不說直接把菜扣在我頭上:“菜都不知道多放鹽,你是想餓死我,好下去陪你公公是嗎?”
衣裳沾了一點水果印,她一巴掌扇我臉上:“這紅印跟血一模一樣,你穿在身上,是巴不得家裡再死一個人嗎?”
夜裡,周洵會摟著我,臉埋在我的頸窩哽咽道歉。
他掌心貼著我瘦得硌手的脊背,指尖撫過那些深淺不一的淤青,輕聲安撫:“媽年紀大了,爸又剛走,她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