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裡最後還是進屋了,小丫頭心虛地解釋:“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壞人啦!哪有壞人力氣都沒有我這個小孩子大的!”
王萬裡:……
王萬裡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有肌肉啊!怎麼會推不動這個小丫頭抵著的門?
小丫頭喚來爹孃,王萬裡規規矩矩作揖以示禮貌。這小丫頭的爹孃一坐下,王萬裡就感覺不對勁。
這老太太和老頭一齊坐下,卻是拘謹地很,就像與對方不熟一樣。不過王萬裡並沒有覺得怎麼樣,公主都還要和親呢,平頭老百姓之間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洞房即第一麵,合得來的就是幸福的一生,合不來的相敬如賓,不熟也正常。
隻是這兩位老的……眼神裡怎麼感覺對這小丫頭有些恭敬的?
老頭瞄了一眼小丫頭,磕磕絆絆的開口:“後生,深夜叩門,所為何事?”
王萬裡起身站好,“學生趕路前去科考,夜深,店家門麵緊閉,是非得已,不得出此下策,前來借宿,還請老人家與個方便,讓小輩對付一宿。”
王萬裡微微挺直腰身,“就一宿,明日一早就離去,絕不叨擾!”
“這……”老頭有些猶豫不決,似乎拿不住主意,暗戳戳的給小丫頭使眼色。老太太看老頭欲言又止說不出詞兒來的樣子太明顯,生怕王萬裡起疑於是連忙起身擋住老頭,然後打斷沒用的“老頭子”的話,說:“自然是可以的,隻不過我們也是普通老百姓,日子也過得拮據、緊吧……那怎麼說來著?”
“宿費!”老頭立馬上道,應和著老太太,斬釘截鐵的回答。
“的確是這樣的,畢竟都是窮苦人家,你也能體諒體諒我們的,對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王萬裡抹了把臉,然後和顏悅色地回答:“當然,都不容易的嘛!”可是,我也很窮啊!
王萬裡纔不想交錢呢,本來就沒多少錢,還要趕路呢。打算說明天再叫,然後起一個大早,趕緊溜。
小丫頭嘴角上揚,看出王萬裡的心思,,然後說道:“趕緊的吧,一宿十文,洗個滾水浴,儘快休息,可別受了風寒!”
十文!
直接搶吧!
反正我也就一個人,你們三個人!
“我……”王萬裡支支吾吾開口,小丫頭打斷。
“現在交?可以!”小丫頭眼裏露著狡黠。
“不不不不……”王萬裡連忙擺手,揮出了殘影!王萬裡字正腔圓,吐字清晰地說道:“今日有些乏累,還是明日再議吧!”
小丫頭輕哼了一聲,然後帶著笑意走開了。
老頭子引王萬裡到一間客房,囑咐他道:“夜裏風大,記得關好門窗老朽的屋子在就在旁邊,有事可喚我。”
王萬裡點頭,眼裏閃過一抹精光,目送老頭子離開。
屋子裏的屏風後,有一桶熱水,想來是為他準備的。王萬裡默然地走過去,寬衣入水。
裊裊煙霧裏,王萬裡腦海一走馬觀花,所有事情忽然明朗起來……
一頭栽床上,被子抱著頭。王萬裡有點心煩。
這被子,這床,是早就備好的,身為院子的一家之主的屋子應怎麼會在客房旁邊!
還有這兩個老的,不是一般的拘謹,眼神一直在看那個小丫頭!
小丫頭……
小慶兒!
……這算什麼?
王萬裡在床上躺著,呈“大”字,有氣無力的樣子。看著頭頂上的紗幔,隱隱約約,朦朦朧朧,就像……
他逃出來了,又沒有逃出來,她的人沒有阻止他逃出來,也沒有離開對他的監視。
可是,她不是要他替那寧去服兵役嗎?放他走是為什麼?
王萬裡憤然掀開被子,起身,卻又突然頓住。
他不敢走,他本是孤人一個,現下要離開,心裏竟是難受,空落落的。他不敢想,要是他走了,以後他一個人該怎麼辦?
他好像……習慣了她對他的縱容。
應該說,他好像可是依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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