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十分“識趣”地讓出空間,坐在馬車裏麵,抱著手臂,看著王萬裡輕而易舉地雙手一拉,懸崖勒馬!
王萬裡駕馬車往鐵索橋上走,好在橋道寬敞,馬車能平穩前進。過了鐵索橋,立馬有人來接。
一個提著鋤頭的老嫗揹著背簍,站在橋頭。看見了那時,立刻喜笑顏開:“大老遠就瞧見你了,許久不見,你都消瘦了許多!”
那時攙扶著王萬裡下馬車,老嫗趕緊迎上來,王萬裡這回很有眼力見的接過老嫗的鋤頭和背簍。
“來的也不叫個人知會一聲兒,都沒怎麼準備,不過也不要緊,叫上大夥聚聚,炒兩個拿手菜。”老嫗一邊拍著那時的手背一邊說。那時臉上露出罕見的笑容,時不時點頭,然後把老嫗往馬車上引。老嫗輕車熟路的樣子,沒有拒絕,還一邊說:“哎,又坐上你的馬車了,就是沒以前的舒服。”
那時點點頭。這是崔夢思臨時給她準備的馬車,行事匆忙,自然比不上她平時裡在那府裡,心以精心給她準備的。
“長禾也喜歡坐你的馬車,說起來,你沒來的這時間裏,他可想念你了呢!”老嫗誇大其詞,那時跟著微微一笑。
“桑婆婆可真是會開玩笑呢。”
桑婆婆擺擺手,“那小子就惦記著你呢,咱村裏的都知道!”
那時還是淡淡一笑。
旁邊的王萬裡就有點不舒服了,他一個青年才俊,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怎麼不見得那時對她輕聲細語啊?!看著那時對老嫗溫柔的模樣,王萬裡隻覺得心煩意亂的。
什麼小子?誰?
還想念?!
一個農村裏的泥腿子還敢肖想風光霽月的那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
王萬裡莫名肺腔裡一股怒火,像積久的烈火在方寸之間碰撞,叫囂。想要釋放,宣洩。
王萬裡揮起馬鞭,在空劃過一道拋物線,狠狠地鞭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猛的向前狂奔!
馬車裏的人慣性向後猛的撞上馬車壁,那時眼疾手快,堪堪扶住。但桑婆婆反應就沒那麼快了,“嘭!”地撞上去,所幸桑婆婆生活在農村,身子骨硬朗,沒什麼大事。那時扶好桑婆婆,沖馬車外麵喊。
“王萬裡!你怎麼駕馬車的?!”
王萬裡聽了不爽,沒有理那時,隻是前麵的馬兒步伐漸漸緩慢下來了。
但聽著馬車裏麵的歡聲笑語,王萬裡還是覺得身體裏有一股無名之火在燃燒。
馬車駛入村子,一路上村裏的孩子夾道歡迎,剛要去地裡幹活的和剛從地裡回來的村民也都停下腳步跟馬車裏的那時打了一個招呼才繼續乾自己的活計去。
這樣熱鬧的場麵身為從小在農村裡長大的王萬裡早已司空見慣,可時隔多日,如今情景再現,昔日打打鬧鬧你追我趕,農忙時節忙裏偷閑的時光一幀一幀的走馬觀花一般重現,王萬裡恍然。
“你怎麼了?”那時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王萬裡回神,馬車已經到了村長家,桑婆婆早就被孩子們迎去講故事了,那時說了幾句就留在了這裏,她看出了王萬裡的不對勁。
馬車裏很安靜,遠處孩童歡聲笑語,言笑晏晏。
那時伸手,在王萬裡眼角輕輕拂過,不可見的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就走下了馬車,朝孩子們走去。
王萬裡愣然,不由自主撫上臉頰,輕觸那時撫摸過的地方。
濕潤的,是……他的眼淚。
所以,方纔他是哭了嗎。王萬裡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裏什麼意思,也分不清自己方纔為什麼會流淚,也許,是離家太久了吧,亦或許,是這些時間裏,太累了……
那時,方纔是那時為他拭去淚水。
說不動容是假的,哪怕王萬裡知道這也許是那時為他設的陷阱,哪怕當初赤梅也如今天的他一般……可他真的太累了,不想精打細算了,他想拚一把!
王萬裡拭乾眼角的潮濕,縱身一躍,從馬車上跳下來,看著孩童中的那時,向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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