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姦邪?誰鼠輩!”
崔夢思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得跳起來做出戰鬥姿勢。出生武將世家,卻家道中落,雖在朝從文但也是清清白白。
直到崔夢追入朝,崔家的風向就變了,從落沒無人知變成崔家出奸臣,人人喊打又人人自危,敢怒而不敢言。
都怪崔夢追,他把崔家的世世代代的清白毀了!
崔夢思氣得脖子通紅,拳頭攥得骨頭“哢哢”作響,有那麼一剎那他竟然想殺了眼前這個女子……
雲岫瞬間察覺到殺意,反手就是一巴掌,衝擊力之大崔夢思身子在慣性下拍飛出去,在半空中旋轉一週半狠狠摔在地上。
站老遠的花嚴嚴揚了揚嘴角,連忙跑過來將馮珠拉走寒暄。馮珠一走,被打懵的崔夢思坐在地上不起來了,可憐兮兮地雙手抱住自己,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雲岫自覺得自己沒什麼耐心,蹲下去,問:“第一,誰都不能傷害金成,你活該!第二,你來那府幹什麼,你有什麼目的?”
“什麼目的?她楚鏡惜被通緝了知不知道!”崔夢思都快要碎掉了,他好心過來幫忙,結果被這樣對待,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雲岫沖遠處招手,兩個侍女會意,端著擺著茶水的托盤過來反正地上,崔夢思立刻給自己倒一碗茶一飲而盡,接著怒吼:“我去千字宮找她,人沒瞧見,命差點折那兒了!好傢夥,人心不古啊,千字宮都亂了,我又火急火燎玩命往這趕,還想保護來著,誰成想遇上的還是個假貨!”
雲岫懶得反駁,見他疲憊,叫兩個家丁送他到客房休息。
申時末,凈房的空氣裡一片雲霧繚繞,雲岫安靜地坐在旁邊目光投向緊閉的窗戶,卻目光渙散不知何時神遊。
“……雲岫?”
細弱遊絲聲音掙紮著破出喉嚨迸發出來,在這安靜的屋子裏清晰得可怕,雲岫剎那間不敢相信,直到第二聲呼喚響起。
“雲岫!”
這竭力呼喚的弱聲,像一片飄零的落葉撫平了波瀾的水麵。雲岫猛然轉身,趴在池水邊。
湯池裏,那時沉浮水中,被水打濕的睫毛我見猶憐,幾縷碎發濕噠噠的隨意貼在鬢邊、肩頭,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浮在水麵。
是那時……
雲岫趕緊喚來幾個丫頭進來,五六個侍女進來,捧著內衫等衣物進來替那時更衣、熏香。一套服侍下來那時已經精疲力盡,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雲岫藉著燭光坐在床邊,仔細端詳那時的睡顏,看著那時平緩的氣息她終鬆了一口氣,替那時掩了掩被角這才躡手躡腳出去。
翌日清晨,那時的房間被直接推開,雲岫跳到那時的床上開始吵鬧的一天。
“金成,金成,金成,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那時被吵的心煩,抓起枕頭就砸過去,雲岫眼疾手快接住,撲到那時身上嘚瑟。
那時:“……”
深吸一口氣,猝不及防一腳踹在雲岫肩頭,雲岫發出賤賤的一聲“噯呀~!”然後應聲倒地。“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來啊~盡情的蹂躪我吧!”
那時:……好久不見,越來越賤。
搖響床頭鈴鐺,四五個侍女低頭端著臉盆等洗漱用品進來替那時梳洗更衣,什麼暗紅金絲梅花綉夾襖,玄色雲錦緞內衫,一一穿上。末了,枝枝接過脂粉盒替那時化妝。以前都是心以給化的妝,枝枝從旁候著,現如今也是當上大丫頭,能給小姐化妝了。
梳妝完畢,枝枝拿起桌上的紅玉鐲子正欲給那時戴上,雲岫走過來拉開抽屜挑挑揀揀掏出一盒脂膏遞給枝枝:“化喜慶些。”
“啊?”枝枝一臉為難,誰不知道那時不喜浮華,妝容清淡,化喜慶些……可以嗎?
枝枝小心翼翼瞄向那時,那時對鏡照了照,竟破天荒的說:“化喜慶些。”
枝枝聞言,欣喜地看著雲岫,雲岫正仔細端詳那時的妝容,察覺目光立刻沿著目光看過來然後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
枝枝頓時倍受鼓勵,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小姐,趙姐,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給小姐化給喜慶華麗的!定讓小姐在人群中展現無限風華、一騎絕塵!”
那時:“……還是……”
“對,就是這樣!好枝枝,把你家小姐化得漂漂亮亮的!”雲岫搶話,拍拍鼓勵枝枝。枝枝立刻眼冒星星:“嗯!”
那時忽然就覺得化喜慶這個想法不太妙,正想說罷,肩膀一重,是雲岫是腦袋靠了上來,語氣是那麼的落寞和擔憂:“我不在身邊,你又複發了,還不隻一次?”
多少次那時數不清,她恍然記得的無非是被宋見麒抓走關進水牢和薛鳳軒接應的那兩次,時間相隔不久,同以前比屬實頻繁了。
可現在拳握之力充盈,似有源源不斷的精力包裹著她的四肢百骸,她不像以前那麼懼冷了——是雲岫的內力。
她就知道……
“讓你操心了……”那時的睫毛耷拉下來,眸地一片昏暗。
雲岫哪裏不懂得那時的心思,揉揉那時的肩膀,“好啦,開心點,瞧你這蒼白的臉色。”隨後沖枝枝吩咐,然後揹著手出去:“交給你了。”
枝枝自信滿滿大展拳腳,不僅將那時化得氣色紅潤,還重新給那時挽了一個精緻的閨閣髻。
出了那府大門,那時卻看到,門口那輛有那府標誌的馬車旁斜斜的靠著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崔夢思。
那時一上馬車,崔夢思就開始吐槽,一點也沒有當初第一次見麵時候的溫和模樣,大抵又是被雲岫傳染了吧。
崔夢思坐在馭座上,口嫌體正直的駕馭著馬車,小嘴一斜感覺會脫口而出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拜年?楚大人,不是我掃興,您現在被陛下全國通緝,當務之急是找到大公主,你竟然還有心情拜年?”
“你也不怕路上有人瞧見將你抓了拿去邀功?!”
那時背靠著馬車臂一如既往的冥想,雲岫坐在崔夢思旁邊,一腳蹬在崔夢思屁股上,不悅地哼出聲:“那你倒是瞧瞧,這幾天下來,江陵府可有派人來捉?!”
且不說旱災降雨之前,千字宮以那時的名義施水廣濟災民。就問荊州誰不知道那家一家獨大,要知道當初衡帝給那雯燁和知州令定的是權商勾結之罪,能做到與官“勾結”那必然是家財萬貫的,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去得罪那府?
崔夢思想想確實如此,但荊州也不是久留之地,那時這麼大搖大擺,京城那邊遲早派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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