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婆婆起床,雙手抻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喉嚨裡發出新的一天的第一聲“嚎叫”:“嗯哼——嗯,嗯——啊!”隨著聲音四周活動,感覺老骨頭下鍋煮了一通酥酥麻麻的,舒暢極了。
慢慢睜眼,半掀的眼皮看到門板上一夜未闔眼的馮珠嚇得瞬間清醒。
楊婆婆利索爬下來,整理整理著裝,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馮珠眼睛鎖定楊婆婆,楊婆婆絲毫不覺害怕,反而一拍腦門又利索爬上床整理,將床單被罩整理得沒有一條褶皺。
楊婆婆再次做出“請”的動作,誠懇且認真道:“小姐,都收拾整齊了。”馮珠這回終於收回了目光,戴上慕籬出去了。
楊婆婆收拾好包袱,上後廚點了碗粉,吃飽喝足才叫人另做一份,忽然又一想像馮珠那樣殺人不眨眼的人嗦粉太影響形象了,於是給馮珠點了一份炒麵,這樣就不用嗦了吧?嘿嘿。
楊婆婆又覺得不夠,畢竟雲岫給她錢讓她照顧馮珠,她讓人吃這麼簡單的東西未免有些……
“老闆,再加個煎蛋!”
……在船上漂了一天,好不容易上岸,楊婆婆腳一落地就“哇”一聲吐了出來,馮珠嫌棄的遠離,不料聞見那味兒,頓時腹腔一陣翻湧也跟著吐了出來。
楊婆婆瞥見旁邊哇哇吐的馮珠,往下看到一坨黃白色的嘔吐物,一邊哇哇吐一邊可惜道:“yue——煎……我的煎蛋!”
隻知道就不加煎蛋了,多好的一個雞蛋啊,白死了!
楊婆婆趕緊找到一個麵湯攤子要了碗清水漱口,又親手將清水送到馮珠手裏,漱口過後各點了一碗湯麵,算是照顧了店家生意,也讓馮珠免了饑寒,雖說不上有多精緻,倒也周到體貼。
嘿嘿,自己如此周到,雲岫那閨女知道了肯定會再給她一大筆錢的吧?楊婆婆心裏暗自竊喜的想。
而馮珠想的卻是,雲岫給楊婆婆那麼多錢,楊婆婆就給她吃這清湯寡水的麵?
果然這個自稱老楊的傢夥露出了邪惡的一麵!
馮珠頓時為雲岫識人不清抱不平,又生氣雲岫的囑咐叫她不能殺了楊婆婆,隻能任由楊婆婆獨吞雲岫的那筆錢!
可惜馮珠沒有領悟到雲岫話,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又哪能堪絕對黑白?若無大過,教訓一通也是無傷大雅的,更何況像楊婆婆這種被雞毛蒜皮誤會的小事。
馮珠不明白,利索吃完湯麵就往那府方向走,楊婆婆在後麵怎麼追都追不上。還是楊婆婆後麵一路打聽才找到那府。
楊婆婆趕到那府時,她看到大門敞開,裏麵一片混亂與狼藉。
一夥凶神惡煞的官兵舉著刀衝進府裡說是搜查要犯,刀尖卻對準手無寸鐵的家眷,而她們的家主早早被這一群帶走鋃鐺入獄。
那府好不容易出了個福星天樞名聲大噪,熬過低穀,如今這群豺狼虎豹又來啃血啖肉!
花嚴嚴褪去曾經溫婉握緊長棍帶領著家裏護衛站在最前麵,眼神是不可摧折的堅毅,現在的她不僅是全府上下的主母,更是一家之主,是那氏一族的主心骨。
花嚴嚴旁邊是那苑苑,那苑苑和那洤理身邊還有護衛在前,那苑苑儘管害怕得瑟瑟發抖但還是和兄長手裏緊緊握著長棍,而她身後是同樣害怕但堅定的那沫兒。
那荀遠作為二房的長子卻攤坐在地上,地上一片汙濁濡濕,還是那二爺嚇得哆嗦的腿勉強站立抱著長棍擋在前麵。
楊婆婆看到的時候馮珠已經衝進混亂與官兵打鬥在一起,對方一看是那時又瞧竟然會武功頓時有些茫然。
全荊州的人都知道那家一半以上的鋪子產業掌事的是個千金,而這個千金是個體弱多病的嬌人兒。那時,荊州響噹噹的人物,普通百姓和官兵以前隻知道有這麼號人物,自通緝令一貼更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時長什麼模樣。
如今馮珠棍棒之下出殺招,官兵就起疑了。
他們尋思那時的畫像也看過,是這人沒錯,怎麼突然生龍活虎還會武功了?
自小體弱,按理說不可能這麼快學會武功,更不可能招招要命。是畫像錯了,還是人寫錯了?
帶頭的官兵猶豫,馮珠可不給他反悔機會,她與那時花樹一體,那時的家就是她的家,敢動那府,找死!
馮珠一棍掃過去一大片,又是一記重拳生捶,鮮血四濺,眼見手下的腦花要被捶出來,帶頭的連忙跪下求饒。
〔殺人是犯法的,明麵上不許殺人……〕
這是雲岫的警告,求饒聲響起的那一刻雲岫的話立刻像搖鈴一樣回蕩在耳邊。
煩死了!
馮珠饒了半死不活的官兵,任由他被其他官兵抬走,帶頭的官兵連滾帶爬跑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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