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喀吉丹,雲岫就和馮珠一起踏上了回荊州的旅途。
除了雲岫和馮珠,馬車裏還有一個年長的妄國婦人,是雲岫朝喀吉丹借的婆子,用於照顧那時。原來小慶兒自告奮勇要加入的,被雲岫一票否決了,她答應借喀吉丹一個武功好苗子。
再說,萬一喀吉丹反悔,小慶兒還要保護受傷雨那幾個暗影。
於是乎,小慶兒的就這樣被忽悠留下了。
梅花車裏,老婦人拉著馮珠的手侃侃而談,全然看不見頭頂上方馮珠臉上陰沉模樣,雲岫瞧見馮珠吃癟,頓時噗嗤笑出聲,不笑還好,一笑馮珠的臉更黑了。
雲岫不禁感慨,馮珠與那時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都是時而鐵石心腸時而俠骨柔情,麵對老太太一樣的尊老,隻要對方真心實意,即便自己再不喜歡也不會太拒絕。
這樣的的金成和馮珠,倒是有些可愛呢。
但是吧,妄國的國人,怎麼說著一口地道的衡帝南方一個地方的方言?那口音說的,比拓旗爾十幾天不洗的靴子還要濃厚!
雲岫玩笑間問了,老婦人推開梅花車門,拍著胸脯道:“啥?北妄?不是不是,俺是正宗大衡襄州溜達人兒!”說完話拍拍雲岫肩膀,雲岫笑著點頭表示知道了。
老婦人自稱姓楊,叫什麼什麼花,旁人都叫她楊婆婆或花婆婆,稱呼叫得多了連她自個都不記得自己名字叫什麼了。她說她原是襄州南漳縣人士,當時恰逢天旱,莊稼顆粒無收,生意慘淡,幾度餓死鄉野,於是往南方去投奔親戚,一路流浪。流民如洪水決堤般肆虐擁擠,人群中她和唯一的羈絆——老伴走散了。
楊婆婆掏出帕子抹了一把鼻涕,話鋒一轉就說喀吉丹如何如何的心地善良,什麼雖然半路將她擄去,但好吃好喝供著,而喀吉安如何如何的尊老愛幼,說著說著,話不經意間扯到一個少男身上。
“那個小夥子啊,我記得他說過自己是什麼中書令之子,還是個少爺的嘞,勤勤快快,一點都沒有少爺的架子的嘞。”
“聽說還未婚配的嘞,白白凈凈,手上還有勁兒,這擱俺們村搶手的嘞……”
“還是中書令之子,哎?”馮珠冷著臉依舊不回應老婦人,楊婆婆自知沒趣便把嘮嗑物件轉向駕馬車的雲岫,“閨女,中書令官兒大不?跟知州比咋樣兒?”
雲岫大致猜出這個少男是誰,點頭笑笑回應。中書令之子,又到處跑,不是張遊龍就是張晚遲。雲岫回道:“中書令,中書令,嗐!虛職一個,有個屁的顯擺!月銀還沒大理寺卿的一半多。”
“哈?是個沒多少錢的窮地主啊,嘖嘖嘖,難怪那小子看起來有點傻!”楊婆婆方纔還一臉看重的眼神立刻就耷拉下來了。
兩人一路這扯一點,那聊一會,馮珠就在兩人的說話聲中暫時淺眠,繃著一根神經時刻提防暗處的動靜。在看不見的地方,暗流湧動,從喀吉丹寨子出來就一直跟著,在馬車上聊天的雲岫不可能察覺不到。
馮珠好幾次給雲岫暗示,不知道是雲岫看不懂還是故意看不見的,每次雲岫的隨心所欲一個動作錯過了馮珠的暗示,不然就是超級不經意的一瞥,然後繼續和老婦人嘮嗑。
馮珠敢確信,雲岫可能沒有看懂她的暗示,但絕對已經察覺到暗處的動作了。雲岫這個人狡黠貪玩得很,看似遊手好閒,卻比誰都精。
果然,兩天後一個夜裏,他們開始了。
這一批不是千字宮的暗影,而是一群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的刺客,千篇一律的麵具,千奇百怪的武器,這一點倒是同千字宮一樣。
“坐好了!”雲岫運奇周身內力飛出去,一拳破千軍,馮珠一把將楊婆婆扯過去,在雲岫飛出去的時候繼而上位抓住韁繩,左手射出袖箭,右手控製馬兒。
雲岫在前麵開路,梅花車橫衝直撞,打破了刺客的章法,欲要衝出重圍。然刺客前仆後繼,很快五六個刺客飛身揮刀上來,馮珠舉起左臂射出袖箭,隻聽“咻咻”幾聲,兩發被躲過,三發被打飛。
雖不曾練習過袖箭,但那時的肌肉記憶還是在的,然還是敵不過刺客身法敏捷。
馮珠瞄了一眼袖箭,抽出一支放在右手邊。該死!袖箭隻剩三支了!
馮珠眼底泛起一抹狠意,緩緩起身,手中的袖箭如一柄短刀一樣靈活地挽了一個刀花,劈開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響。
殺……
“啊打——!”雲岫一腳踹過來,將正迎麵撲來的刺客踹飛,有的刺客想用刀擋,卻不曾想雲岫在一腳踏著淩空內力,他們隔著一層空氣被踹飛出去的!
這一腳踹得馮珠都猝不及防,一秒過後猛甩馬鞭抽馬屁股帶著梅花車衝出重圍!
楊婆婆雖然說在喀吉丹寨子上經歷了大風大浪,但還是被這一幕嚇了一跳,怎麼說也是九死一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會兒心有餘悸。突圍了,馬車速度漸漸慢下來這纔回過神,發問:“閨女,你家丫頭還在後頭打架呢,咱就這麼走了,不好吧?”
馮珠冷哼一聲,揚起那支袖箭,微微使勁猛的往馬車板子上捅去,隻聽乾脆的一聲“哐”,袖箭將板子捅了個對穿!
楊婆婆嚇得直哆嗦,大氣不敢喘,就聽馮珠陰惻惻說道。
“想死?那你去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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