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珠身子養了十來天,終於到了拆線的日子,雲岫將線拆下來,灑上藥準備包紮,剪繃帶準備給馮珠纏上的時候,抬頭瞥見馮珠滿頭細密的汗珠。
“挺能忍。”雲岫漫不經心嘲諷。
頭上的人仍一聲不吭,聽見這嘲諷隻是默默心中算計該用什麼招式偷襲雲岫。
能不能忍,都認識十幾年了,還不知道麼?
她也不是不疼,隻是與那時比較,那時更怕疼而已。這一點,趙雲岫永遠不會知道,她隻會煩惱為什麼那時還不醒來,是不是哪裏受了傷。
繫好一個活結,雲岫坦然的背對馮珠,端著藥箱要走,一點也沒做任何防備。就在這瞬間,銀光一現,直逼雲岫後脖頸。
麵對病人,雲岫眼皮輕掀,輕而易舉就卸了馮珠的匕首然後沒收。
次日,雲岫就坐上梅花車馭座,親自驅車送馮珠回荊州。
心以聽到自己被雲岫和雨她們一起被安排留在寨子裏繼續養傷,不服,但無可奈何,誰讓她打不過雲岫。
於是山寨門口的通天大道上,心以帶著雨五人夾道歡送。山手足無措地脖子上掛著堂鼓,色興高采烈地捧著嗩吶,空生無可戀的一手一個鑔,江懷疑人生地捧著笙,而雨麵無表情地被心以拉著一起揮舞手中的絲巾,心以還在一旁哭得“聲淚俱下”。
雲岫一上梅花車,心以立刻一聲令下,隻見“奏樂”二字響起,歡送樂隊接踵而至立刻奏樂,鑼鼓喧天!
心以愈演愈激動,請不能自已,雙手指揮著節奏,一下原地跳躍,一下大鵬展翅依依惜別,一通操作高歌猛進,激動得差點現在來一段小曲兒了。
“小姐!我的小姐啊!你怎麼能忍心拋下我獨自走了啊!”
配以敲鑼打鼓,惜別的味道微妙的變了。
門口的守衛以及一起站在門口目送雲岫離開的妄國士兵,看到這裏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她們六個將要承受雲岫怎樣的怒火,畢竟,他們是親眼目睹雲岫是怎樣一個人殺上山寨並讓喀吉丹妥協的。
妄國人武功重視力量,所以無論男女都人高馬大、身強體壯,慕強是北方民族的統一性格,再練也練不成雲岫那樣的恐怖,他們對雲岫既羨慕又敬重,崇拜又恐懼。
在他們眼裏,雲岫簡直修羅來的。
而心以搞的這一出,無疑是在雲岫的墳頭上反彈琵琶唱曲兒!
雲岫一言不發跳下馬車,一步一步走向“歡送樂隊”,在這群妄國人裡則是看到了雲岫舉步維艱,彷彿看到了雲岫頭頂上的怒火……
心以要完了,他們想。
然而,事實卻是雲岫撲上去與心以相擁,抱完心以抱雨,抱完雨抱空,眼睛淚汪汪的,演起戲來比心以還浮誇。
“金成傷重,卻思母心切,乃孝女也,你我莫再哭哭啼啼,作這小女兒家姿態!”
心以又撲在雲岫身上,故作傷心欲絕地捶打雲岫的胸口,聲音清脆懇切:“我與小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準備獻於小姐的二十個俊小哥該何去何從?此去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度相見,命運為何如此作弄你我!”說罷,原地踱幾步,又撲在雲岫身上捶打。
雲岫揚起袖子扇在心以頭上,怒呲:“呆!你說什麼渾話!你家小姐生龍活虎,沖喜一事,休要再~提!”
心以絲巾捂了臉,不好意思地扭來扭去,雲岫氣得圍著心以打轉,在歡送樂隊的一段急促演奏中來了一段獨角戲集齊了唱作念打!
吹嗩吶的色倒是還能跟上雲岫的節奏,整個歡送樂隊像跟雲岫杠上了似的,敵不動我不動,我不停敵也別想停!
雲岫同樂隊鬧得挺歡的,這可急壞了心裏,一下被搶了風頭的心以上去假意同雲岫互動,實際一屁股撞過去,咬牙切齒道:“差不多了啊,再下去有些詞兒我接不上!”
“暗示”到位,雲岫一聲“哎呀!”然後一拳打在掌心,接著在眾人就麵前倏然閃過一道墨藍色飄影,再一眨眼,雲岫已經穩穩噹噹坐在了梅花車馭座上。
隻見雲岫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翹著蘭花指指著心以嬌嗔:“你,你,泥~你跟老孃等~咗!”
看到這一幕的妄國國人頓時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都皸裂了,再小的眼睛也瞪得比櫻桃一般大。雲岫的速度無疑不令她們感嘆,可是……殺伐果斷,血染千裡的趙大俠竟然還有這種瘋魔上身的一麵!
雨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就沒太大情緒波動,對此,她們早已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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