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岫放走了尚在驚魂未定的那個暗影,轉身丟掉殘刀,從心以懷裏接過馮珠,三兩步上了梅花車。
雲岫沖外麵指揮道:“跟著拓旗爾,上山!”
拓旗爾應聲站出來,笨拙地做著抱拳動作:“拓旗爾。”
意思是他就是拓旗爾,待會兒跟著他。
拓旗爾身後是黑壓壓手持彎刀的戰士們,男子威武雄壯,女子們更加英姿颯爽。心以幾人這才發覺雲岫竟帶了手下來,隻不過這次收的“手下”模樣有些巍峨。
眾人沒有過多去探究雲岫為什麼會和這樣一些人在一塊,隻是欣然接受。雲岫嘛,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空湊近雨,鮮血斑駁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她說:“喲,大首領這是換暗影標準了,看來千字宮要大換血嘍!”
“本來就要換!”大首領回去肯定要清理門戶的。江在一旁忽然搭腔。
雨甩開空作亂的手,兩個北妄女子就跟上來左右架住雨要將其架走。“哎?”好友被架走,下一秒自己也被一男一女架起往山上方向走,“哎!”
這就要走了?
雨連忙掙脫兩人的束縛,不顧身上的傷口撕扯跌跌撞撞幾步,單膝跪下雙手抱拳:大首領,請允許屬下替亦斂屍!”
梅花車裏沒有任何聲音,似乎在考慮馮珠身上的傷需要及時救治耽擱不得。沉默兩息,空幾人紛紛也跟著跪下附議。
亦是為那時而死,若不能為之斂屍,不仁不義,令人心寒。
雲岫的睫毛耷拉下來呼扇呼扇兩下,冷峻低沉的聲音從梅花車裏傳出來:“拓旗爾,派二十餘人護其左右!”
拓旗爾右手拂肩表示領命。
得了恩準的雨五人欣喜若狂,忍住眼底的淚水激動地異口同聲回復道:“謝大首領!”
雲岫在身邊,心以就放心的離開那時一小會兒了,擦了擦臉上的血漬,也跟著五人一同替亦斂屍。
就這樣,雨幾人在妄國的士兵護送下順利接到亦的屍體好生掩埋並刻下墓碑,落款:千字宮·亦。
雲岫這邊,拓旗爾自己一屁股坐梅花車的馭座上,親自驅車,帶著一眾人離去。
被鮮血渲紅的殘雪上,一具一具了無生息的屍體破布一樣扔在地上,被鮮血染紅乾涸的橫刀旁邊,一枚刻著梅花的飛鏢半插泥中……
梅花車裏,雲岫簡單給馮珠上了藥包紮,又讓馮珠服下回氣丹,這才鬆了一口氣。馮珠盤腿而坐背對雲岫,一股溫暖的氣流傳入體內,傳至四肢百骸,流轉著修復傷痛。
馮珠緊緊擰一塊的眉頭舒展開來,剛想欣慰地誇上一下雲岫,怎料雲岫的嘴跟抹了毒似的不由分說開訓。
“殺殺殺!一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你怎咋不殺了自個兒呢?昂!”
“這副身子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縫縫補補的,你還敢貿然動手?我不在身邊,金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要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雲岫一邊渡內力一邊叭叭叭,馮珠捉了個空隙反駁:“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她要是死了我也會消失,你找誰報仇去?”
雲岫聽此愣住了,一口氣結在喉嚨裡說不出來。突如其來的安靜反讓馮珠不適應,嫌棄的眼眸微漾出一絲疑惑,隨即眼尾揚起,露出釋然的微笑。
“我將追殺你們的仇人,不死不休!”情到深處,一拳打在馮珠背上。
很感動,前提是沒有雲岫的那一拳。
“嘶……”馮珠無語翻了個白眼,撐手在雲岫肩膀上想要推開她,雲岫又將人摁回去,繼續渡內力。
“亂動什麼!”
“你不打我我能亂動嘛!”馮珠掄起拳頭往雲岫肩上一砸,拳肉之間雲岫調起內力護體,馮珠一拳下來反被彈開。
雲岫報仇,一隻手指穩準狠往馮珠猛戳馮珠左肩窩,疼得馮珠條件反射一拳往雲岫臉上招呼,結果又被雲岫的內力震開。
梅花車搖搖晃晃,向後傾倒,馮珠猝不及防失重往後倒,千鈞一髮之際就要重重撞在馬車壁上,忽然感覺到一道氣流托住了腰背。
是雲岫的內力。
“一損俱損,你能不能當心點?”
雲岫刀子嘴豆腐心,馮珠聽得出來,就是彆扭,轉身倚靠在床上假寐。
雲岫不討厭她但也不喜歡她,她的每一處出現都象徵著那時的不測,可若不是那時遭遇不測,她也不會出來保護那時……雲岫唯一一次自欺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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