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屹還在勸王萬裡,怕王萬裡給那時添亂,便沒把那時的去向告訴他。
一數,錢越問斬的這天到了,王萬裡受宇文稚的邀請,與方掙和任疏笛,還有張驚鴻三人一起隨著人群來到法場,看著囚車在京城轉了一圈後遠遠行駛過來。
自宇文肖玉被宇文稚打暈帶回家後,遠嫁的大姐和山上禮佛的老爺子連夜趕回來勒令將人鎖在屋子裏,不讓宇文肖玉踏出房門半步。
宇文稚說,前兩天天宇文肖玉逃出來了,估摸著是來劫法場。她需要王萬裡他們四個的幫助攔住宇文肖玉,別讓他做傻事。
張驚鴻原是被方掙和任疏笛拉過來的,反問這明明是宇文家的家事,為什麼偏要他們四個來幫忙,宇文家又不是沒有護衛了?
宇文稚:家醜不可外揚。
十幾個護衛哪抵得上張驚鴻四個啊,護衛人一多驚動了百姓,宇文肖玉不就被認出來了嗎?宇文肖玉和錢越之間的有事也就罷了,現在人家還是死囚,這是萬萬不能扯上關係的!
果然,待囚車近了,人群裡有一個人頭開始迅速攢動起來,方掙主動出擊跟上去,任疏笛遠遠包抄,宇文肖玉見勢不妙半路調頭,抬頭一看左右各一個王萬裡和張驚鴻。
四麵楚歌,宇文肖玉卻笑了。
王萬裡四人還不明所以,法場上就亂作一團,有人大喊,說死囚被劫走了。
宇文肖玉聽到滿意的聲音,絲毫沒有抗拒的任由王萬裡四人將他押回了宇文府。宇文老頭子見宇文肖玉安然無恙地回來怒火中燒,先是打了十幾個板子然後又鎖進屋子裏了。
王萬裡很好奇,宇文肖玉被他們壓製住了,那又是誰劫走的錢越?再看宇文肖玉那一切無所謂的眼神,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
郊外的一處茅草屋裏,錢越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竟在一間陳設簡單的屋子裏。
這就是陰曹地府?
錢越剛從床上爬起來,推門走去,院子裏簡單一張木桌和兩條長凳,灶房裏炊煙裊裊,而遠山近黛色,朦朧如墨。時不時傳來幾聲被嗆到的咳嗽聲把錢越從沉浸山色拉回神。
是宇文肖玉的聲音。
錢越眼神立刻黯淡下去,移步到院子裏拿起一把斧頭輕手輕腳走到灶房。大少爺宇文肖玉蹲在灶洞裏學著生火燒飯,打火石都快磨廢了,火星子一閃一閃的就是燃不起來,反而熏得他一臉鍋灰。
錢越走近灶台,在宇文肖玉頭頂落下一片陰影,宇文肖玉意識到錢越醒了,欣喜地轉身要起來,“哥哥!”
宇文肖玉轉身之際,錢越揮起斧頭狠狠劈在他的手臂上。突如其來的重擊,沉重的斧刃撕開了他的手臂,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像掙脫束縛的紅蛇,順著他的衣襟汩汩流淌,瞬間浸透了他胸前的衣物,在地麵匯成一灘刺目的猩紅,殘臂躺在地上。
錢越傻了眼,又迅速回神過來,猛舉斧子欲要朝宇文肖玉的胸膛劈去,宇文肖玉連連躲閃,踉蹌幾步喘息,手腳並用卸了錢越手裏的斧子,打暈錢越,將人綁在床上。
待錢越再次醒來後,發現自己未著寸縷,身上和下麵也是好幾處紅腫青紫,這樣的屈辱錢越在他曾經的妻子上出現過,如今再次出現在了他身上。恨意,愈來愈烈。而宇文肖玉單著一隻手臂走進來,不由分說欺壓而上,好幾次將人弄暈過去。
宇文肖玉後麵幾天晝出夜歸,回來時就看到了滿嘴鮮血的錢越。錢越想要咬舌自盡,可幾天以來滴水未進,虛弱的他咬得自己滿臉是血,卻仍是苟延殘喘的活著。
後來幾天宇文肖玉以為他消停了,就解開了束縛,錢越摸準時機掄起鐮刀劈在宇文肖玉的胸膛上,宇文肖玉拔起鐮刀推開錢越,將鐮刀擲向錢越。鐮刀砸在錢越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錢越腦袋發暈,掙紮著就爬起來,騎在宇文肖玉身上,死死掐住宇文肖玉的脖子,宇文肖玉臉上憋得通紅,用腳勾刀鐮刀用刀尖狠狠刺進錢越的脖子,一刻鐘不到,兩人便沒了呼吸。
對宇文肖玉來說,錢越砍斷他手臂的時候,心已經涼了半截,也許是還愛著錢越,也或許是出於報復,他把錢越綁了起來,每日每夜做著讓錢越覺得恥辱的事,看著這個男人一次次受不住而昏厥。
他時常在想,什麼鍋配什麼蓋,錢越是個人渣,是殺人犯,他宇文肖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年前,宇文肖玉出去與好友相聚喝得大醉酩酊回來,滿身酒氣地闖進錢越的房間,不顧錢越低三下四的哀求強要了一整晚。
錢越看著身上的青紫和滿地撕碎的衣裳竟然出奇的冷靜,若無其事的繼續上課教書。
而沁雲齋又離其他學舍近,錢越的事早一夜之間傳滿城風雨。錢越辭工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回來時是在宇文肖玉屋子門口。
他以一副受了委屈的高傲姿態說雲上書院的風言風語他受不了了,他要宇文肖玉帶他離開這個地方。宇文肖玉說可以,問他想要去哪兒,錢越說他要去京城。
就這樣,錢越強忍著噁心跟著宇文肖玉來到了京城,還幻想著能遇到那時。
自那一次荒唐後,宇文肖玉收斂了,不再碰他一下,也不準其他人碰他。錢越處處受限製,壓抑得狠了,偷跑出去青樓通宵,女人一個又一個的進屋又一個又一個出去,最後瞧見花魁眼眸與那浮幸有幾分相似,回憶這些天的不如意然後發了狠用鞭子抽在花魁身上,每一鞭都好似在宣洩著在宇文肖玉身上的受到的恥辱。
那一天,宇文肖玉就在外麵看著,當時他在想什麼呢?
錢越,殺人越貨的越,人渣,噁心,變態!
宇文肖玉說的沒錯,他自己也不是個好東西,看著花魁被打得奄奄一息也沒有露麵製止,還是老鴇發現不對勁衝進來,哪管錢越是什麼貴客,慌亂中捱了一鞭救下花魁。
那一夜後,宇文肖玉再也沒給錢越逃出去的機會,他不想看到錢越和別的女人風流,他隻能是他的……
兩人死後的當天,崔頌雲來到茅草屋準備和宇文肖玉跟進一下交易,一進屋就看到地上乾涸成塊的血漬,和已經死透了的兩人。
崔頌雲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直呼晦氣。明明錢越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宇文肖玉主動找到崔夢追交易救出錢越。
如今人救出來了,卻都死了。
死吧,死吧,反正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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