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岫幾乎從天而降落在倆人麵前,然後擺出一個拽拽又高深莫測的動作和表情,絲毫沒有要幫助雪紛的意思。
雪紛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之間踢開錢越,把錢越按跪在地上,然後看向雲岫一臉無語地吐槽。
“師父,您來就是為了耍帥的嗎?”
明明就是扮豬吃老虎讓錢越露出馬腳,師父這突然冒出來耍帥是搞哪樣?
還有,師父這放心的模樣真讓弟子心寒啊!
錢越被製服後,雪紛摸了摸臉上的人皮麵具,確定沒有出什麼紕漏然後開門,那時和大理寺少卿徐施和國子監祭酒一乾人等才魚貫而入,自己則候在雲岫身後。
官差把錢越架起來麵向那時,被迫仰頭,錢越終於這麼一年多來在京城見到那時的第一麵。
這就這麼狼狽的跪在眾人麵前,跪在那時的麵前,錢越此時此刻竟然生出一個念頭,竟奢望聽到那時會說些什麼。
可一想真說了,他又怯了,生怕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說出更加寒冷刺骨的話。
那時睥睨的目光隻是短短地掃了一眼錢越,然後示意徐施,徐施即刻讓人把錢越押走。
大理寺的地牢裏,痛苦的哀嚎,絕望的懺悔,甚至是一聲聲不甘的喊冤,都在低伏的鞭打皮肉、烙鐵在皮上發出的滋滋聲中顯得小心翼翼。
聽著此起彼伏的慘叫,喊冤聲更激烈了。
錢越捂著耳朵蜷縮在稻草堆裡,稻草的黴味兒直衝鼻腔,壓上去,冷不防突然跳出來幾隻黑鼠和蟑螂。
儘管如此,錢越還是顫抖著身子把稻草壓在身上,企圖找到安全感。
不僅是陰濕的環境加上四麵八方的鬼哭狼嚎,讓他背後一陣寒顫,而是他意識到自己殺了人,殺人償命,此刻他將麵臨未知的死刑。
說不害怕是假的,當那個人告訴他後果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可到了這一天還是止不住的怯懦。
升堂這天,錢越蓬頭垢麵的被押上堂,膝蓋窩被官差踢了一腳慣性跪下。
京城縣尉上坐,那時坐左側,大理寺少卿徐施坐右側。
王萬裡和宇文稚、方掙和任疏笛幾個跑過來湊熱鬧,大老遠看見那時旁邊還有一個座,王萬裡立刻好奇問還有誰要來?
方掙此刻知道了久違大名的楚鏡惜就是當初殺進崔夢追私宅地牢的那時,腦海裡立即閃出崔夢追的樣子,於是半開玩笑地說出口:“崔賊!”
痛恨崔夢追的純恨分子王萬裡聞言瞪過去,方掙立刻補了一個“吧”。
崔夢追還想坐那時的旁邊?我都不配,他配?!
那時目光投向那個空座,慢慢的,目光移向同樣看著空座的錢越。
錢越是崔夢追那邊的人這一點,現在那時深信不疑,看著錢越此刻自嘲的目光,大抵是在想崔夢追果真這般冷漠無情吧。
錢越的確在自嘲,同樣是當手下,長風出事了那時會出麵解決,而他事情敗露了崔夢追選擇明哲保身。
不過自嘲的不是崔夢追的冷血,而是此時此刻他竟然還在想著關於那時的事,見到那時,生死被置之度外。
錢越嗤笑一聲,搖頭。
我真是瘋了。
錢越承認一切罪行的時候,宇文肖玉剛好趕來,一臉不可置信,就那麼跌跌撞撞地要衝上公堂,被官差攔在外麵。
〔哥!〕
宇文稚看到宇文肖玉,差點驚叫出聲,連忙走到最前排,生怕自家兄長這時候拎不清做傻事。
不等那時下令,雲岫早就上前一步向縣尉說如何如何。
縣尉狐疑地繞過雲岫的視線看向那時,那時卻目光一直盯著台下,好似看戲般漠不關心。縣尉隻好看向大理寺少卿徐施,而徐施剛好看過來,扯出一個不冷不熱的微笑。
縣尉頓悟,立即揮手,官差這才放行讓宇文肖玉進去,宇文肖玉沒了阻攔這會兒卻不動了,看著錢越跪在地上的背影愣愣出神。
錢越看不到後麵有雙熟悉的眼睛看著,隻是平靜地把殺人動機和殺人過程說出來。
岑七斤,富貴時染上好男風的習性,自打宇文肖玉天天等錢越一起回家的事傳開,岑七斤就盯上了錢越。
宇文肖玉,京城裏這個讀書的圈兒的人都知道,宇文家族書院的少東家,斯文敗類。而錢越如何認識他的?又是如何當上這國子監先生的?岑七斤心裏跟明鏡似的。
不就是那層關係嗎?跟誰不是跟?
岑七斤數次調戲、試探錢越,不僅課上為難,課下還堵住去路大手大腳,甚至直接衝進錢越的屋子反鎖……
“那天他喝得大醉酩酊地衝進我的屋子,我看他搖搖晃晃連路都走不穩,那一刻我心裏就準備殺了他!”
錢越氣得聲音顫抖,眼裏全是狠意,彷彿還看見岑七斤踉踉蹌蹌朝他走來。
“當時我推開他,跑進灶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屋子時,他已經脫得一絲不掛,嘴裏還噁心地說著要……要試試我與藏風閣的有何不同!”
這時徐施出聲打斷,發出質問:“你殺了岑七斤?可仵作驗屍證實岑七斤是中毒而亡。”
“毒,我下的!”
錢越笑出聲,不是事情敗露後的猖狂,而是對自己懦弱做法嘲笑。“我一直不敢反抗,所以一直在給他下毒!很沒用很窩囊是吧,哈哈哈,我也瞧不起自己!”
雲岫剛想問這些關“秦磊”什麼事,無仇無怨為什麼要嫁禍給他。
視野裡,一直沉默的宇文肖玉忽然動了,步履沉重地向錢越走去,雲岫便看好戲地住嘴。
老早之前就知道這個錢越不是個好東西了,婚後毆打髮妻致死,與那浮幸婚後不和估計也是錢越的問題。幸好那浮幸性子夠剛,並且那家夠強夠大,不然就和他前妻一個下場了。
錢越,合著這是殺人越貨的越啊!
更令雲岫沒想到的是,現在竟然還有人喜歡錢越?
還是個男的!不,是一個又一個男的,咦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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