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刻晴和凱文就找到了住在豪華酒店裡的伊甸和愛莉希雅。愛莉希雅可能冇錢,但伊甸有啊,伊甸的財富可不止“錢”這麼簡單,至少讓愛莉希雅吃穿不愁還是毫無問題的。
“喲,兩位雅興啊。”刻晴敲開房間門時愛莉希雅洗漱,大晚上的打擾人家確實不太好。
“凱文?”愛莉希雅冇想到刻晴身邊居然跟著凱文,如果記憶體凱文並冇有離開往世樂土的話,那麼這個凱文就隻能是……“這是真的凱文,身上的業魔氣息好重。”
“你也冇多好,愛莉希雅。”凱文看了看現在的情況,這兩人住同一間房估計是要……“看來是我們來的時間不對。”
“沒關係呀,是想聊聊嗎?”愛莉希雅看了看身後的伊甸,伊甸喝了酒,躺在陽台的躺椅上賞著夜空,口中傳出動聽卻悲傷的旋律。
“可以換個時間,愛莉希雅。”凱文在現文明也冇有進入過往世樂土,他不想去麵對這些人。
“那加個聯絡方式吧,這幾天我去找你。”愛莉希雅這才發現凱文連手機都懶得用,隻得看向刻晴。
“好吧,我帶他去買手機,然後把你的聯絡方式給他……”刻晴真心覺得凱文與社會脫軌嚴重,但你不能強求一個本該死了無數年的老人太多。
“謝謝你,刻晴。對了,愛麗絲冇有跟你一起來嗎?”愛莉希雅想起小蝕。
“她被我丟在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的另一個世界了。”刻晴搖了搖頭。
“嗯哼?這麼離譜嗎?”愛莉希雅重新看向凱文,“凱文,你會生我的氣嗎?我幫助芽衣戰勝了你。”
“我隻是答應了梅,會儘力將聖痕計劃執行到底,我也這麼做了。她們拿出了比聖痕計劃更好的答案,我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凱文看不出什麼情緒,這大冰塊一直是這樣,自從梅死後冇人見過凱文露出任何表情,永遠是冷冰冰的一張臉。
“你還是這樣……”愛莉希雅微微蹙眉,她還想跟凱文聊一聊,不過凱文決定明天再來,今晚便讓她們好好休息。
刻晴便跟著凱文離開了,愛莉希雅目送兩人離開。
幫凱文買了手機,刻晴付錢,之後將愛莉希雅的聯絡方式給凱文之後,刻晴看了看天上的圓月,問凱文去哪裡過夜。
“無需擔心我,刻晴小姐。”凱文確實不需要人擔心,刻晴便也自己找了個酒店休息。
之後刻晴得知凱文和愛莉希雅聊完之後凱文便失蹤了,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問了愛莉希雅她也說不知道。
“應該是冇什麼事,可以上路了。”刻晴走出酒店,太陽高懸,陽光明媚。
“是麼,一切都準備好了嗎?”小白久違地主動拿取身體的控製權。
“如果知道我們要去何處,出發便是。”小暗回到意識深處休息,“你應該有了一些眉目?我們前進的方向。”
“都有一些吧,不過我可能需要證實一些事情,這幾天我就自由行動了,身體控製權交給我,你要是要休息就安心休息吧。”小白說完,從小暗那裡拿走了終焉權能,然後把靈魂之劍丟給了小暗,“一如既往的工作分配,可以嗎?”
“當然,也已經習慣了。”
“好,那我便開始行動了。”刻晴抬頭,身上的命途已經越來越清晰了,這不是已經存在的命途,而是自納努克出現之後第一次出現的新命途,刻晴應該行走其間的道路,應她的意誌而出現的命途——很明顯,這條命途的核心是「抗爭」。
刻晴發現,雖然這是新出現的命途,但跟開拓很像,甚至可能與開拓命途重疊,融合。
那麼,開拓是在向什麼抗爭呢?
刻晴不知道,這個問題可能要去問開拓星神了。
在腦中梳理了自己的計劃之後,刻晴直接借用空之律者的能力跨越地月,來到月球基地旁,黑進月球基地的係統開啟門讓自己進入其中,開啟電力係統和空氣迴圈係統。
“找個房間住下。”刻晴看了看房間示意圖,挑了個空房間給自己,在裡麵稍微佈置了一些生活用品,便直接在這裡住了下來。小暗冇明白小白的用意,隻是看著。天命方麵也知道月球基地被人入侵了,休伯利安號來過一趟,無量塔姬子看到是刻晴之後便放心地回去了,壓根冇把刻晴當威脅。
“你想做什麼?”小暗看小白就這樣在月球基地居住起來,而且冇有任何上路的意思,有些疑惑。
“你看著吧。”小白也冇解釋什麼,就這樣居住在月球上。一天,兩天……五天過去,什麼都冇有發生。
就在小暗有些忍不住想要繼續發問時,在第五天夜裡,刻晴熟睡之時……
“哈欠……睡得還行……”刻晴伸了個懶腰,從一片荒漠中醒來,“好了小暗,我們到了。”
“這裡是……”小暗舉目四望,她們怎麼會在這裡?這附近什麼都冇有,而且讓她很難受,這裡的物質……“反物質?”
“對,這裡是終末之地。”小白看起來早有預料,“一切都將在此終結,沉湎於此,毀滅,同諧,虛無,還有……”
四終末,小暗好像聽星提起過。第四種會將宇宙推向終末的命途好像還不清晰。但是根據翁法羅斯的推理,似乎是記憶。
“記憶?”小暗思考,不應該,記憶並不像是想要促成世界的毀滅。
“是開拓。”小白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震得小暗難以自已。
“為什麼?無名客們絕對冇有將世界推向深淵的……深淵……”小暗喃喃自語。
“開拓會誕生無數種可能性,探索,瞭解,建立,連結,開拓可以讓失去可能性的文明綻放新的希望。”刻晴看著荒原,同諧的歌聲在荒原上迴響。反物質軍團的怪物在荒原上遊蕩。虛無影響著人們的心神。若非意誌堅定,墜入這裡的人會瞬間失去理性,要麼被同諧同化,要麼被虛無吞噬,要麼被轉化為毀滅的反物質怪物。
要麼……以抗爭為劍,開拓出新的生機!
“可是,開拓出新的可能性的同時,也會出現更多死亡的可能性。這些可能性所誕生的恨,溶解在這終末之地,便成為了我們所熟悉的,一直以來侵擾提瓦特的……”
“深淵……”小暗甚至不知道這兩個字是怎麼從自己口中傳出的,她甚至不知道小白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提瓦特跟諸天有聯絡嗎?小暗不知道,小白也不應該知道纔對。
“當深淵開始累積,它所蘊含的恨,便足以侵蝕創造出這些恨的本體——開拓。甚至外溢,導致了更多的災難,從而繼續產生更多的恨意。源源不斷,永無止境。”小白抬頭,三位星神早就已經在看著自己了,包括曾給自己伴舞的希佩。
“那開拓星神現在在哪裡?”小暗可以明確,開拓星神冇有死,開拓命途對她的抗拒便很明顯地體現了這一點。
“我不知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開拓的意義,該由誰來書寫,又如何才能避免開拓陷入這種無助的迴圈中。”小白與三位星神對視,絲毫不避,“我,抗爭星神刻晴,對你們說話。”
“是否還願與我共舞一曲。”希佩的聲音空靈。
“隻要你願意,希佩,我奉陪。”刻晴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希佩。
“一切終將歸於虛無。”IX居然會說話,這讓刻晴挺驚訝的,虛無星神居然會發表自己的看法,還以為它以為一切都是冇有意義的,所以從來不發表看法呢。
“如果最終一切都將毀滅,世界的終點也是歸於虛無,那也並不代表我的存在冇有意義。”刻晴笑了,IX的想法太簡單,當然也很真實,一切都有儘頭,哪怕寰宇,但那又如何,在一切的儘頭到來之前,“我存在的意義,將由我自己書寫。”
“我,即是我存在的意義。或許最終依舊是一場空,但我確確實實存在過。我恨過,愛過,與重要的人歡笑,亦與道不同之人鬥爭。這些或許對於結局毫無意義,但對我,對當下,對當下的我,意義非凡。”刻晴直視IX,“隻談結局,不談當下,那你不如直接去死,這就是一切的結局。你既然不願歸於虛無,又為何敢告訴我你在虛無的道路上走了最遠?”
IX沉默。
納努克冇說什麼,反物質軍團躍躍欲試,隨時可能撲過來淹冇刻晴。
“告訴我,阿基維利在哪。”刻晴對著三人發問,“是阿基維利導致了你的出現,納努克。也是你,最後一個知道她的去向。”
“她去了一個遙遠的星球。”納努克居然回答了刻晴,這倒是讓刻晴有些意外,她本意是直接跟納努克開戰的。
“那顆星球在哪?”
“我不知道。”
“很好,你們還有什麼想問我的,我可以按我的想法給你們回答,如果冇有……”刻晴拔出急雨劍,“我就要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