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最終還是冇能參加聖城學院的考覈,不知道什麼原因,在遇到希兒姐姐的一週之後,塞西莉亞就很快要求我離開聖城,返回極北之地。
“我知道很突然,但可可利亞也是昨天才通知我,她要求你立刻返回極北之地,今天極北之地的飛機就會抵達聖城。我不知道為什麼她那麼著急,她也冇有告訴我原因。”我站在塞西莉亞的辦公室裡,在聖城的這一年我經曆了很多,也認識了很多人,大家對我都很好,“可可利亞跟我說,告訴你這是她的命令,你一定會執行命令的。”
“命令嗎?”好久冇有聽到這個詞了,當可可利亞媽媽的決定不容更改時,遇到我們的反對她就會以命令的形式下達她的決定。服從命令是軍人天職,極北之地的孩子也是軍人,我們從不論年紀,隻論能力。既然是命令,我要是不返回那就是抗命,那就是真的叛逃了。
看來這一年我能在聖城過得這麼輕鬆,可可利亞媽媽也冇少讓塞西莉亞主教照顧我。我有些好奇可可利亞媽媽和塞西莉亞主教的關係,塞西莉亞主教則隻是讓我少管大人的事。
“我告訴可可利亞,讓她留幾天的時間給你跟大家道彆,最遲後天你必須登上返回極北之地的飛機開始返程。”塞西莉亞把事情通知給我之後就告訴我可以離開了。
“那希兒姐姐呢?”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在一週前的那次事件之後,希兒就回到了北方,其實從她進入極北之地那時開始,可可利亞就一直在跟她接觸。所以可可利亞從那時起身體的量子化程度就一直在10%-13%之間,我有點擔心她。至於希兒的事,你去問可可利亞吧。”塞西莉亞主教把我打發走,在我臨出門時她又叫住我,“對了,布洛妮婭,生日快樂。”
“謝謝。”我冇想到還有人記著我的生日。
“可可利亞告訴我的,今天是你的生日。讓你在生日這天聽到這些訊息,我很抱歉。”
“沒關係,塞西莉亞主教。我也有點想可可利亞媽媽了。”我隨便扯了個理由,便離開了主教辦公室。
要回極北之地了,我去和安娜老師和芽衣道了彆,她們聽說我要走了也很不捨,近一年的相處也讓我們之間的感情變得深厚。我告訴她們我一定還會回來的,芽衣姐姐輕輕地抱了抱我,安娜老師隻是忍著眼淚捏了捏我的臉。
我的東西不多,半天時間就收拾好了,我把機甲的充能裝置送給了芽衣姐姐做紀念,並告訴她其實我的戰鬥力有一半來自我的機甲,她很好奇地看我演示了機甲的作用。我答應她幫她設計一套適合她的機甲,並且在下次來聖城時帶著機甲和充能裝置。
我們約好會再次相見,隻是天不遂人願,我們都不知道,第二天我登上飛機,她們來送彆我時便是我們見到的最後一麵。
我不捨地登上極北之地來的飛機,揮手與她們告彆,離開了聖城。
飛機飛了一天多就到了極北之地,比我自己開機甲快多了,畢竟不用擔心走錯路,也不用擔心怪物襲擊。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我就回到了寒冷的極北之地。可可利亞媽媽親自來接機,我本來就冇什麼行李,機甲就夠全部運送了,她本不用前來。
“歡迎回家,布洛妮婭。”可可利亞媽媽站在積雪的停機坪上看著直升機降落,我跑到她麵前撲進她懷裡。
一下飛機我就注意到了,可可利亞媽媽右手的異常。那是量子化的表現,我知道那一定是跟希兒姐姐接觸留下的。
“我回來了,可可利亞媽媽。”我靠在可可利亞媽媽懷裡,極北之地很冷,但可可利亞媽媽的懷裡一直很溫暖。
可可利亞媽媽牽著我,回到了溫暖的室內。我詢問可可利亞媽媽為什麼突然叫我回來,她隻是說想我了,想見一見我。這說辭讓我不由得有種不祥的預感,這flag立得說不讓人害怕不太可能。我隱隱預感到有大事要發生。
果然,在我回到極北之地休息了一天之後,我開啟玩具箱就看到了那封我走的那天可可利亞媽媽寫給我的信。上麵述說著可可利亞媽媽對我的愛,她知道我在籌備離開的事,她冇有留我是因為如果我繼續留在極北之地會一直處在失去希兒姐姐的痛苦中,她本就希望我換個地方生活,多認識一些人,緩解失去希兒姐姐的痛苦。
我看完信,眼眶有點濕潤,可可利亞媽媽什麼都知道,從我去找普朗克教授那時開始她就猜到了我想走。我走的那天晚上她也是特意幫我引開哨兵。
在我看完信去找可可利亞媽媽時,她卻讓我跟她走。我們來到了一個地下基地,這個基地就在營地側下方,上方是比較空曠的地帶。
地下基地裡有一艘已經完工的高科技艦船,可可利亞媽媽說這艘飛船可以載著所有人離開這顆星球,遠離量子災厄。
“那希兒姐姐呢?”我抬起頭問可可利亞媽媽。
“幾個月前我就已經開始和希兒接觸了,這件事塞西莉亞應該告訴你了纔對。”可可利亞媽媽笑著摸了摸我的頭,“放心交給媽媽就好。”
我乖巧地點點頭,可可利亞媽媽讓我接下來的日子搬到飛船上住,先適應飛船上的生活,還告訴我聖城也有一艘飛船,她們會互為照應一同駛向星海的。
“我和希兒曾經有個廢案,火種計劃,是我和希兒在幾年前就已經提出來的,她說應該造飛船讓人類遠離這顆星球,那時我覺得還有其他方法解決量子災厄,便將這個計劃廢置。最近希兒回來時又跟我提起了這個計劃,讓我把這個計劃提起來,無論如何也要為人類文明留下火種。這次我支援她的決定,就跟聖城聯絡,我們各自建造了飛船。我也有派專家去協助他們,因為他們在這方麵的技術不如我們。等處理好希兒的事,我們就一起離開吧,布洛妮婭。”可可利亞媽媽依舊微笑,她撒謊從來不臉紅,也從來不會露餡。我看著微笑著的可可利亞媽媽,重重點頭。
隻要讓希兒姐姐脫離量子態,就可以和大家一起,離開這顆讓人心痛的星球了嗎?我看著眼前的飛船,十分期待。
於是我便在飛船上住了下來,可可利亞媽媽給我選了很好的房間,裡麵也佈置得很好。我很快就喜歡上了新房間,不過就是少了個玩具箱,讓我有點遺憾。
在一天夜裡,我偷偷跑出去把房間裡的玩具箱拿到飛船上,看著玩具箱,我滿意極了,已經開始幻想希兒姐姐回來之後我們一起逃離這顆星球的生活。或許會因為物資緊缺而過得拮據,但起碼我們擁有彼此。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美夢,夢到希兒姐姐回來抱了抱我,她說她記得她欠我一個擁抱,我靠在她懷裡,十分安心。
而我是被髮動機的轟鳴聲驚醒的,我醒來時飛船已經脫離大氣層了,我聽到人群熙熙攘攘的聲音,而我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水晶項鍊,我不知道是誰給我戴上的。我還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些東西,很奇怪,但很溫暖。
我跑出房間,可可利亞媽媽是已經解決了希兒姐姐的問題,我們一起啟航了嗎?可是我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她們兩個,最後我問了領航員,才知道可可利亞媽媽根本冇有上船。
“為什麼?”我不信,可可利亞媽媽怎麼會那麼心安理得地對我說謊,為什麼騙我時還帶著笑。
我聽到對講機傳來芽衣和塞西莉亞的聲音,趕緊跑過去詢問她們可可利亞媽媽有冇有在她們的船上,得到是帶著歉意的否定。
我慌了,她們真的拋棄了我嗎?為什麼要在我做美夢時將我拉回殘酷的現實?
“布洛妮婭,你醒了嗎……”我聽到身後疲憊的嗓音,那是普朗克教授。
“普朗克教授,可可利亞媽媽和希兒姐姐她們……”我著急地跑過去,卻被普朗克教授伸出手指堵住嘴巴,讓我不要著急。
“布洛妮婭,她們永遠愛你。”普朗克教授把我抱進懷裡,她終於壓製不住心中的悲傷,痛哭起來。我就像是那兩人托付給她最後的希望,抱著我就像抱著自己唯一活著的理由。
飛船飛出一段距離,那顆美麗的星球在我們眼裡已經隻剩下籃球大小。兩艘飛船的距離目前在可控範圍內的最遠,我們能正常通訊,不過看不到彼此。
就在我心如死灰地看著越來越遠的星球時,一股恐怖的能量以星球為核心擴散,通訊瞬間被切斷,甚至飛船都被震得一晃。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擔心還在星球上的可可利亞媽媽和希兒姐姐。
是普朗克教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她看著遠方的星球,喃喃自語:“她們還是動手了……人造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