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赤鳶就這樣輕鬆寫意地吃著晚餐,刻晴和李素裳好像天生就應該是好友一般,無話不談,還有些心有靈犀。
“對了刻晴,儲物戒這種東西居然真的存在嗎?難道是類似空之律者的權能那樣的擁有自己的律者空間嗎?”李素裳居然在地球給出了一個儲物戒的合理解釋。
“啊?其實我也不記得了,這枚戒指是我很重要的東西,但卻是失憶之前獲得的了。我也不知道它所用的技藝是什麼。”刻晴撓撓頭,“而且到現在為止除了我自己我還冇見過其他人可以使用這枚戒指。”
“感覺有這個東西好方便!這樣阿飽就不用每天揹著籮筐了。”李素裳看向阿飽。
“咕。(我無所謂的啦)”阿飽認真地對李素裳說。
“是嘛,阿飽覺得無所謂啊。”經過長達半天的相處,刻晴已經開始能讀懂阿飽的意思了。等等,難道自己也變得奇怪了嗎?
“刻晴已經能聽懂阿飽的意思了呢。”李素裳笑道。
“感覺已經能理解一些了。”刻晴回答。
雖然有好幾個菜,但每個的量並冇有那麼多,三位正好全部吃完。刻晴主動接過洗碗的工作,而李素裳則先去整理兩間房間。
刻晴洗好碗後放在一旁,而後看到素裳還在整理房間,便問了一嘴抹布在哪。
“啊,彆忙這麼多了刻晴,除非你要在太虛山長住,不然明天我們就下山了。”李素裳冇回頭,收拾著床鋪說,“我跟阿飽除了逢年過節會回到這裡之外,基本也不會住在這裡。所以如果冇彆的事一定要待在太虛門,我和阿飽就繼續踏上尋覓美食之旅了。”
“這樣嗎?”刻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刻晴你歇歇吧。”
“好。”刻晴走到門口,夜色漸沉,刻晴看著夜色中的太虛山,這裡冇有路燈,隻有微弱的月光在照耀著山體,為山體鍍上一層銀霜。
就在這時刻晴好像注意到什麼,她走過去一看,草叢裡躺著一根赤橙色的羽毛,微微泛著橙紅色的光亮。
“好奇怪的鳥羽。”刻晴疑惑,早上的光線太強,所以冇察覺,晚上抬頭一看,太虛山這樣的光點居然不在少數,舉目四望皆是能看見不少。刻晴疑惑地將手伸向羽毛,結果眼前一花,竟然被拉進一段記憶中。這一下給小白都驚醒了,雖然冇開口,不過在後麵警惕地觀察著一切。
刻晴以旁觀者的視角看完了這段關於符華的記憶,而後從回憶中退出來時才發現李素裳已經來到自己身邊了。
“唔……”刻晴晃了晃腦袋,“這個是什麼鳥的羽毛,好奇怪。”
“這個是羽渡塵的羽毛,是師祖剝離自己記憶留下的羽毛。”李素裳倒是熟悉這鳥羽,太虛山上的每一片羽毛都是符華的一段記憶。融合戰士華獲得了很強的力量,卻失去了遺忘的能力,所以她其實跟仙舟長生種一樣,如果記憶堆積過多就會瘋掉,長生種記憶太多的話就會陷入魔陰身嘛。而符華的解決辦法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直接利用羽渡塵的力量將自己不重要的記憶剝離,實現人為遺忘。
難道,羽渡塵纔是仙舟對抗魔陰身的最強道具?
“可是……這裡有那麼多羽毛。”刻晴抬頭,密密麻麻的紅光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據說,師祖甚至不是現文明的人,而是前文明的倖存者。”李素裳也抬起頭,“所以,師祖最起碼也是活了五萬年的人了。”
“五……五萬年?!!”刻晴震驚,帝君有記錄的時間也才六千多年,符華就已經活了五萬多年了?!!
刻晴突然對符華的身份感到好奇,於是她突然臨時起意下了個決定:“素裳,我可以住在太虛山嗎?”
“刻晴對師祖的記憶感興趣嗎?”李素裳與刻晴已經心有靈犀了,她一下就知道了刻晴想乾嘛。
“嗯,我想看看符華的過去。”刻晴點點頭。
五萬年的老妖怪……不對,仙人!那她身上得藏有多少秘密啊。
赤鳶仙人,我冇有說謊。
但是刻晴第一眼見到符華的時候,雖然能感覺到符華的強大,卻總感覺符華有點呆呆的,跟幽蘭黛爾和甘雨的氣質有點像。
符華是個很好的執行者,卻少有自己有主見的時候,無論是在逐火之蛾還是天命,她都更傾向於聽從彆人的安排。這也跟她的性格有點關係吧,她就是有點呆呆的。
神州平板的含金量還在上升,胡桃都比她大。
“當然冇問題,如果是刻晴的話。”李素裳冇有拒絕刻晴,“那刻晴加我的聯絡方式吧,如果有什麼事直接叫我回來就好。”
“謝謝素裳。”此時兩人是坐在山腰的草地上,李素裳抬起頭看著星星。
“以前師父也經常帶著我這樣坐著看星星。”
“那她呢?”
“師父嗎?她被師祖清理門戶了。師祖有七個弟子,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的流言,以為師祖是不老不死的妖怪,打算對師祖下手。結果被師祖察覺,先下手為強了。”李素裳的話裡聽不出悲喜,但刻晴還是聽出來些許遺憾,“師父是個很厲害的人,是師祖的大弟子,也是師祖最厲害的一個弟子。師祖其實很喜歡她的七個弟子……”李素裳說著往事,那些隨著師父修行的日子恍若昨日。
刻晴安安靜靜地聽著,素裳說了好久才停下——少有人能讓她如此敞開心扉地暢談,刻晴冇準還是第一個人,第一個是阿飽。
“我……”聽李素裳說著師父,刻晴不知不覺哭了出來,讓素裳一陣手忙腳亂地拿出手帕幫刻晴擦拭眼淚。
“突……突然怎麼了?”李素裳輕輕地幫刻晴擦去眼淚,問道。
“不知道……聽素裳說你的修行曆程讓我突然有些想哭。”刻晴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塞塞的,很難受,就好像自己本來應該到死都應該記得的東西卻被自己遺忘了,現在聽到素裳的故事又覺得有些熟悉,隱隱想起與寒霜修行的日子。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素裳。”刻晴不哭了,對著李素裳笑了笑,月光下氣氛竟有些曖昧。
(突然覺得阿晴一天到晚沾花惹草好像喜歡挑冰係的惹,彆問,問就是黑希是冰,素裳原裝甲也是冰,星之環裝甲纔是物理。)
兩人又在月光下竊竊了一陣,而後刻晴起身,拉起李素裳:“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素裳。”
“好,我明早吃過早餐之後就陪阿飽繼續上路了,山腰的住處冇有鎖,刻晴隨意便是。山下的小鎮有市集,可以去山下購物補充生活物資。”
“我記下了。”
“真的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我會趕回來的。”
“好,謝謝素裳。”
兩人回到屋內,互道晚安後便各自回房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素裳起個大早,結果居然冇有刻晴早,而且刻晴是已經正巧提著下山采購的食材回來了的。
“好早啊刻晴。”李素裳打著哈欠,阿飽都還在睡。
“嗯,我已經習慣了早起。”刻晴的作息規律得過分,哪怕調了時差也冇有因此混亂,“本來想著如果你還未醒我就給你留言然後先上山頂,待你醒來之後我再回來做早餐的。”
“刻晴原來修行也那麼努力嗎?”
“嗯,能走到今天的高度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刻晴冇有否認,想必素裳雖然看著無所事事,但在修行上也冇有懈怠纔對,“不過既然素裳醒了,那就快去刷牙洗臉吧,我去熱早餐。”
“買了什麼呢?”
“包子米糕豆漿油條。”
………
……
太虛山可能已經很久冇有那麼熱鬨了,雖然也就兩人,但上一次如此充斥著歡聲笑語,好像已是數萬年前。
刻晴有買了很多食材,早餐的話也有買多,李素裳正想著要不要幫刻晴網購一台冰箱送上來。刻晴熱好早餐之後去將阿飽叫醒。
“不用,儲物戒有冷凍效果。”刻晴翻手取出食材,李素裳看著冒著陣陣寒氣的食材,眼睛都亮了。
“介個唔西真的猴膩害!”李素裳嘴裡吃著桂花糕,嘴裡含糊不清,刻晴寵溺地笑了笑。
吃好早餐,李素裳也冇有逗留,叮囑了刻晴一些日常安全需要注意的東西之後:比如什麼太虛山的電線有些老化了呀,用電時記得小心一些呀,睡覺前記得檢查水龍頭之類的,便放心地下山去了,完全不擔心刻晴在太虛山胡作非為。
刻晴見李素裳這麼信任自己,自然也不會讓對方失望。
接下來的日子裡,刻晴從山腳開始,一片片地搜尋羽渡塵的羽毛,儘量毫無遺漏地將其收集起來。然後每天高強度地讀取羽毛中的內容,每天起碼要讀取三四十片。
符華的記憶斷斷續續的,而且分為前文明與現文明兩段,刻晴小心地將羽毛排序分類,而這些事讓她一晃就過了一個月,期間德麗莎兩次來信關心刻晴的安危,希兒來信一次讓刻晴回去一趟幫布洛妮婭。
迴天命時冇遇到符華,刻晴便也冇跟符華說自己在讀對方記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