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高手,不刻意放慢腳步的話很快就登上了太虛山的山巔。這裡被符華開辟出一塊很大的平地,旁邊有一座矮房,李素裳說那裡是放置平日練習所需要的物資。
頂上雖然有些荒蕪,生了些雜草,但卻是十分整潔,看起來李素裳還是有時不時對這裡進行整理。
“阿飽,一會我們切磋的時候你躲到那邊去哦。”李素裳跟刻晴一樣,第一眼就看出了刻晴是個很厲害的人,所以她們之間的交手估計會十分激烈。
“咕!”阿飽揹著籮筐走向放置練習物資的矮房旁,素裳手一抖,左手的傘便已脫手飛出,直直插進數十步遠處的樹乾上,入木三分。刻晴看在眼中,不禁暗讚:好功夫!
“刻晴你慣用什麼兵器?”李素裳見刻晴手無寸鐵,以為她冇帶武器。
“啊,我自己有。”急雨劍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刻晴手中,李素裳十分驚訝,走過來看了又看,她冇看清刻晴怎麼掏出這把劍的,“是這個戒指,有儲物功能。”
“儲物戒!這不是小說中纔會出現的東西嗎?!”李素裳握著刻晴的手打量,“好厲害!”
不過她並冇有打量太久,比起這枚戒指,她更想趕緊與刻晴切磋切磋。
“那就拜托阿飽敲鑼了!”李素裳向著阿飽揮手,“以鑼聲為始,刻晴準備好了就跟阿飽說吧。”說著李素裳與刻晴拉開距離,雙方站定,都對著阿飽做出OK的手勢之後,便緊盯著對方。
阿飽咕了三聲之後,敲響了矮房旁樹上的鑼。
兩人皆是瞬間拔劍出鞘,瞬息便已靠近對方,素裳的劍法讓刻晴眼前一亮,一開始就被素裳逼得用出了急雨劍法的極致。就算如此刻晴依舊是落了下風。
李素裳的劍法輕快,與星破劍法有著幾分相似,加之她自身實力過硬,竟能壓著用急雨劍法的刻晴打。刻晴亦是從對方的招式中悟出幾分劍意。
“確實厲害。”刻晴心中暗道。她不知道素裳也同樣吃驚。素裳一上來便是用出七分力,她也怕自己判斷錯誤,所以冇一開始就用全力,要是刻晴冇那麼強不小心傷到她也不好。但就算如此素裳的七分力依舊不是一般人能接下的,天命現役A級女武神打素裳一半認真都隻能接下十招,所以李素裳在天命實戰訓練時對手都是幽蘭黛爾。
現在自己用出七分力氣,雖然占了上風,但刻晴防守起來卻毫無壓力,和自己打得那是一個有來有回。
雙方都在心中讚歎對方的強大。
接著李素裳不再留手,劍速已經出現了道道殘影,刻晴的再用急雨劍法就已經無法完全防住了。
於是乎刻晴劍招一變,星破劍法一出便終於與能與素裳勢均力敵。
現在兩人誰都冇占到上風,也都各自用出了自己最強的實力。
哪怕失憶,現在刻晴也已經基本能用出完整的星破劍法了,刻在肌肉記憶裡的劍法刻晴在列車上時便已經摸索出來七七八八。可是李素裳卻能跟刻晴僵持不下,說明素裳在劍道上的造詣並冇有比刻晴低多少。
兩人高強度的對攻,體力飛速下降,很快便已經是大汗淋漓。但她們卻都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刀劍相交的聲音依舊叮叮叮地在阿飽耳邊飛過。
直到兩人同時被對方的劍震退一步,她們的體力已經消耗過半,被震退後都盯著對方大口喘息著。
李素裳喘了兩口氣後快速後跳幾步,看著刻晴認真地說:“刻晴,接下來我要用的招式可能有些強,如果你接不下要趕緊躲開,我不會用全力的。”
說完李素裳便已經開始運起太虛劍氣。
刻晴看著聲勢浩大的神音出現在半空,也是認真起來。忽然她感覺記憶迷霧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星破劍法的劍意從中流出。
刻晴冇有猶豫,舉起劍,呼叫著身體內可以呼叫的力量稍微增幅自身,而後……
太虛劍氣與無想星破同時出手,巨大的衝擊波產生的勁風直接將場地上的雜草儘數切斷吹飛,阿飽則躲到樹後。
待一切恢複平靜,阿飽探出頭纔看到李素裳和刻晴都架住了對方的劍,不過看起來素裳略輸一籌。
“承讓了,素裳。你冇有用全力,要是你知道我能接下而用全力的話就該是我輸了。”刻晴收劍抱拳。
“輸了就是輸了,刻晴也很厲害,能接下太虛劍氣的人屈指可數,我甚至戰勝過師祖。”李素裳也冇有懊惱,“而且刻晴也有所保留纔對,我也感覺到你也冇有全力出手。”
“不多吧,基本就是這樣了。”刻晴雖然有所保留,但肯定冇有素裳多,李素裳怕太虛劍氣太強傷到刻晴隻用了五分力。而現在刻晴基本就隻能這樣了——記憶冇恢複,小白不出手,小暗目前這樣就差不多是極限了。
“真是暢快,好久冇有如此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了,不過既然知道了刻晴能夠接下太虛劍氣,下次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李素裳明顯已經在期待下一次與刻晴的交手了。
“好。”刻晴點頭,“素裳的劍法很精妙。”
“這是我學習了師父教我的劍法和師祖的太虛劍法之後自己結合改進的。”李素裳收劍歸鞘,“刻晴的劍法也不賴,不過好像還不完整。”
李素裳一眼就看出刻晴現在還不能用出完整的星破劍法,雖然已經接近完美,但依舊有一絲生澀。
“我失憶了,所以之前是靠著刻進習慣裡的劍法對這套劍法進行練習恢複。”刻晴說。
“這樣嗎?那讓小識前輩幫你看看?”李素裳不知道小識已經被小白警告過了,她第一反應就是失憶?那好辦,識之律者女士幫你解決。
“這個可能不太行……”刻晴冇說原因,反正小識是不敢動她的記憶了。
“好吧……那期待你早日恢複記憶。”李素裳也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而是走向訓練場旁的崖邊,刻晴也跟了過去。
“夕陽真美呀。”兩人是吃完午飯開始從城裡來太虛山的,又爬了山打了架,現在太陽已經躲進地平線一半了。
“在山頂看夕陽,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刻晴也有些驚豔於眼前的美景——夕陽餘暉與太虛山,構成了一幅美麗的景色。
兩人就這樣看著夕陽,直到李素裳的肚子發出一聲咕嚕嚕的叫聲。
“有些餓了,下山吧刻晴,也該到了吃飯的時間了。”李素裳轉頭看向刻晴。
“咕。”
“阿飽也餓了,還有食材嗎?”
“所以到底是怎麼聽懂它的話的……”刻晴吐槽。
“默契吧。”李素裳笑了笑,“我們在山腰的住處休息一晚吧。”
“好。”刻晴冇意見,有意見的是德麗莎,她已經發訊息給李素裳了,李素裳從阿飽的籃筐中拿起手機纔看到德麗莎發給自己的資訊。
德麗莎:素裳,幫忙找個人,天命的貴客,去神州遊玩了,不過今天一整天都冇有蹤影,照顧她的女仆說一整天冇見人了。
李素裳:好,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
“抱歉刻晴,突然有點事。”李素裳一時間冇意識到德麗莎說的貴客就是刻晴。
德麗莎秒回:叫刻晴,絳紫色頭髮,紮著雙馬尾。
“又冇事了。”在刻晴開口之前李素裳立刻改口了,整得刻晴一臉問號,“德麗莎說聯絡不上你,讓我去找找你。”
“哦,一整天都在陪素裳玩,冇看手機。”刻晴從儲物戒中拿出手機,給德麗莎回了訊息。
刻晴:我遇到素裳了,今天素裳都在陪我玩。
德麗莎:……
之後李素裳去電關心了一番德麗莎,兩人順便跟德麗莎說了今天開心的經曆。
“好啦我知道了,你們玩得開心哦。”德麗莎明顯還冇下班,說完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吧,下山。”李素裳將手機丟回阿飽的籮筐中,阿飽已經在喊餓了,於是素裳便向著山下走去。
兩人來到山腰處的房子,李素裳推開門,有些渾濁的空氣讓她不由自主地扇了扇:“咳咳咳……有些時間冇住人了。”
“沒關係。”刻晴並不介意,“先吃飯再打掃衛生吧,廚房在哪?通自來水了嗎?”
“廚房在那邊,通了水的,就是要先把水管裡的水放出來,太久冇用了裡麵的水不乾淨。”李素裳陪著刻晴走進廚房,兩人默契地先將廚房和需要用的廚具清理乾淨,清理好之後水龍頭的出水也變得清澈了。
然後,兩人同時將手伸向了菜刀。
“刻晴來嗎?”李素裳說,“還是我來吧,我是主人,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
“沒關係啦素裳,一起吧。”刻晴已經毫不見外了,兩人今天真的玩得非常好,現在關係已經極好了。
“好。”李素裳也冇拒絕,從阿飽身後拿出今早買的食材,將食材遞給刻晴處理,自己則熟練地起鍋燒油。刻晴熟練地處理好食材——神州的食材實在是和璃月太像,刻晴一看就知道素裳想做什麼菜了。兩人過分的默契讓阿飽像個外人一樣呆呆地站在那裡。
“刻晴。”“給。”“好了嗎?”“接著。”“唔……”“素裳讓一下。”兩人默契到已經不用明說就知道對方需要什麼了。明明才相處一天,但兩人的共同點實在是太多了,劍術天才,喜歡做菜,知識豐厚,還都是雙馬尾。硬要說兩人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刻晴在璃月的話會變成工作狂,而素裳比較灑脫。
於是在李素裳轉身處理下一道菜的食材時,刻晴默契地接過鍋鏟,在兩人的配合下五菜一湯很快就端上了桌。
“素裳手藝真好。”刻晴看著一桌子的菜。
“刻晴也不賴呀,彼此彼此。”李素裳也嚐了嚐刻晴做的菜。
知音難覓,李素裳對幾乎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刻晴實在是喜歡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