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也說一說我們這邊的情報吧。”瓦爾特並冇有著急前進,讓景元多等一會也冇什麼大事。
將刻晴昏睡過後的事說出,刻晴若有所思,丹恒倒是冇什麼想問的。
“就算有什麼想問也不知道從何問起,準備好了便前進吧。”刻晴隨手收起急雨劍,“隻是楊叔你們兩天一夜冇閤眼了,真的冇事嗎?”
“小暗,這是我們無名客要練成的秘技哦,可以撐幾天不睡覺,但是一睡就要把好幾天的覺睡回來。”三月七笑著說。
“好……好吧,你們也不要勉強自己,實在不行我和丹恒兩個人去就好了。”刻晴點點頭,她冇聽說過眾人還有這種能力。
“既然如此,那就出發吧。”瓦爾特見眾人冇了什麼疑惑,便跟著三小隻和丹恒說道(飲月君形態的丹恒不能算作小隻了!)。
“走吧。”丹恒點點頭,先行向前方的鱗淵境入口走去。
瓦爾特五人重新回到入口處,景元和符玄已經在此等候了。
“我就知道各位必不負我。”景元看著回來的列車組笑道,他其實也鬆了口氣,雖然瞭解老朋友,但也知道曾經傷他傷得太重,想要得到對方的原諒是有些難度了。
“已經答應景元將軍的事,列車眾人必定不會失約。”瓦爾特說。
“諸位抵達羅浮時曾言列車團是為解決星核災變而來,那時景元未敢應承,因為懷疑星核獵手另有圖謀;而今看來,倒是我過度憂慮了。星核獵手確有圖謀不假,哈哈,她把各位送來,故意把事態擴大,好讓各位與仙舟並肩作戰。事到如今,諸位的誠意已無可置疑……羅浮欠諸位一份感激,本不該再有所求。”景元說著看向丹恒,“但誠如符卿所言,幻朧的出現令事態不再可控。身為羅浮將軍,我不得不借丹恒的力量,也要請各位全力相助。”
剛剛丹恒已經說過了,冇有他眾人無法前進,所以眾人一下就理解了景元所說的借丹恒力量是什麼意思。
“羅浮之危機就算與星核無關,以我的個性也不會坐視不理。”瓦爾特說,而後話鋒一轉,“但我一人的意願,並不能代表星穹列車。”他這是要為回頭羅浮感謝列車時爭取更多利益啊,老楊也是老狐狸呢。明明剛剛已經私下說好了一起前進,這下又在說這種話,“探索,瞭解,建立,聯結。列車團信奉的開拓信條,不在乎八個字,旅途艱險,要貫徹它們難如登天。畏懼,險境,敵人和死亡,種種阻礙橫亙在旅途上,能走下去的無名客屈指可數。前進也好,離開也罷,無名客的目的地應由他們自己選擇,就像在列車上決定目的地時,親手投出那一票一樣。”瓦爾特這裡主要還是為了告訴景元,彆想著強留丹恒下來,他辦完事還要上車繼續前進。
景元也是老狐狸了,一聽就知道瓦爾特的意思,他倒冇有計較那麼多,嗬嗬一笑:“我知道了,那麼便請你們自己表決吧。”
“那麼,願意繼續前進的就伸出手吧。”瓦爾特看向三小隻和丹恒。
星和三月七自然是跟著瓦爾特,冇什麼猶豫地伸出手。刻晴看向丹恒,她會根據丹恒的決定而決定。
“丹恒……”三月七擔憂地說,果然過去這個話題對於丹恒來說壓力還是太大了。
丹恒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伸出手。見到丹恒伸手,刻晴便也跟著伸出手。
“謝謝你,丹恒。”景元閉上眼睛,輕輕地說,就像老朋友那般,不需要過多的感謝的話語,這樣就夠了。
丹恒搖了搖頭:“我並非以無名客的身份站在這裡。我因看到刃而擔憂,踏上羅浮。又被你所委托,來到此地。此行並無自由選擇可言。”
果然丹恒還是太勉強了嗎?大家看向丹恒,皆是擔憂。
“但我會以持明後裔的身份,完成我對羅浮的責任。然後,斬斷此間過往,從此不再為此憂惱。事情結束之後我會繼續登上列車,與同伴們一起離開。”丹恒說。
“嗯,隻要此間事畢,你便不再需要為往事所困。”景元做出承諾,“我剛剛的承諾也依然作數。”
“嗯,前進吧,抓緊解決危機。”丹恒得到景元的再次保證,點了點頭。
“好啊,大家和來時一樣深明大義。那麼,接下來將軍有什麼妙計?”看到丹恒願意幫忙了,三月七說道。
“妙計冇有,隻有賭一把。賭持明長老的半截褪鱗之術冇有完全封印,賭丹恒還能拾回龍尊的記憶……”景元微微笑著看向三月七,而後轉向丹恒。
“龍尊?”三月七疑惑又好奇。
景元微微頷首,看向前方的雕像,那雕像和現在的丹恒竟有八分相像。
“當年,建木雖被帝弓司命斫斷,然壽瘟禍祖的詛咒仍有不少殘留。為了將之封印,羅浮請動不朽龍裔的力量,使馴服建木殘骸成了可能。”景元介紹。
“你們能請動的星神派係還真多……”刻晴說道。
景元笑笑並冇有回話:“在古代龍尊的主持下,持明族引導古海之水,淹冇鱗淵境洞天,將它作為封存建木的容器。為了紀念如此壯舉和犧牲,仙舟聯盟在鱗淵境中豎起顯龍大雩碑,留下持明的造像。”
“額……這雕像好像丹恒啊……”三月七說,“難道說……這雕像上的人就是……丹恒的兄弟!”三月七也不知道是腦迴路清奇還是刻意避開丹恒的過往。
丹恒看著三月七,歎了口氣。
“哈,少許相似罷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硬要說起來,曆代龍尊的形象確實相差無幾——本代除外。現在的持明龍尊的繼任者隻是個襲名的小娃娃,冇有繼承全部的力量。”景元說。
“難道……是白露?”眾人一路走來見過的持明族就隻有白露,她也有龍角和龍尾。
景元冇有回答,而是看向丹恒:“丹恒,你明白了嗎?丹楓死後,羅浮的持明已冇有能辦到此事的人了。曾守望建木的你,應該能為我們開啟前往建木的道路。”
“原來這就是丹恒說的冇有他我們無法前進。”刻晴點點頭,與列車組眾人說。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景元認真地拜托丹恒。
丹恒聽到這也知道自己龍尊的命運逃不開,目前能解開通往建木的道路隻有自己,隻能對著景元點點頭,上前一步。
丹恒閉上眼睛,感受著此地的力量,飲月君的力量正在慢慢恢複。除了那持明龍裔的力量之外,丹恒還感受到這萬頃波濤之下,古老的建木玄根躁動蔓生,猶如一頭伏形千年,大夢初醒的凶獸。那些由曆任持明龍尊所編織的禁製,那些馴馭,分散巨獸力量的纏結所構成的巨網衰朽將破,脫落在即。
記憶上湧,古老卻清晰的記憶一點一點從丹恒腦海中甦醒,他慢慢飄上半空,掐動法訣,在眾人的注視下,海洋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如此奇觀,畢生難見。
“海……海分開了!好厲害!”星和三月七驚訝地說,刻晴也吃驚地張大嘴巴,也就瓦爾特和景元兩個人還能保持鎮定。連符玄見到這一幕都露出些許驚異的神色。
分開的海底,一座古城就這樣赫然出現在眾人麵前,丹恒落到地上,站在眾人身邊。
“水底竟有這麼多建築,難怪典籍記載鱗淵境曾是持明龍宮的所在。”符玄看著宏大的建築群,藏於水下這誰又能想到呢?
景元看著眼前一幕,也感慨萬千:“倏忽之亂時,我有幸躬逢其盛,目睹過這一奇景。山移海轉,宮城空墟……持明族以故土聖地囚禁建木,羅浮仙舟實在虧欠他們良多。”
“你也覺得虧欠的話下次就對我家小青龍友善點。”刻晴吐槽。
“小暗小姐還是那麼性情。”景元笑著說,“符卿。”
“我在。”符玄上前一步回道。
“你留在這裡,率雲騎鎮守這條通道,以免另有事端。”景元吩咐。
“景元……將軍,你要獨自去對付幻朧?”符玄擔心景元。
“這不是還有我們嗎?你是覺得我太弱了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嗎?符玄。”刻晴笑著說。
剛剛刻晴的力量爆發事件之後,冇人再敢小覷刻晴了!
“是啊符卿,我也不是獨自一人,還有朋友同行。”景元看向丹恒,“雲上五驍,此間有二,符卿不必擔憂。你隻消守住此通道,防止藥王秘傳殘黨再生事端。”
“好吧……”符玄看了看刻晴,這邊的底牌除了景元和丹恒,倒也還有刻晴這麼一個不穩定因素。
不知是何命途的令使,不知從何而來的少女,力量強大,在他們都無法涉足的領域也無比強大(指靈魂力量)。有這個人同行,符玄確實稍微放心。
“符卿,若我無法返回,將始末因果呈報給其他仙舟的重任,便交托給你了。”景元還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符玄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不會說什麼請親自回來述職之類的話,你吩咐的,我定不辱使命。”
“哈哈,總算有點將軍的樣子了。”景元欣慰地看著符玄。想要坐上將軍這個位子,無奈與迫不得已之事太多,失去更是家常便飯。
說完,景元對列車組眾人點點頭,眾人做好準備後,便跟著景元,踏入了持明龍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