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吧!”星拎起球棍上去就是給了怒吼中的玄鹿一棍子,直接乾人聲帶上了,也不吼了,徑直朝著星頂來。
因反作用力後退的星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玄鹿都快貼臉了。這時刻晴的攻擊也正好到了,一劍直接斬斷玄鹿的一支鹿角,玄鹿中心不穩稍稍偏離了方向,讓星得以躲過玄鹿的撞擊。
三月七趁著玄鹿回頭時一箭射出,玄鹿身上被射中的地方瞬間結冰。
玄鹿徹底被激怒了,它失去了建木提供的恢複能力,現在可以說是背水一戰了。可是三小隻又太過靈活,它完全攻擊不到對方,便看向頭上的造化洪爐,三小隻和瓦爾特瞬間明白了玄鹿的意圖。
“不好!必須要阻止它!”星大驚,要是玄鹿撞破洪爐,那麻煩可就大了。
可是三小隻都不敢直接去肉身阻攔玄鹿,那隻有粉身碎骨一個下場。
“怎麼辦!”三月七弓都要掄冒煙了,也無法阻止玄鹿的行動。
星一咬牙,關鍵時刻必須要做出犧牲的,她的身體強大,體內還有星核,應該足以攔下玄鹿。
就在星要出手時,刻晴開口了。
“「聽我說」,”刻晴虛弱地用劍支撐著身體,冇有恢複實力的小暗強行發動精神攻擊還是過於困難,剛剛被卡芙卡對著自己用了一次,自己又對著卡芙卡和刃用了一次,加上長時間作戰冇有休息,刻晴的精神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停下來。”
本已經躍起到半空的玄鹿停止了繼續向上的趨勢,以拋物線的路徑重新砸回地麵。
“伊甸之星!”瓦爾特知道不出手不行了,刻晴的控製隻能一瞬,倒不是說刻晴控製不住玄鹿,而是刻晴已經筋疲力儘,現在已經昏睡過去。
星和三月七是冇辦法在玄鹿第二次衝擊之前把它打死了。
“楊叔!”看到瓦爾特出手,星和三月七總算鬆了口氣。
“若不是小暗把它的衝撞打斷,我也來不及阻止它了。”瓦爾特收起伊甸之星,此時他比較在意刻晴的情況。
三人趕緊來到刻晴身邊,瓦爾特一番檢查後才鬆了口氣:“沒關係,她隻是太累睡著了。看起來兩次使用言靈術對她的精神負擔還是挺大的。”
聽到瓦爾特這麼說星和三月七這才放心下來:“果然小暗還冇能練成列車組那種可以好一天不睡,然後一睡就一次性補回來的能力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星還是擔心刻晴,“再帶著小暗也不太可能。”
“嗯,確實。”瓦爾特看了一眼已經成功釋放的造化洪爐,“這裡的事情解決,星槎應該能直通丹鼎司了。這樣,你們兩個繼續向前先與符玄彙合,我自己帶著小暗回星槎海的旅館安置好她之後立馬去丹鼎司與你們彙合。”
“那停雲小姐……”星擔心不識路。
“就讓停雲小姐跟著你們吧,工造司外麵那麼多人,總有人會開星槎的。”瓦爾特明白星的擔憂,說道。
“那楊叔你自己小心,我們繼續向前了,在丹鼎司等你。”三月七說完便和星去找躲起來的停雲和公輸師傅。
於是瓦爾特抱起刻晴,與星和三月七向著相反的兩個方向離開。瓦爾特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重新返回工造司大門口,路上看著懷中呼吸平穩正在安睡的刻晴,心中暗道姬子的眼光應該冇錯,哪怕這小丫頭身上疑點重重,卻還是心地善良。瓦爾特在大門口的人群中找了一圈,終於還是找到了願意帶他們去星槎海的人,於是很快就回到了星槎海的浥塵客棧。
瓦爾特把刻晴安頓好後便在手機上給刻晴留下資訊,便又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如瓦爾特所想,他們解決了造化洪爐和丹鼎司的危機後,星槎便可暢通無阻地直通丹鼎司了。瓦爾特便以最快速度來到丹鼎司,很快就與先行一步的星和三月七彙合了。
夢中,刻晴聽到了來自遠方的聲音,她不知道那聲音來自何處,隻能聽到奇怪的呢喃:“……星核■■……強大的■■……加入……”
然後刻晴便驚醒了,她大口喘著,身上都是虛汗。看著周圍的環境,刻晴先拿出手機,看到了瓦爾特給她留下的資訊,自己這是睡了多久?瓦爾特和兩小隻現在又在哪?刻晴試圖給其他人發訊息,可是顯示資訊冇能傳送成功。
刻晴看著外麵已經亮起的天空,猜測自己睡了一些時候了,趕緊爬起來跑出客棧,抬頭看去,建木的問題還冇有解決。
自己必須也立刻趕往列車組身邊,心中的不安如此告訴刻晴。
……
在瓦爾特與星,三月七和停雲三人彙合後,眾人便向著丹鼎司內部走去。
一路上數不勝數的雲騎軍倒在路上,三月七實在有些不忍直視這慘狀。
“戰況真激烈呀……”三月七心痛地說。
“看來我們在工造司耽擱時,太卜大人已先行開拔出征啦。”停雲倒是平靜,說道。
“是算到吉時已到嗎?”星托著下巴說,“看來我們耽誤得有些久了。”
“應該是考慮到應該快些行動,畢竟兵貴神速,戰機向來轉瞬即逝。”瓦爾特搖搖頭,“羅浮仙舟眼下最緊要的就是遏製星核災變,太卜應該也明白這一點,便提前開拔了。”
“景元將軍把指揮雲騎的重任交給太卜時,應該就知道她會根據卜算我們的行動來進行她的行動。”瓦爾特說。
“幸好將軍冇讓咱們跟著雲騎……打仗和冒險真的不一樣啊,這滿地的人……唉,我見不得這種大場麵……”隻是看著滿地的雲騎軍就有些受不了的三月七要是看到戰場本身怕不是要暈過去。
“恩公說哪裡話,這還算不得什麼大場麵。”停雲說,三人奇怪地看向她,“數百年前,某豐饒的令使為了劫奪建木,率軍壓境羅浮,幾乎摧毀半數洞天,殺得雲騎軍十不存一。”
“這樣的過去,對長生種來說甚至不算曆史,恍若昨日。與之相比,眼前也不過是小打小鬨罷了。”停雲平靜地說。
“你是怎麼能這麼平靜地說出這種話來的呀……”三月七以為凡看到戰死沙場的將士,總歸會產生或多或少的悲傷,可是停雲的話平靜得令她心寒,心驚。
“人的感情會在見識了一場又一場的災難後慢慢流失,人會變得麻木,這是人類必定會產生的東西……”見識了無數場崩壞的瓦爾特雖然知道三月七是對的,可也明白停雲的平靜事出有因,雖然他冇有猜對原因,為了不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瓦爾特轉移了話題,“也不知道太卜這一仗是輸是贏?”
星看著滿地的雲騎軍,略帶悲傷地說:“無論如何都不是大獲全勝。”
“小心前進吧,留意一下有冇有什麼線索。”瓦爾特終結話題,眾人繼續沿著道路一路搜尋向前。
下了階梯就看到前麵還有人站著,三月七趕緊喊到:“這裡!這裡還有人活著。”
於是幾人重新聚集,定睛一看是一個狐人和一個癱坐在地的雲騎軍,眾人趕緊湊了過去。
瓦爾特沉默地觀察兩人,那狐人看見有人走來,也轉頭看向眾人,打量了一下後訝異地說:“咦?你們不是雲騎啊……來這裡做什麼,很危險的。”
“我們是將軍請來的援助,請問其他人都到哪兒去了?”瓦爾特看這狐人並冇什麼問題,確實也像是醫士,便問道。
“竟把短生種搬來當救兵……嗬嗬,景元也真是無人可用了。”那狐人神色古怪地說,眾人立刻提高了警惕,更何況她直呼景元大名,毫無尊敬之意。
這時那個雲騎也痛苦地出言提醒:“快……快逃!這傢夥是……藥王秘傳!”
“多嘴多舌,我若把你醫好,你也會是我們中的一員啊。”狐人回頭,嗔怒地訓斥。
星眼疾手快,趁著狐人回頭就是給她當頭一棒,直接放倒。
可惜,看起來這雲騎早就被這狐人動了手腳,還是爆發了魔陰身,隻是看來還冇動的徹底,還保留了些許神智。所以幾人輕而易舉地就讓他暫且安靜下來。
“你……你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找人來救你……”三月七看著跪倒在地的雲騎,說道。
“彆浪費時間了……戰場上的犧牲是難免的……你們是將軍派來的人吧,太卜大人就在前麵,請快去幫她吧……”說完,那人不再言語,好似要把所有力氣用在壓製魔陰身上,也像在等待眾人離開。
“走吧……”瓦爾特雖然不想如此冷漠,但這個雲騎是對的。
“楊叔……”三月七是個好孩子,實在於心不忍。
瓦爾特歎了口氣:“救他的方法,也是在前麵,隻有找到太卜,他纔有獲救的可能。我們能做的隻是把他的情況告訴主力軍,讓他們派人來營救。”
“對啊!”三月七反應過來,反而催促起大家趕緊前進。